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·第三季·第八集》
------
极北。冰渊第四层。冰原。两个时辰后。
姜晚吟坐在冰岩上。墨绿尾巴垫在身下当垫子。
面前摊着一块寒铁板。上面摆了七只小玉瓶。瓶口全敞着。
没有一颗是治伤的。
全是毒丹。
紫色的。黑色的。青灰色的。有一粒还冒着淡粉色的烟。
"寒煞入体用解毒丹是蠢的。"她自言自语。指尖拨了一下那只粉色烟的瓶子。"得用逆毒引。以毒攻毒。把寒煞从经脉里逼出来。"
他拿起一只黑瓶。倒出一粒。拇指捻了捻。
"二娘你又拿毒丹当糖豆嗑。"——灰渊的声音在留影石里响了一下。是昨天传过来的旧讯。
姜晚吟的墨绿尾巴甩了一下。
"本座又没吃。本座在配阵。"
他在冰岩周围摆了六枚阵旗。墨玉芝的茎秆削成的小旗。每面旗上裹了一层毒丹粉末。寒风吹过去。粉末被灵力催散。在冰岩周围结成一层薄薄的雾障。
不是防御阵。是引毒阵。
苏霁肩头中了寒煞。如果沈霜辞把人带回来。姜晚吟得在半个时辰内把寒煞从她经脉里抽出来。否则合体初期的修士也得废掉半条命。
毒丹粉末布阵。是为了让寒煞有东西"咬"。咬住了。姜晚吟再用银针引出来。
他刚把第六面旗插好。
冰缝方向传来一声闷响。
不是冰裂。是剑气收鞘的声响。
姜晚吟的墨绿尾巴猛地竖起来。
"三娘?"
白衣从冰雾里走出来。银霜剑已经归鞘。肩上扛着一个人。
苏霁。
昏的。脸白得像冰壁。嘴唇发青。肩头的伤被重新包扎过——用沈霜辞的袖子撕的布条。
"弄回来了。"沈霜辞把人放在冰岩旁边。拍了拍肩上的霜。"跑得不慢。东边冰缝第三层岔口追上的。"
姜晚吟从冰岩上跳下来。墨绿尾巴扫过苏霁的脸侧。
"寒煞入体多久了?"
"至少一天半。她自己用灵力压着。压不住了。"
姜晚吟蹲下去。指尖搭在苏霁腕脉上。
"……经脉里寒煞已经走到心口了。再晚半个时辰就冻穿丹田。"
他抬头看了沈霜辞一眼。
"你这速度。刚好。"
"嗯。"
沈霜辞的银眸扫了一眼冰岩上那排毒丹瓶子。
"你配的?"
"嗯。逆毒引。以毒攻毒。你把她放阵里。"
沈霜辞弯腰把苏霁抱进六面阵旗中间。
姜晚吟捏碎了一只黑瓶。毒粉散开。被阵法一引。全往苏霁身上灌。
苏霁的身体猛地一颤。嘴角溢出一线黑血。
"别怕。是寒煞被逼出来了。"姜晚吟的墨绿尾巴卷着银针。一针扎在苏霁膻中穴上。
黑血从针尾渗出来。一滴一滴落在冰面上。滋滋响。
沈霜辞站在旁边。银霜剑没出鞘。但手按在剑柄上。
"她醒了会疼。"
"忍着。"
姜晚吟又扎了第二针。足三里。
苏霁的手指抽搐了一下。指甲缝里渗出黑线。
"三娘。你按住她肩膀。别让她挣。"
沈霜辞单膝跪下去。一手按肩一手扣腕。
苏霁在昏迷中挣扎。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扯。
姜晚吟的第三针落在百会穴。
"出来——"
他低喝一声。
苏霁猛地弓起身子。一口黑血喷在冰面上。溅了沈霜辞白衣下摆。
然后她瘫下去。呼吸从急促变成绵长。
肩头的伤口不再渗黑血了。变成了正常的红色。
姜晚吟收了针。墨绿尾巴尖微微发颤。
"……好了。寒煞抽干净了。剩下的外伤本座明天再处理。"
他坐在冰面上。喘了一口气。
沈霜辞松开手。低头看了看白衣上的黑血渍。
"脏了。"
"回去洗。"
"你布的阵。"
"嗯。"
"毒丹配的?"
"嗯。"
沈霜辞看着他。
"你也会。"
姜晚吟的墨绿眸子微微一抬。
"什么?"
"毒丹。阵法。银针引煞。"沈霜辞的声音很平。"你从来没说过你会这些。"
"……本座种草的。草有毒的多了。不会解毒怎么种?"
"墨玉芝没毒。"
"别的草有毒。"
"你还会什么。"
姜晚吟的墨绿尾巴卷了一下。
"……很多。你要一个个听?"
"嗯。"
"回去说。"姜晚吟站起来。拍了拍膝盖上的冰屑。"本座累了。阵也布了。毒也配了。人也救了。"
他走到苏霁旁边踢了踢她的靴子。
"这丫头命大。寒煞走到心口还能活。合体初期底子厚。"
沈霜辞走过来。站在他身侧。
"二娘。"
"嗯?"
"你比本座想的厉害。"
姜晚吟的耳根热了一下。
"……废话。本座种了一百六十年草。不是白种的。"
沈霜辞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她伸手。牵住姜晚吟的手。
"回去吧。等赵宗主上来。"
"他什么时候能出来?"
"不知道。第五层往下。快则一日。慢则——"
沈霜辞顿了一下。
"——看命。"
姜晚吟的手指收紧。
"那本座先把她弄醒。问完话。咱们回去。"
"问什么?"
"婚约。"
"嗯。"
姜晚吟蹲回去。从瓶里倒出一粒浅绿色的小丹丸。塞进苏霁嘴里。
"醒醒。正事没问完呢。"
苏霁的睫毛颤了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