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·第二季·第四十九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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魔界北缘。血煞荒原。第四十七日→第八十二日。一个多月。
三万里。走了三千多里。
一个多月。灰渊的脚底又磨了两层皮。殷夜的脚好了又磨。沈霜辞的步子还是那个步子。不快不慢。像丈量过一样。
赤如焰的灵力从三成半恢复到五成出头。灰毛幻术撤了。赤红尾巴露出来。三根深红色的长尾在魔界的暗红天光下像三道火把。
白曦和的银印灵力消耗不小。带着一家子遮掩气息走了三千多里。银尾尖微微发白——灵力见底的前兆。
但没人说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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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十二日。午时。黑岩峡谷。歇脚。
殷夜坐在黑岩上。脱了鞋。脚底的新茧已经磨出来了。她捏着茧皮。狼耳一抖一抖的。
灰渊蹲在她旁边。拿湿布给她擦脚。
"说了别脱鞋。磨的。"
"本座习惯了。魔界长大的。脚底板厚。"
"厚也磨。"
灰渊把布拧干。又擦了一遍。手法比一个多月前好了。至少结打得整齐了。
殷夜低头看她。
灰毛脑袋。灰眸专注。手指捏着布角一点一点蹭脚心。
"灰渊。"
"嗯。"
"你大娘多大来着?"
"大娘?"灰渊抬头。"不知道。大娘不说。但至少八百往上。"
"八百……"
殷夜的狼耳转了转。
"那二娘三娘四娘呢?"
"二娘七百多。三娘二百多。四娘——"
灰渊顿了一下。
"四娘看着年轻。但应该也几百了。火修寿元长。"
殷夜的尾巴晃了一下。
"……本座三百一十二。在你家算最小的?"
"嗯。"
"连你都比本座大。"
"十六。但本座是重生过的。"
"……什么?"
"没事。"
灰渊把布收了。拍了拍殷夜的脚背。
"穿上。"
殷夜套鞋的时候。白曦和的声音从峡谷另一边飘过来。
"灰渊。"
"大娘?"
"过来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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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时二刻。峡谷另一侧。背风处。
白曦和靠在黑岩上。银尾垂着。银眸看着远处。
灰渊走过去。
"大娘。什么事?"
白曦和没回头。
"你四娘的岁数。你知道多少?"
"……五娘说过。四娘看着像二十出头。但实际——"
"八百三十七。"
灰渊的脚顿了。
"……多少?"
"八百三十七。"
白曦和的银尾微微一摆。
"赤狐一脉。本座当年在魔界见过她。那时候她就是这副模样。几百年了。没变。"
"……四娘八百多?"
"嗯。"
白曦和转过头。银眸落在灰渊脸上。
"你以为她多大?"
"我以为……几十?"
"几十?"
白曦和的银尾尖轻轻拍了一下黑岩。
"她骗你的?"
"……四娘没说。"
"她从来不说。"
白曦和的声音低了。
"赤狐一脉的。活久了。心也野。专门骗——"
她顿了。
"专门骗什么?"
白曦和没说下去。
银尾在身后慢慢摆了一下。
"你那个狼。知道吗?"
"殷夜?不知道。她只说四娘看着年轻。"
"……让她别问。"
"为什么?"
"赤狐的事。知道太多不好。"
白曦和站起来。银袍上的霜抖了抖。
"八百三十七岁。专门骗——"
她又停了。
"骗什么?"
"……狼。"
白曦和的银眸微微一偏。
"骗狼族。"
灰渊的灰眸眨了。
"……四娘骗狼族?"
"几百年前。赤狐一脉和狼族有过一段。"
"什么一段?"
"仇。"
白曦和的声音冷了。
"赤如焰当年烧了狼族三座药谷。杀了狼族大长老。然后——"
她顿了一下。
"然后跑了。躲了几百年。"
灰渊的嘴巴张了。
"……四娘烧了狼族药谷?"
"三座。"
"那殷夜——"
"殷夜的药谷是第四座。她不知道前因后果。只知道四娘是灰毛狐狸。合体期。火修。"
白曦和的银尾垂下来。
"殷夜的药谷。本座当年就说过。选址不对。正好在赤狐当年的路线上。"
"……所以四娘去魔界。是碰巧到殷夜的药谷?"
"不是碰巧。"
白曦和的声音很轻。
"是认出来了。"
灰渊的脊背凉了一下。
"四娘认出那是狼族的地盘。故意去的。"
"为什么?"
"本座不知道。但她去了。被老瘸子一棍子敲晕了。然后装傻。"
"……装傻?"
"从一开始就是装的。"
白曦和的银眸微微眯起。
"五成灵力。她能打穿半个魔界。装三成。装傻。装迷路。在殷夜的药谷住了一个多月。"
"……为什么?"
"本座问过她。"
白曦和沉默了两息。
"她说'好玩'。"
灰渊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"四娘……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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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未时。峡谷另一侧。
殷夜蹲在黑岩上。和赤如焰面对面。
赤如焰的赤红尾巴甩来甩去。五成灵力撑着。气色好了很多。嘴角的水泡早好了。
"四娘。"
殷夜的狼耳竖着。
"嗯?"
"你多大?"
赤如焰的尾巴顿了一下。
"……多大?"
"嗯。灰渊说你们都几百岁。你多少?"
赤如焰的赤红尾巴慢慢收回来。
"本座——"
她歪头想了想。
"本座记不清了。"
"记不清?"
"几百岁来着。反正比大姐小。比二娘三娘大。"
"到底多少?"
"……八百多?"
殷夜的狼耳猛地压平了。
"八百?!"
"嘘——"
赤如焰竖起一根手指。
"别喊。大女儿不知道具体数字。"
"灰渊说你看着像二十!"
"本座保养得好。"
殷夜的尾巴炸了。
"保养得好?!八百岁的狐狸看着像二十?!"
"赤狐一脉的天赋。驻颜。"
赤如焰的赤红尾巴得意地晃了一下。
"本座骗你的吗?"
"你——"
殷夜的狼耳抖了。
"本座三百一十二。你八百多。你比本座大五百岁——"
"年龄不重要。"
"重要!"
殷夜从黑岩上跳下来。
"你骗本座!你装傻!你——"
她突然停了。
"等等。"
"嗯?"
"你说你烧过狼族药谷?"
赤如焰的尾巴尖微微一僵。
"……谁说的。"
"灰渊说的。"
赤如焰的赤红尾巴慢慢垂下来。
"……大姐跟你说的?"
"嗯。"
沉默。
赤如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五指张开。又合上。
"……是烧过。"
声音低了。
"三座。几百年前的事了。"
殷夜的狼耳压得很低。
"为什么?"
"狼族当年帮金狼宗的人追过本座。"
"金狼宗?"
"嗯。几百年前。金狼宗还没这么大。但已经够烦了。"
赤如焰的赤红尾巴慢慢绕上自己的腰。
"本座烧了他们的药谷。杀了他们的大长老。然后跑了。"
她抬头看殷夜。
"你那座药谷。是第四座。"
殷夜没说话。
"本座认出来了。当年那批狼族的后人。还在那块地上种草。"
赤如焰的嘴角弯了一下。不是笑。是苦的。
"本座故意去的。"
"……为什么。"
"想看看。几百年了。狼族的药谷变成什么样了。"
赤如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"结果被老瘸子一棍子敲晕了。然后看见你。"
她的声音轻了。
"你给本座裹伤。给本座灵草。没问本座是谁。"
殷夜的尾巴垂下来。
"……本座不知道你是那个赤狐。"
"嗯。本座也没说。"
赤如焰站起来。赤红尾巴在身后慢慢摆。
"现在你知道了。"
她看着殷夜。
"怕吗?"
殷夜的狼耳抖了一下。
然后她走过去。
一巴掌拍在赤如焰后脑勺上。
"疼——!"
"活该!"
殷夜的尾巴炸着。
"八百岁的老狐狸骗本座三百岁的狼!你害不害臊!"
"本座没骗你!本座只是没说!"
"没说就是骗!"
"那本座现在说了!"
殷夜气得转圈。狼耳一抖一抖的。
赤如焰捂着后脑勺。赤红尾巴缩着。
"……小狼崽子。手劲挺大。"
"你才崽子!你八百岁的老狐狸!"
灰渊从远处走过来。看见殷夜炸毛转圈。赤如焰捂头缩尾巴。
"……怎么了?"
"你四娘!八百岁!骗本座!"
灰渊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"……你才知道?"
"你知道?!"
"大娘刚才告诉我的。"
殷夜的狼耳竖起来。
"你们全家都知道?!就本座不知道?!"
"四娘不让说。"
"为什么不让说?!"
"她说'说了那狼崽子就不给本座灵草吃了'。"
殷夜的尾巴猛地炸成扇形。
"灰渊!你四娘——!"
"别别别。四娘你过来。"
灰渊把殷夜拉过来。按住肩膀。
"冷静。坐下。深呼吸。"
"本座深呼吸不了!"
"深呼吸。"
殷夜气呼呼地坐下来。尾巴还在抖。
赤如焰在旁边缩着。赤红尾巴小心翼翼地晃了一下。
"……小狼。本座给你烧一炉血灵花。纯度三成。赔罪。"
"不要!"
"四成?"
"不要!"
"五成!"
"……五成半。"
"……行。五成半。"
殷夜的尾巴慢慢收了。
灰渊在旁边扶额。
白曦和站在远处。银尾微微一摆。
"……赤狐。"
她低声说了一句。
"八百岁。骗狼崽子。你也就这点出息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