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·第二季·第八十九集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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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龙宗。外门灵兽圈。百年后。秋。

金破岳趴在圈里。牛鼻子拱着槽底最后一口灵草汁。

一百年了。他学会了一件事——槽底那口最甜。蜂蜜沉底。

"哞。"

他舔干净了。抬起头。

灵兽圈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
不是赵小六。不是钱老板。

红衣。合体期。藤鞭缠在腰间。

金破岳的牛耳猛地竖起来。

惊破月。

一百年没见了。

她站在门口。比三百年前多了几分沉稳。但那双眼睛没变。还是那样。看着你的时候像在看一件东西。

"老牛。"

金破岳的牛蹄蹬了一下地面。

哞！！

"别叫了。本座不是来卖你的。"

惊破月翻进圈里。红衣在风里一荡。走到金破岳面前。

金破岳趴着。牛眼瞪着她。

你来干什么。看本座老了？

惊破月蹲下来。手指按在金破岳的牛头上。

"一百年了。"

"……哞。"

"本座解了。"

"什么？"

"术法。本座解了。"

金破岳的牛眼猛地瞪大。

惊破月的手指从他头顶慢慢滑到眉心。点在那里。

一股灵力灌进来。跟一百年前把他变成牛的那道灵力一模一样。但方向相反。

逆。

金破岳的牛身开始发光。

金毛从根部开始褪色。不是褪。是缩回去。缩进皮肤里。变成人的汗毛。

牛角往里缩。骨骼咔咔响。四肢拉长。脊背挺起来。

"哞——"

声音从牛叫变成了人声。粗粝的。沙哑的。一百年没说过话了。

"……咳。"

金破岳跪在地上。

不是牛跪。是人跪。

赤裸的。身上还沾着草屑和灵草汁的痕迹。

他抬起头。

金发。金眸。渡劫期的气息从百年沉睡中缓缓苏醒。灵力像潮水一样涌回来。经脉里堵了一百年的东西被冲开了。

"……"

他张了嘴。

没声音。

一百年没说过人话。喉咙像锈住的铁门。

"……咳。咳咳。"

惊破月站在他面前。手里拎着一件袍子。

扔过来。

"穿上。"

金破岳接住袍子。手在抖。

不是冷的。是激动的。

他抖着手把袍子披上。渡劫期的灵力在经脉里奔腾。一百年没运转过的周天自行转了三圈。

"……"

他站起来。

一米九几。金发披散。金眸里有什么东西在晃。

"……三百年。"

声音出来了。沙哑的。像石头磨石头。

"你关了本座三百年。"

惊破月看着他。

"嗯。"

"一百年牛。两百年关在地牢里搬矿。三百年。"

"嗯。"

"本座是金狼宗宗主。渡劫期。"

"现在是了。"

金破岳攥着袍子领口。手指发白。

"……为什么解？"

惊破月没说话。

她从袖里掏出一块令牌。金狼宗的宗主令。三百年前她从他身上拿走的。

放在他手里。

"金狼宗灭了。"

"……本座知道。"

"但你的人还在。散了。躲在魔界各处。等宗主回去。"

金破岳的金眸微微一颤。

"本座查了百年。找到了七十三口人。都在等你。"

惊破月看着他。

"三百年。够了。回去吧。"

金破岳攥着宗主令。指节发白。

"……"
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人的手。不是牛蹄。

一百年的牛生。磷矿。鞭子。配种。一百零七个崽。一千二百万灵石。灵草汁加蜂蜜。

"本座在青龙宗有一百零七个孩子。"

"……知道。"

"本座给青龙宗赚了一千二百万灵石。"

"……知道。"

"本座值一万灵石。"

惊破月没忍住。嘴角抽了一下。

"你那分红。本座给你留着。在魔界商会账户里。连本带利。够你重建宗门。"

金破岳的金眸看着她。

"……你算计本座三百年。卖本座。关本座。变牛。配种。现在又解了。"

"嗯。"

"为什么？"

惊破月转身往圈外走。

"因为本座想解了。"

她停了一步。

没回头。

"……分红别乱花。"

走了。

红衣消失在长廊尽头。

跟三百年前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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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申时。青龙宗外门。

赵小六从炼器坊回来。走到灵兽圈门口。

"金前辈。今天灵草汁——"

他愣住了。

圈里空了。

缰绳断在地上。桩子歪着。槽里的灵草汁还在。

牛没了。

"……金前辈？"

他跑进圈里。翻遍了每个角落。

没有。

他抬头看见圈栏杆上搭着一件红衣的边角布料。被风吹着晃。

赵小六的腿软了。

"种牛……跑了？"

他想起三百年前惊破月说过的话。

「再跑传讯本座来牵。」

他掏出传讯符。

手抖着。

……不用传讯了。

她亲自来了。

把牛牵走了。

不。不是牵走了。

是把牛变回人了。

赵小六坐在空圈里。看着槽底最后一口灵草汁。

"……一千二百万的种牛。没了。"

他拿起日志。翻开空白页。

写：

「种牛（金破岳）于今日申时离圈。原因：不明。状态：离圈时未见外伤。缰绳断裂。桩子歪斜。备注：百年繁育项目终止。现存圈内牛只二十四头均为后代。种牛本人——已不在。——赵小六。」

他写完。看着空荡荡的圈。

"……金前辈。走好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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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酉时。魔界边境。

金破岳站在荒原上。

金发被风吹散。金眸看着远处魔界的黑山。

渡劫期的灵力在经脉里奔腾。一百年没用过的人体。还有些僵硬。

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宗主令。

金狼宗。

七十三口人。

重建宗门。

"……"

他深吸一口气。

魔界的空气。带着血煞气。跟一百年前一样。

不一样的是他。

他当过牛。拉过矿。挨过鞭子。配过种。生了一百零七个崽。赚了一千二百万灵石。

金狼宗宗主。渡劫期。修真界第一牛爹。

……

他嘴角扯了一下。

不知道是哭还是笑。

金破岳迈步往魔界方向走。

金眸里映着落日。

"走吧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