《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·第三季·第二十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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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冥海。冰岛。药庐。同日。
苏霁站在药庐门口。鼻子先一步遭了殃。
苦的。涩的。腥的。还有一股说不出的甜腻。混在一起往鼻腔里钻。
她打了个喷嚏。
姜晚吟从药架后面探出头。墨绿发丝上沾着粉末。墨绿尾巴甩了一下。
"进来。别堵门口。风灌进来药粉要受潮。"
苏霁迈进去。
药庐不大。三面墙全是架子。架子上码着瓶瓶罐罐。标签密密麻麻。有些苏霁认得。有些她连名字都没听过。
"二娘。"
"嗯。"
"本座想学配毒。"
姜晚吟的手停了。
墨绿眸子从药架上方扫过来。看着苏霁。
"为什么。"
"保命。"
"你在南域。合体初期。谁要你命？"
"……谁都可能有。"
姜晚吟放下手里的药杵。走过来。墨绿尾巴在身后慢慢摆着。
"你学配毒。不是为了害人。不是为了炼丹。不是为了医修路子。"
"本座说了。保命。"
"保命的毒和杀人的毒。配比差三成。"
"那就学保命的。"
姜晚吟看了她三息。
"行。"
他从药架上抽出一只小木盒。推到苏霁面前。
"第一课。认药。"
盒盖掀开。里面排着十二味药材。晒干的。切片的。磨粉的。整株的。
"闻。记。别咽口水。"
苏霁低头。一样一样闻过去。
第一味。苦的。她认得。断肠草。
第二味。腥的。不认得。
第三味。甜的。闻着像蜜。但她知道越甜越毒。
"第七味。叫什么？"
"……不知道。"
"墨玉芝的须根。你闻着甜。含在嘴里三息舌头就麻了。半盏茶功夫嘴唇肿成猪头。"
苏霁默默把鼻子挪远了半寸。
"十二味。你认全了。本座教你配比。"
"多久能学完？"
"本座当年认了三个月。"
"……本座赶时间。"
"赶什么？"
"本座不想下次在冰渊再被人一剑劈肩上。"
姜晚吟的墨绿尾巴卷了一下。
"那本座给你加课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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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日。
苏霁已经认了二十一味药。
她学得快。合体期的神识摆在那儿。闻一遍记个八九成。但配比不行。
"错了。"
"哪错了？"
"墨玉芝须根和断肠草不能同用。你放一起。毒性不叠加。是相冲。炸炉。"
"……炸炉？"
"上回二娘炸过一次。"赤如焰的声音从药庐外飘进来。"把半面墙轰了。大姐罚她抄了三天药典。"
姜晚吟的墨绿眸子微微一沉。
"四娘。你——"
"本座没说错。"
苏霁看着两个人拌嘴。默默把断肠草从配比里拿出去。
"二娘。保命的毒。一般放什么底？"
"看你保什么命。"
"被人追杀。"
"追你的人什么修为？"
"合体。或者化神大圆满。"
姜晚吟从架子上取了一只黑瓷瓶。拔开塞子。里面是暗红色的粉末。
"这个。撒出去。三丈之内。合体以下修为滞顿三息。够你跑。"
"合体呢？"
"一息半。"
"不够。"
"那就加这个。"
他又取了一只青瓷瓶。淡绿色的。
"混着用。范围缩到两丈。但合体期也滞顿三息。"
苏霁接过两只瓶子。掂了掂。
"本座记一下配比。"
她翻开账册。灰渊给的那本。她在末尾专门辟了一栏。
「毒经录。第三季·第七十八日。第一课。保命散配比：墨玉芝须根三钱。断肠草——不对。去掉。换赤焰花粉二钱。暗红底粉三钱。淡绿辅助二钱。混合后三丈范围。合体期滞顿三息。——苏霁记。」
姜晚吟看了一眼。
"配比写对了。但顺序不对。"
"顺序也管？"
"先放底粉。再放辅助。最后撒花粉。顺序反了。药力散不均匀。范围缩一半。"
苏霁涂掉重写。
"……你们这岛上。连配毒都有规矩。"
"什么都讲规矩。"姜晚吟的墨绿尾巴搭上药架。"毒不讲规矩。死的是自己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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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日。
苏霁第一次成功配出一炉保命散。
没炸。
粉末是淡灰色的。撒出去的时候像一层薄雾。三丈之内。药效持续三息。
姜晚吟检查了一遍。
"能用。"
"就'能用'？"
"第一次配。能用就是过了。"
苏霁把保命散装进小瓶。塞进储物袋。
"二娘。"
"嗯。"
"本座要是学会了。以后下山——"
"你不走。"
"……本座没说走。本座是说。万一。"
"万一也不走。"姜晚吟的墨绿眸子看着她。"你那点毒。出了这岛不够看。"
"那本座继续学。"
"嗯。"
姜晚吟转身回药架。墨绿尾巴甩了一下。
"明天学第二课。攻防一体的。比保命的难。"
"本座不怕难。"
"你不怕难。本座怕你炸炉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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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五日。
苏霁的毒术在稳步进步。
她已经能配出三种保命散。两种迷雾。一种麻痹粉。
但配比还是偶尔出错。姜晚吟每次都给她挑出来。
灰渊来药庐送过两次账册。每次都站在门口不进来。
"灰渊。你不进来？"
"药味重。本座鼻子受不了。"
"你不是狐狸吗。"
"灰狐。不是寻药犬。"
苏霁笑了一下。
灰渊的灰笔在账册上写了一行。
「苏霁。学配毒。第十五日。进度：保命散三种。迷雾两种。麻痹粉一种。备注：配比仍有误。需严加看管。——灰渊批。」
姜晚吟瞥了一眼。
"严加看管？"
"你教的。本座记的。"
"……行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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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日。药庐。午后。
苏霁配完一炉新的保命散。这次没出错。
她擦了擦手。看着药炉里淡灰色的粉末。
"二娘。"
"嗯。"
"本座学配毒。是为了保命。但本座现在觉得——"
"觉得什么？"
"觉得本座可能用不上。"
"为什么？"
苏霁看了一眼药庐外。
茶亭方向。白曦和坐在那里喝茶。赤如焰在旁边换符。沈霜辞和姜晚吟刚从后山回来。灰渊在案前写账。殷夜蹲在旁边。
"这岛上。有谁需要本座自己保命？"
姜晚吟的墨绿尾巴微微一摆。
"那你就当学了个手艺。"
"手艺？"
"日后你去别的宗门。当个记账的。顺带配个毒。谁敢惹你？"
苏霁愣了一下。
"别的宗门？"
"你总不能一辈子待这岛上。"
"……谁说不能？"
姜晚吟看了她一眼。墨绿眸子里有一点笑意。
"那就待着。"
苏霁低头看着药炉。
"本座要是真留下来。毒也继续学。账也继续记。"
"嗯。"
"本座还想去别的宗门看看。就当……游历。"
"行。"
"回来继续记。"
"嗯。"
苏霁把保命散收好。翻开账册。在末尾写了一行。
「第三季·第九十日。学配毒第三十日。保命散三种。迷雾两种。麻痹粉一种。配比渐稳。备注：二娘说日后去别的宗门当记账的顺带配毒。——苏霁记。」
灰渊从门口探了一下头。
"全记？"
"全记。"
灰渊的灰笔在账册上补了一行。
「补充：苏霁职业规划：记账×毒修。双修路线。备注：可行。——灰渊批。」
苏霁："……职业规划？"
"本座记账一百三十七年。头一回给人批职业规划。"
苏霁低头喝茶。
"那本座是不是该请灰先生喝一杯？"
"记账的不喝酒。"
"那喝茶。"
"喝茶可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