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·第二季·第七十七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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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冥海。冰岛洞府。第三日。申时二刻。
灰渊从石案前站起来。
灰狐少主的灰尾巴炸了。
"不行。"
两个字。声音不大。但洞府里所有人都停了。
姜晚吟的墨绿尾巴顿在半空。
"灰渊——"
"二娘。你坐下。"
灰渊走到正厅中央。灰眸扫过姜晚吟。扫过沈霜辞。扫过赤如焰。
"你们要去极北冰渊。闯第三层。引八阶冰蛟。挖六十年墨玉芝。"
"……嗯。"
"然后呢?"
"拿回来种上。"
"种哪?"
"药圃。"
"种好了。长六十年。"
"嗯。"
灰渊的灰尾巴猛地甩了一下。
"然后六十年后。那帮修士又来拔了。"
"……"
"二娘。你再种六十年?再签六十年契?再埋两个?再等六十年?"
姜晚吟的墨绿尾巴慢慢收拢。
"本座——"
"不是种子的问题。不是灵草的问题。是那些人。"
灰渊的手指指向药圃方向。青衫和灰袍还坐在田埂上。腿麻着。一脸生无可恋。
"是他们拔的。就该他们去。"
"灰渊——"
"三娘。你别说话。"
沈霜辞闭嘴了。
灰渊转向姜晚吟。
"二娘。你的墨玉芝是他们刨的。你让他们去极北冰渊偷回来。不是你去。"
"他们?化神期?八阶冰蛟——"
"八阶冰蛟合体后期。他们确实去送死。但——"
灰渊的灰眸微微一沉。
"那是他们的问题。"
洞府里安静了两息。
赤如焰的赤红尾巴慢慢竖起来。
"灰渊。你意思是——让那两个长工去冰渊拿草?"
"对。"
"他们化神期。去了必死。"
"那就死。"
"……"
"二娘。你六十年心血。凭什么你拿命去换?凭什么三娘四娘陪你去拼命?"
灰渊的灰尾巴在身后缓缓摆着。
"他们拔的。他们赔。赔不起就自己去拿。拿不回来就继续埋着。拿回来就种上。六十年后他们再拔——"
他顿了。
"再埋。"
姜晚吟的墨绿眸子微微一颤。
"……本座六十年心血。让两个化神期去冰渊送死?"
"不是送死。是让他们选。"
灰渊走到姜晚吟面前。
"二娘。你给他们两条路。第一条。去极北冰渊第三层。给本座挖三株六十年墨玉芝回来。活的。带根的。第二条。继续埋药圃。埋到长根——虽然长不了。"
"……"
"他们选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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药圃。酉时。
青衫修士和灰袍修士听完。脸从灰变成白。从白变成青。
"前、前辈——极北冰渊——第三层——八阶冰蛟——"
"嗯。"
"化神期进去——"
"必死。"
姜晚吟的墨绿尾巴在身后缓缓摆着。
"但本座给你们选。去。挖草。活着回来。契了结。去不了。继续埋着。"
青衫修士的喉结滚了一下。
灰袍修士闭着眼。
"……前辈。有没有第三条路。"
"没有。"
"那——"
灰袍修士睁开眼。
"本座去。"
"……什么?"
"本座去冰渊。挖草。"
青衫修士猛地转头看他。
"你疯了?八阶冰蛟——"
"不去就埋着。埋一辈子。经脉废了。寿元耗尽。死在这药圃里。"
灰袍修士看着青衫修士。
"你呢?"
青衫修士沉默了很久。
"……一起去。"
"你不是说必死?"
"必死也比当肥料强。"
姜晚吟的墨绿尾巴尖微微一抖。
"好。"
她站起来。墨绿灵力从指尖溢出。压在两个人经脉上的禁制松了一层。
"本座给你们三日。三日内不回来。本座当你们死了。契转你们师门。"
"前辈——"
"三日内回来。草是活的。契消。你们自由。"
沈霜辞从田埂上站起来。白衣。银霜剑横着。
"本座送你们出冰岛。"
"三娘——"
"本座不进冰渊。送到外围。你们自己进去。"
青衫修士慢慢站起来。腿还麻着。踉跄了一下。
灰袍修士撑着地。也起来了。
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。
"走吧。"
"嗯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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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酉时二刻。冰岛外围。
沈霜辞站在冰崖边。白衣被海风吹得微微扬起。
"极北冰渊。往北三千里。第三层入口在冰壁裂缝里。八阶冰蛟白天活跃。夜里蛰伏。子时进去。寅时前出来。"
青衫修士点头。
"前辈。如果本座回不来——"
"不会回来。"
"……"
"本座说不会。"
沈霜辞的银霜剑微微出鞘半寸。
寒光映在青衫修士脸上。
"活着回来。草要活的。"
"……是。"
两个人转身往北走。
灰袍修士走了几步。回头。
"前辈。"
"说。"
"六十年后。如果本座还活着。还会来浇水吗?"
沈霜辞看着他。
白衣在风里一动不动。
"看你表现。"
灰袍修士笑了。很轻。
转身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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洞府正厅。同日。戌时。
白曦和听完灰渊的汇报。银尾尖微微一颤。
"让他们去了?"
"嗯。二娘同意了。"
"灰渊。"
"嗯?"
"你长大了。"
灰渊的灰耳朵压了压。
"……本座一直这么大。"
"十六岁定格。但脑子不是十六岁。"
赤如焰从旁边探出头。赤红尾巴甩了一下。
"大姐。灰渊说得对。凭什么二娘拿命去换。那两个长工不去谁去。"
"四娘。"
"嗯?"
"你明天继续暖土。别烧胚芽。"
"本座没烧——"
"微热了。"
"……本座收着。"
殷夜从药圃方向跑过来。狼耳竖着。
"灰渊。那两个人真去了?"
"嗯。去极北冰渊了。"
"八阶冰蛟诶。他们化神期——"
"必死。"
"那二娘的墨玉芝——"
"看命。"
殷夜的狼耳慢慢压下来。
"……本座觉得他们回不来。"
灰渊没说话。
他走到窗前。看着北边黑沉沉的天。
"回不来。二娘的六十年就真没了。"
"那怎么办?"
"等。"
灰渊的灰尾巴垂着。
"三天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