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·第二季·第四十七集·番外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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魔界北缘。血煞荒原。第四十五日。辰时。
三万里。才走了三十里。
白曦和的银印裹着赤如焰飘在最前面。灰渊扛着狼耳女人跟在左。姜晚吟断后。沈霜辞——
沈霜辞走在狼耳女人身边。
不是刻意。是路线问题。灰渊扛着人走中间。沈霜辞自然就在旁边。
狼耳女人叫什么来着。
灰渊问过。
"本座叫殷夜。狼族药谷第七代管事。你可以叫本座殷管事。或者殷姐。或者——"
"殷夜。"
沈霜辞说。
声音平。像在念一道剑诀的名字。
殷夜的狼耳动了一下。
"你谁?"
"沈霜辞。"
"哦。白衣那个。剑修。"
殷夜趴在灰渊肩上。歪头看了沈霜辞一眼。
沈霜辞没看她。目光平视前方。银霜剑收在鞘里。白衣外面套的黑袍已经沾了黑岩的灰。
"你走路不看路?"
殷夜说。
"看。"
"那你往哪看?"
"前面。"
"前面是灰渊的后脑勺。"
"嗯。"
沈霜辞的步子没变。
殷夜的尾巴晃了一下。
"……你话真少。"
"嗯。"
"本座话多。你受得了?"
"嗯。"
"……你就只会'嗯'?"
沈霜辞沉默了一息。
"不会。"
"那你——"
"到了北冥海再说。"
殷夜的狼耳竖起来。
"什么到了北冥海再说?"
沈霜辞没回答。
灰渊在前面扛着人颠了一下。
"三娘。你跟那狼丫头聊什么呢?"
"没聊。"
"那她一直在说话。"
"她在说。我没说。"
殷夜在灰渊肩上翻了个白眼。
"白衣剑修。闷葫芦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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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午时。歇脚。黑岩裂缝。
白曦和找了一处背风的黑岩裂缝。银印撑开一道屏障。挡住外面的瘴气。
赤如焰飘够了。被白曦和放下来。坐在黑岩上啃从药谷顺出来的血灵花茎。
灰渊把殷夜放下来。
"老实待着。别跑。"
"本座腿又没断。跑什么。"
殷夜蹲在地上。揉了揉被灰渊扛麻的腰。
沈霜辞站在裂缝入口。银霜剑出鞘一寸。守着外面。
殷夜走过去。
"喂。"
沈霜辞没回头。
"你站那儿不累?"
"不累。"
"站了两个时辰了。"
"嗯。"
殷夜蹲在裂缝口。和沈霜辞并排。中间隔了半臂距离。
她歪头看他。
白衣剑修。侧脸线条利落。鼻梁挺。嘴唇薄。下颌线绷着。像一柄没出鞘的剑。
"你长得好看。"
沈霜辞的睫毛动了一下。
"……嗯。"
"就'嗯'?本座夸你呢。"
"知道了。"
殷夜的狼耳晃了晃。
"你多大?"
"二百三十七。"
"二百多……本座三百一十二。比你大。"
"嗯。"
"你没反应?"
"什么反应。"
"本座比你大七十多岁。你不觉得——"
"年龄不重要。"
殷夜愣了一下。
"……你这人。"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狼爪收着。指甲是暗灰色的。
"本座在魔界见过很多修士。正道的。魔道的。合体的。大乘的。"
她顿了顿。
"没见过你这样的。"
"什么样?"
"闷的。但不讨厌。"
沈霜辞的手指在剑柄上微微一动。
"……谢谢。"
"不客气。"
殷夜站起来。拍了拍膝盖上的灰。
"你守你的。本座去那边看看有没有灵草。"
她走了两步。回头。
"喂。白衣的。"
"嗯。"
"到了北冥海。你教本座剑法。"
"为什么。"
"本座想学。狼族只会撕咬。不够优雅。"
沈霜辞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极小的弧度。
"……好。"
殷夜的狼耳竖起来。
"真的?"
"嗯。"
"说话算话?"
"算。"
殷夜笑了。
不是冷笑。不是嗤笑。是那种——被认真对待之后的笑。
"行。本座记住了。"
她转身往裂缝深处走。
沈霜辞看着她的背影。
狼耳一晃一晃的。尾巴在黑袍底下微微摆。
他收回目光。看向前方。
银霜剑归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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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申时。继续赶路。
殷夜不趴灰渊肩上了。
她自己走。
但腿短。魔界的黑岩地面坑坑洼洼。走了两个时辰就开始一瘸一拐。
沈霜辞走在她旁边。
没说话。但步子放慢了。
殷夜的步幅比他小一半。他一步顶她两步。
他没催。
殷夜感觉到了。
"你故意的。"
"什么。"
"放慢步子。本座看出来了。"
"没有。"
"有。"
沈霜辞没否认。
殷夜的狼耳微微后压。
"……谢了。"
声音小了。
"嗯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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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酉时。宿营。
白曦和找了一处冰岩凹地。银印撑开屏障。
赤如焰缩在角落里。灰毛铺着。三成半灵力。困。
灰渊在啃一块灵肉干。姜晚吟的墨绿尾巴卷着水囊。
殷夜坐在凹地边缘。抱着膝盖。
沈霜辞站在她旁边。银霜剑插在地上。
"坐。"
殷夜拍了拍身边的位置。
沈霜辞看了她一眼。
坐下了。
中间隔了一拳距离。
殷夜没凑过去。也没挪开。
两个人并排坐着。看魔界的暗红天空。
"你以前有过道侣吗?"
"没有。"
"为什么。"
"没遇到合适的。"
殷夜的狼耳动了一下。
"那现在呢。"
"现在。"
沈霜辞沉默了两息。
"现在也没有。"
殷夜笑了。
"你这人。说句好听的都不会。"
"……什么好听的。"
"比如'你挺好'。"
沈霜辞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"你挺好。"
殷夜的尾巴猛地炸了一下。又迅速压下去。
"……本座随口说的。"
"嗯。"
"你别当真。"
"没当真。"
殷夜抱着膝盖。下巴搁在上面。狼耳微微发红。
"……魔界没有这种人。"
"什么人。"
"话少。但不冷。守着。但不说。"
沈霜辞没接话。
他解下腰间的水囊。递过去。
殷夜看了一眼。
"我不渴。"
"喝。"
"……哦。"
她接过水囊。喝了一口。
沈霜辞的手指在剑柄上轻轻一叩。
"到了北冥海。教你剑法。"
"嗯。"
殷夜抱着水囊。指尖在囊面上摩了一下。
"白衣的。"
"嗯。"
"你叫什么来着?"
"沈霜辞。"
"沈霜辞。"
她念了一遍。像在记一道符咒。
"本座记住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