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·第二季·第五十一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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魔界。血煞宗地牢。第四十七日→第八十二日。一个多月。
金破岳醒了。
不是慢慢醒的。是被疼醒的。
左肩那道银印疤裂了。血煞宗的人没给他治。伤口化脓。和暗金袍子粘在一起。一动就撕。
后脑勺也疼。被拖在黑岩地面上磕的。肿了一个包。头发黏着血痂。
他睁开眼。
暗。潮湿。石壁上的火把快灭了。空气里是铁锈味。和别的什么东西——
血。大量的血。从隔壁牢房渗过来的。
"……"
金破岳的暗金瞳花了三息才聚焦。
铁栏。黑岩墙。地上铺着稻草。稻草上全是暗色的污渍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暗金袍子还在。但被扒了一半。胸口敞着。肩上的疤露在外面。手腕上扣着一道血煞锁。暗红色的。吸灵力的。
灵力——
他试了一下。
空的。三成都没了。只剩一丝。像风中的烛火。
"……金曜。"
声音哑得像破锣。
隔壁牢房传来一声闷哼。
"宗、宗主……"
金曜的声音。更惨。元婴期的修为被血煞锁压着。加上肋骨断了没接好。歪在稻草堆里像一滩泥。
"……我们在哪。"
"血煞宗地牢。后山。关了一个多月了。"
一个多月。
金破岳的脑子转了一下。
他被打了多久的晕。醒过几次。每次都被血煞宗的人抽灵力。像挤海绵。
血奴。
他们拿他当血包。渡劫期的灵力本源。虽然亏空了。但底子还在。挤一挤。够血煞宗弟子练功用。
"……本座没死。"
"死不了。太贵了。"
金破岳偏头。
隔壁牢房靠门的位置。坐着一个魔修。不是血煞宗的。穿得破破烂烂。浑身是伤。但眼睛是清的。
"你是谁。"
"无名小卒。被扔进来的。"
魔修靠在铁栏上。手腕上也有血煞锁。
"跟金狼宗宗主关一起。算本座荣幸。"
"……你犯了什么事。"
"没犯事。路过。被抓了。说本座灵力属性适合炼丹。"
魔修冷笑。
"魔界就这样。不需要罪名。需要材料就抓人。"
金破岳沉默了一会儿。
"血屠呢。"
"血屠?"魔修歪头。"后山地宫挖了一个多月了。黑冥瓶找到了。现在在炼化。"
"炼化多久。"
"不知道。黑冥瓶是上古法宝。血煞宗后山压了三百年的东西。炼化少则数月。多则数年。"
金破岳的手指攥了一下。血煞锁收紧。灵力又抽走一丝。
"……金狼宗的人来找过没有。"
"谁?"
"本宗的人。"
魔修看了他一眼。
"金狼宗?一万多人。打完仗回去养伤了。没人来。"
"……"
"你以为你失踪了会有人来救?"
魔修嗤了一声。
"血煞宗不是金狼宗。没人敢来要人。"
金破岳的暗金瞳微微一缩。
一个多月。
金狼宗没人来。
不是不想来。是来不了。一万二千人打完没底牌。他这个宗主失踪。金狼宗自己都乱了。
"……灰狐一脉呢。"
"灰狐一脉?"魔修想了想。"听说往北冥海去了。全家搬的。一个没留。"
"北冥海……"
"三万里。化外之地。没人追得过去。"
魔修看了他一眼。
"你借刀杀人。想引魔界去北冥海。结果刀没借出去。自己先进来了。"
金破岳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"你都知道。"
"地牢里消息最灵通。血煞宗的弟子聊天不避我们死囚。"
魔修的手指在稻草里摸了摸。摸出半块干粮。
"吃吗。"
金破岳没接。
"不吃饿死。吃了能多撑几天。"
金破岳接过干粮。咬了一口。硬的。像石头。
嚼了三下。咽了。
"……你叫什么。"
"惊破月。"
魔修抬起头。火把的光映出一张年轻的脸。二十出头。但眼睛里是老人的东西。
"什么宗的?"
"没宗。散修。魔界土生土长的。"
惊破月靠在铁栏上。
"被血煞宗抓了三年了。换过三个牢房。这是第四个。"
"三年?"
"嗯。前两个牢房的人死光了。第三个牢房就剩本座一个。现在跟金狼宗宗主做邻居。"
他歪头看金破岳。
"渡劫期。正道。金狼宗。你挺能扛的。一个多月没被抽死。"
"本座灵力底子厚。"
"厚也没用。血煞锁不停的。一天抽一点。三个月你就是个废人。"
金破岳的手指攥紧了干粮。
"……有办法出去吗。"
惊破月笑了。
"有。"
"什么办法。"
"没有。"
"……你刚才说有。"
"骗你的。逗你玩。一个多月没跟人说过话了。闷。"
惊破月的眼睛里那点光暗了一下。
"血煞宗地牢。合体期以下进来就别想出去。合体期以上——"
他看了一眼金破岳。
"渡劫期。算你值钱。不会杀你。但也不会放你。"
"……"
"你就是一头奶牛。挤奶用的。"
金破岳的暗金瞳里闪过一丝暗光。
"本座不是奶牛。"
"你现在是。"
惊破月把干粮掰了一半。塞进嘴里。
"省着吃。下一顿不知道什么时候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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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申时。隔壁牢房。
金破岳靠着墙坐下来。
血煞锁在手腕上微微发烫。每隔一阵就抽走一丝灵力。像蚂蚁啃骨头。
他闭上眼。
一个多月。
他想了很多。
金狼宗。极北之战。白曦和。灰渊。催情散。金曜被抽成元婴。自己逃入魔界。药谷。狼族。赤如焰。血屠。
每一步都算过。每一步都错了。
唯一没算到的——是魔界不讲规矩。
他以为拿黑冥瓶线索能换血煞宗出手。结果人家自己就有线索。他以为自己是棋手。结果是棋子。连棋子都不是。是饲料。
"……金狼宗。"
他咬着这三个字。
"本座走了。谁来管。"
金曜在隔壁哼了一声。
"宗主。别想了。先活着。"
活着。
金破岳睁开眼。暗金瞳看着地牢顶上的水珠一滴一滴落下来。
滴答。滴答。
"惊破月。"
"嗯。"
"你被关了三年。就没试过逃?"
"试过。"
"结果呢。"
"被抓回来。打断了一条腿。后来接好了。但灵力经脉被血煞锁烧坏了两条。现在只能用三成。"
惊破月抬起手。手腕上的血煞锁暗红的光一闪一闪。
"这东西。不是锁。是根。长在你经脉里的。越挣越深。"
金破岳低头看自己的手腕。
暗红色的锁环。贴着皮肤。微微发烫。
"……本座不信。"
"不信就试试。"
金破岳攥紧拳头。暗金灵力从丹田逼出来。往手腕冲。
血煞锁猛地收紧。暗红光暴涨。灵力像撞在墙上。反弹回来。震得他胸口一闷。
"噗——"
一口血喷在稻草上。
"说了。别试。"
惊破月的声音淡淡的。
"血煞锁认主。血屠的血。你挣不脱。"
金破岳擦了擦嘴角的血。
暗金瞳里的光没灭。
"……本座不会死在这。"
"谁都会死。"
"本座不会。"
金破岳靠着墙。闭上眼。
"金狼宗不能没有本座。"
"金狼宗有没有你。跟本座没关系。"
惊破月把剩下的干粮塞进怀里。
"但你活着。本座不至于太闷。所以本座帮你一个忙。"
"什么忙。"
"不帮你逃。帮你少被抽点灵力。"
惊破月从稻草里摸出一块黑色的石头。巴掌大。表面粗糙。
"血煞石。地牢墙上抠的。能吸一部分血煞锁的抽力。"
他把石头从铁栏缝隙里塞过来。
"贴手腕上。能撑几天。"
金破岳接过石头。暗金的。凉的。
"为什么帮我。"
"说了。闷。"
惊破月靠回铁栏。
"你死了。本座又得跟死人做邻居。"
金破岳把血煞石贴在手腕上。血煞锁的抽力确实轻了一点。
"……谢了。"
"不客气。渡劫期的奶牛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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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酉时。地牢深处。
血屠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。
"那个渡劫期的。今天抽多少?"
"三成。比昨天少。"
"压着点。别抽废了。留着慢慢用。"
脚步声远去。
金破岳坐在稻草堆里。血煞石贴着手腕。
暗金瞳看着铁栏外面的黑暗。
"金狼宗……"
他咬着这三个字。
"本座会出去的。"
隔壁。惊破月闭着眼。嘴角微微一扯。
"又一个不信命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