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·第二季·第七十三集》
------
北冥海。冰岛洞府。同日。戌时。
那两个人没走成。
不是白曦和不让走。是姜晚吟不让。
"二娘。你墨玉芝——"
灰渊从石案前探出头。看见姜晚吟蹲在药圃边上。墨绿尾巴铺了一地。面前摆着三株连根拔起的墨玉芝。根须干了一半。蔫了吧唧的。
"还能活吗?"
姜晚吟没说话。手指拨着根须。一根一根检查。
沈霜辞站在她旁边。白衣。银霜剑横着。面无表情看着那两株草。
"三娘。你说还能活吗?"
"……难。"
"六十年。本座养了六十年。"
"嗯。"
"连根拔。三株。"
"嗯。"
姜晚吟站起来。墨绿尾巴从地上收拢。缓缓转向正厅方向——地上还趴着那两个被禁言符贴着的化神期散修。
青衫修士感觉到一道墨绿目光扫过来。
凉的。
像北冥海海底的暗流。
他往灰袍修士身上缩了缩。
姜晚吟走过去。
墨绿尾巴在身后缓缓摆着。步子不快。但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微微一震。
"二娘。"
灰渊从石案前站起来。
"嗯?"
"他们赔得起吗?"
灰渊看了一眼地上两个人。
化神期。散修。身上灵石加起来撑死两三千。三株六十年墨玉芝。黑市价——
"……赔不起。"
"本座也觉得赔不起。"
姜晚吟蹲下来。墨绿眸子平视青衫修士。
禁言符还贴着。但灵压压上去了。化神期的青衫修士感觉胸口像压了一块冰。喘不过气。
姜晚吟伸手。撕掉禁言符。
"前、前辈——小的愿意赔——小的有灵石——"
"多少。"
"两、两千三——"
姜晚吟的墨绿尾巴尖抖了一下。
"一株墨玉芝。六十年份。黑市起步价五千。"
"……"
"三株。一万五。"
青衫修士的脸白了。
"前辈。小的真的——"
"赔不起。"
姜晚吟站起来。
"赔不起就别赔了。"
青衫修士松了口气。
然后他听见下一句。
"本座给你换个活法。"
------
药圃。一刻钟后。
沈霜辞拎着两个人走到药圃中央。
灰袍修士还在装晕。被沈霜辞一剑鞘拍醒。
"别装。起来。"
"……呃。"
两个人跪在药圃泥地里。看着姜晚吟。
姜晚吟站在冰田边上。墨绿尾巴缓缓展开。
"本座想了想。你们既然喜欢刨本座的灵草。那本座让你们也当一回灵草。"
"……前辈?"
姜晚吟的手指轻轻一抬。
墨绿灵力从指尖溢出。渗入泥土。
药圃地面微微隆起。两个坑。刚好能埋到人脖子。
"二娘。"
"嗯。"
"你真要——"
"埋到脖子。留头。能呼吸。能说话。"
"……"
沈霜辞没拦。
她走到药圃另一侧。银霜剑往地上一插。
"本座守着。别让他们死。"
"死不了。化神期的根。埋下去能活三天。"
姜晚吟的墨绿尾巴尖轻轻一勾。
地面裂开。两个人还没反应过来。身子就往下沉。
"前、前辈——!这——!"
青衫修士的肩膀没入泥土。灵力被墨绿灵力压着。动不了。
"别挣扎。越挣扎埋越深。"
灰袍修士的脖子以下全没了。只剩一个头露在外面。脸朝着药圃方向。正对着那三株蔫了的墨玉芝。
"前辈——小的知错了——放小的出来——"
"错了就好好当灵草。"
姜晚吟蹲在坑边。墨绿尾巴垂下来。尾尖点了点青衫修士的额头。
"本座每天来浇水。你们要是能活过三天。根须长出来。本座就放你们。"
"……根须?"
"灵草都有根。你们现在是灵草了。自然要长根。"
沈霜辞在旁边补了一句。
"化神期的根。应该比墨玉芝粗。"
"三娘说得对。"
青衫修士的脸色从白变成灰。
他看着面前那三株墨玉芝。蔫的。根须干了一半。
"前辈——小的愿意去采新的墨玉芝来赔——"
"不用。你就是新的。"
------
同日。亥时。洞府正厅。
白曦和端着茶走过来。看见赤如焰趴在窗台上往药圃方向看。
"四娘。看什么。"
"二娘把那两个人种了。"
"……种了?"
"嗯。埋到脖子。在药圃里。跟墨玉芝排一排。"
白曦和的银尾顿了一下。
"……"
"大姐。本座去看看?"
"别去。"
"为什么?"
"你去了又要添两个。"
赤如焰的赤红尾巴甩了一下。
"本座不会。本座顶多烧了。"
"那更不行。"
白曦和走到窗边。银眸往药圃方向一扫。
月光下。药圃里整整齐齐三株墨玉芝。旁边多了两个"人头"。并排。面朝冰田。
沈霜辞坐在药圃边上。白衣。银霜剑横在膝前。守着。
像守灵田。
"三娘还真守着。"
"大姐。你说那两个人能活几天?"
"化神期。三天没问题。"
"然后呢?"
"然后二娘放不放人看心情。"
赤如焰的赤红尾巴抖了一下。
"二娘心情不好的时候。可能种一周。"
"……"
------
同日。亥时二刻。药圃。
殷夜从洞府里溜出来。狼耳竖着。鼻子抽动。
"灰渊。你二娘真的把人埋了?"
"……嗯。"
"本座要去看。"
"殷夜。别去。二娘现在心情不好。"
"本座就看看。"
殷夜蹑手蹑脚走到药圃边上。狼耳压低。
月光下。两个脑袋露在泥土外面。青衫修士闭着眼。灰袍修士在跟沈霜辞说话。
"前辈。能不能给口水喝——"
"本座不是来放水的。是来浇水的。"
沈霜辞端着一瓢灵泉水。慢慢浇在两个脑袋之间的土面上。
"……"
殷夜的狼耳竖起来。
"灰渊。你三娘在浇水。"
"……我知道。"
"跟浇花一样。"
"……殷夜。回去。"
"本座再看一眼。"
殷夜探头。正好对上青衫修士的眼睛。
四目相对。
青衫修士看着一头狼族少女蹲在坑边。狼耳。四百多岁的样子。表情还挺好奇。
"……你们真要把我们种死?"
殷夜歪了歪头。
"不会。二娘说了。长根就放你们。"
"……长根?"
"嗯。化神期的根。应该比墨玉芝粗。"
青衫修士绝望地闭上眼。
殷夜的鼻子凑近闻了闻。
"嗯。跟灵草一个味儿。二娘种得不错。"
"……"
灰渊从后面拽住殷夜的尾巴。
"走了。回去。别打扰二娘种人。"
"本座没打扰。本座在观摩学习——"
"殷夜!!"
------
同日。子时将至。冰岛外围。
十二人队的营帐里。队长赵无锋看着传讯纸鹤烧成灰。
"人呢?"
"青衫和灰袍。申时就出去了。说去探药圃。没回来。"
"传讯呢?"
"不回。"
赵无锋的脸色沉下来。
"化神期。两个。能出什么事。"
他不知道。
他的两个队员。此刻正并排埋在药圃里。面朝三株蔫了的墨玉芝。
当人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