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·第二季·第六十八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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魔界。血煞宗地牢。次日。清晨。
金破岳跑了。
驮了三个月。搬矿。过黑水沟。被骑。被梳毛。被抹药。
昨晚惊破月说"明天早些起来多搬几趟"的时候。他就决定了。
跑。
四蹄。趁着天没亮。地牢门没锁——惊破月从来不锁。因为她觉得一头牛跑不了多远。
她错了。
渡劫期的底子。哪怕灵力空了。肉身强度还在。四条牛腿爆发起来。比魔界大部分的灵兽快。
金破岳冲出地牢。牛蹄踏碎晨雾。金毛在暗红色的天光里像一团移动的火焰。
他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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魔界。碎骨城。正午。
碎骨城是魔界边缘的一座小城。三教九流。散修。商贩。猎户。还有——
馆子。
金破岳跑不动了。
不是腿酸。是饿。
变成牛三个月。每天靠灵草撑着。今天跑了一早上。灵力耗尽。肚子空了。
他趴在碎骨城外的土沟里。牛舌头伸出来。喘着粗气。
然后他闻到了。
香味。
从城里飘出来的。
烤的。
肉的。
不对。不是肉香。是灵草香。有人把灵草混在饲料里烤。
金破岳的牛鼻子抽动了两下。
饿。
他站起来。四蹄踩上碎骨城的石板路。
一头金毛牛。圆肚子。两只角。油光水滑。走进了一座魔界小城。
没人注意。因为魔界有牛不稀奇。灵兽市场天天有。
但金破岳不一样。他身上有渡劫期的肉身底子。金毛泛着灵光。一看就不是普通牛。
一个屠户看见了。
"……这牛。"
屠户是个化神期散修。开了家"老刘灵肉铺"。专门处理低阶灵兽肉。
他盯着金破岳看了三息。
"金毛。灵光。这品相——"
他咽了口唾沫。
"这要是宰了。能出三百斤灵牛肉。卖个几万灵石。"
金破岳的牛耳猛地竖起来。
他听懂了。
宰了。
三百斤灵牛肉。
他的牛眼瞪大了。
屠户慢慢走过来。手里拎着一把灵兽刀。刀刃上泛着蓝光。
"别动啊。牛。本座给你个痛快——"
金破岳转身就跑。
牛蹄在石板路上打滑。他撞翻了两个摊子。一个卖符纸的。一个卖灵果的。
"站住!"
屠户追了上来。
金破岳慌不择路。冲进了一条巷子。巷子尽头是死路。
他回头。屠户堵在巷口。刀举着。
"跑不掉了吧?金毛牛。你这身肉——"
金破岳的牛蹄蹬地。四蹄撑着墙。准备跳。
然后他看见了巷子侧面的窗户。矮的。刚好够一头牛钻。
他低头。冲。
牛角撞碎窗户。木屑飞溅。他滚进了一个院子里。
院子里有个人在晒灵草。
"……谁?"
金破岳从地上爬起来。牛蹄踩了一院子灵草。
一个老妇人站在晾草架旁边。手里拿着竹耙。
她看着金破岳。
金破岳看着她。
老妇人是炼气期。凡人修士。开个小药铺。院子里晒的全是普通灵草。
她没举刀。没追。只是看着他。
"……哪来的牛?"
金破岳的牛鼻子喷了一口气。
"……哞。"
声音很轻。带着喘。
老妇人走过来。竹耙放下。伸手摸了摸他的牛角。
"不急。不杀你。"
金破岳的牛眼眨了一下。
"你身上有灵光。不是普通牛。但你没伤人。本座不赶你。"
她从墙角拖出一筐草料。倒在石槽里。
"吃吧。吃完了走。别让老刘看见。"
金破岳低头看着草料。
普通的。不是灵草。但干净。没毒。
他嚼了两口。
比惊破月的灵草差远了。但至少不是被人追着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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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碎骨城外。官道。
惊破月站在路边。
红衣。散修打扮。合体期灵压压得路边野草全趴了。
她看着地上的牛蹄印。
一串。从地牢方向来。一路到碎骨城。然后乱了。撞翻了两个摊子。拐进巷子。撞碎窗户。进了药铺院子。
她顺着蹄印走。
屠户老刘从巷子里出来。刀上还沾着木屑。
"姑娘。你找牛?"
惊破月看向他。
"一头金毛的。圆肚子。两只角。"
"看见了!那牛差点被我宰了!跑进药铺院子了——"
惊破月的身影消失了。
化神期的屠户只觉得一阵风刮过。脸被吹得生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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药铺院子。
金破岳趴在石槽旁边。吃完了草料。牛肚子鼓了一点。
老妇人坐在门槛上。晒着太阳。
"慢点吃。没人跟你抢。"
金破岳的牛耳松了。
然后他闻到了一股气息。
红衣。灵压。从院墙外面翻进来。
惊破月落在院子里。
金破岳的牛蹄猛地一缩。
"……哞!"
他往老妇人身后躲。
老妇人吓了一跳。
"姑娘你——"
惊破月没理她。径直走到金破岳面前。
金破岳缩在墙角。牛角顶着墙。四蹄发抖。
"跑?"
惊破月蹲下来。看着他。
"……哞。"
"本座说过了。你跑了灵力没稳。还会反噬。到时候又变牛。本座可不养第二遍。"
金破岳的牛眼看着她。
"你差点被宰了。"
"……哞。"
"老刘的刀。化神期。宰你够了。你这副身子没灵力。一刀下去你就是三百斤牛肉。"
金破岳的牛耳朵压平了。
屈辱。
比被骑更屈辱。
他差点变成馆子里的菜。
"起来。回去。"
惊破月站起来。拍了拍膝盖。
金破岳没动。
"……哞。"
"怎么。还想待在这?"
金破岳的牛眼看着老妇人。又看着惊破月。
"她不杀我。"
"本座也不杀你。但本座骑你。"
"……哞!"
"你看。你选吧。跟本座回去。搬矿。驮人。吃灵草。梳毛。或者留在这。被老刘宰了。变成三百斤灵牛肉。卖几万灵石。"
金破岳的牛蹄慢慢从墙角挪出来。
"……哞。"
"选好了?"
金破岳走到惊破月面前。低下头。
牛角凑到她手边。
"……乖。"
惊破月拽住牛角。牵着他往外走。
走到院门口。她回头跟老妇人点头。
"谢了。牛是我的。"
老妇人摆手。
"牵走牵走。差点把我院子踩塌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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碎骨城官道。回程。
惊破月骑在金破岳背上。藤鞭搭着。
金破岳的步子比来时慢。牛蹄踩得沉。
"今天跑了多少里?"
"……哞。"
"三十?四十?"
"……哞。"
"跑不动了吧。饿了。没灵力。差点被宰。"
金破岳的牛耳压着。
"下次再跑。本座不找了。让老刘宰了你。"
"……哞。"
"怕了?"
"……哞。"
"怕了就老实待着。搬矿。驮人。吃草。比变成牛肉强。"
金破岳的牛蹄踩在碎石路上。驮着红衣女人。往地牢方向走。
他没再跑。
不是因为不想。
是因为他知道——
魔界这么大。他这副身子。没灵力。没身份。没银子。
跑出去。要么被宰。要么被抓。要么饿死。
还不如回去。
起码有草吃。有毛梳。有人骑。
"……哞。"
声音闷在喉咙里。
惊破月骑在背上。听见了。
她没说话。手指插进他脖子后面的金毛里。
"明天少搬一趟。今天跑累了。"
金破岳的牛步顿了一下。
然后继续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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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北冥海。冰岛洞府。
灰渊收到纸鹤。展开。看了三息。
"……"
殷夜凑过来。
"又怎么了?"
"金破岳跑了。"
"跑了?"
"跑进碎骨城。差点被屠户宰了。惊破月从窗户翻进药铺院子。把他牵回来了。"
殷夜的狼耳竖起来。
"……差点变成牛肉?"
"嗯。屠户说'三百斤灵牛肉。卖几万灵石'。"
殷夜的尾巴甩了一下。
然后她笑了。
"哈哈哈哈——金狼宗宗主。渡劫期。差点进馆子——"
灰渊捏住她的嘴。
"你笑什么。人家差点没命。"
"本座没笑他差点没命。本座笑他跑了一早上。饿得走不动。被一碗草料骗进院子——"
"那是老妇人好心喂的。"
"然后被惊破月从窗户翻进去牵走。像牵自家走丢的牛——"
"殷夜!!"
灰渊捏得更紧了。
洞府正厅里。赤如焰的赤红尾巴已经开始抖了。
"大姐。你听见了吗。金破岳差点变成馆子里的招牌菜——"
白曦和的银尾微微摆了一下。
"……活着就行。"
"大姐。这次本座真要笑死了。金毛奶牛。碎骨城。屠户。三百斤——"
白曦和伸手捂住她的嘴。
"四娘。安静。"
赤如焰在白曦和手底下闷笑。赤红尾巴疯狂甩动。
灰渊低头看着纸鹤最后一行。
"惊破月说。'下次再跑本座不找了让老刘宰了你。'金破岳没再跑。"
殷夜的尾巴慢慢收拢。
"……他学乖了。"
"嗯。"
"当牛当出经验了。"
"……你再说我让你去魔界体验牛生。"
"本座不去。本座是狼。狼不搬矿。"
灰渊松开手。
"狼被骑吗?"
"……不骑。"
"上次你让我骑你后背去药圃。"
"那是后背。不是牛背。不一样。"
"……殷夜。"
"嗯?"
"闭嘴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