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·第二季·第四十五集》
------
北冥海边界。第四十三日。申时。
陆星河走了十九天。
三万里。他走了一半。一万五千多里。脚底板的皮磨穿了三层。化神后期的灵力撑着一口气。桂花糕从出发时带了三盒。吃完了。最后一盒在第十天就碎成了渣。
苏映雪跟在后面。自称"道侣入股"的那个青龙宗女弟子。一路上没怎么说话。但没走。
陆星河不知道她为什么跟着。问过一次。她说"看你死在路上怪可惜的"。
他没再问。
------
申时。北冥海边界。罡风带。
这里的风开始变了。不是魔界的死寂。是北冥海的罡风。冷的。割脸。
陆星河站在边界线上。回头看了一眼来路。
一万五千多里。身后是血。前面是冰。
"到了?"
苏映雪的声音从后面传来。
"到了边界。"
陆星河深吸一口气。北冥海的气息扑面而来。冷的。干净的。没有魔界的血腥味。
"再走一万五千里就到了。"
"你走得到吗?"
陆星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。抖的。灵力只剩一成。脚底全是血。
"走得到。"
"……行。"
苏映雪没劝。
------
酉时。罡风带深处。
他们没走出去十里。
魔界那边。有人出来了。
不是血屠。是血煞宗的先头小队。四个魔修。合体初期到中期不等。奉命往北探路。看看北冥海边界的灵力分布。
碰上了。
"正道的?"
为首的魔修一身黑鳞甲。眼睛是竖的。像蛇。
陆星河把桂花糕的碎渣从怀里摸出来。最后一口。塞进嘴里。
"跑。"
他对苏映雪说。
"跑不了。"
苏映雪的剑已经出鞘了。青龙宗的剑法。青色的剑气在罡风里撑开一道屏障。
四个魔修围上来。
第一下。陆星河挡了。化神后期的灵力硬接合体中期的魔修一掌。
"咔——"
小臂骨裂了。
第二下。苏映雪替他挡的。剑气被震碎。人被拍在冰面上。吐了一口血。
第三下。第四下。第五下。
陆星河不知道自己挨了多少下。只知道最后一下是踹在胸口。肋骨断了。不知道几根。整个人飞出去。砸在冰岩上。
意识模糊之前。他看见苏映雪被一个魔修掐着脖子提起来。
"青龙宗的人。"
魔修的竖瞳眯起来。
"你们来北冥海干什么?"
苏映雪吐了一口血沫。没说话。
"不说?"
魔修的手收紧。
陆星河想爬起来。手指抠在冰面上。抠出血。爬不动。
"……别动她。"
声音哑得像砂纸。
魔修低头看他。
"你谁?"
"……陆星河。青龙宗。"
"青龙宗。来北冥海——"
魔修的竖瞳微微一转。
"是金破岳让你们来的?"
陆星河没反应过来。
"……什么?"
"金破岳。金狼宗。他跟你们青龙宗有勾结。派你们来探路?"
"没有——"
"嘴硬。"
魔修一脚踩在陆星河手上。骨头碎的声音。
"金破岳现在在血煞宗地牢里。他跟本座说了。青龙宗会派人从北面接应。"
"他没——"
"带回去。"
魔修松开苏映雪的脖子。换了一只手攥住她后领。
"这两个。一个青龙宗少宗主。一个内门弟子。都是筹码。"
"往哪带?"
"先回魔界。等宗主发落。"
陆星河被拖起来的时候。意识已经快断了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北冥海的方向。
罡风里什么都没有。没有冰岛。没有灰渊。没有桂花糕。
什么都没有。
------
同日。亥时。魔界边界。
苏映雪背着陆星河。
她没被拖走。
魔修拖到边界的时候。她装晕。趁换班的空隙挣脱了绳索。把陆星河从魔修临时关押的石坑里背出来。
陆星河昏迷着。脸上全是血。右手骨头碎了。肋骨断了几根。灵力枯竭到几乎感应不到。
"……傻子。"
苏映雪的声音在风里抖。
她没往北走。往南。回青龙宗。
一万五千多里。她一个人背一个昏迷的化神期。
"你走三万里来找灰狐少主。走到一半被魔修打成这逼样。"
她咬着牙。每一步都踩在血里。
"陆星河。你他妈真是个傻子。"
------
第四十四日。辰时。青龙宗。山门。
苏映雪背着陆星河出现在山门前的时候。守门弟子差点没认出来。
两个人。一身血。冰碴子挂在头发上。陆星河的脸肿得认不出五官。
"快!叫医修!"
陆星河被抬进医修殿的时候。手指还攥着。
苏映雪掰开他的手。
掌心。桂花糕的碎渣。压成了粉。混着血。
她把碎渣倒进自己袖子里。
"……还想着给她带桂花糕。"
------
同日。巳时。医修殿。
陆星河醒了。
睁眼。青龙宗医修殿的天花板。熟悉的。他从小看到大的。
"醒了?"
苏映雪坐在床边。眼睛红了一圈。但表情是冷的。
"……北冥海。"
他开口。嗓子哑得几乎听不见。
"没到。"
苏映雪的嘴唇抿了一下。
"被魔修打了。四个。合体中期的。你一拳没接住。"
"……你呢。"
"我没事。装晕跑的。"
"……为什么回来。"
"因为你快死了。"
苏映雪站起来。
"陆星河。你听好。"
她低头看着他。眼睛红着。但语气硬。
"三万里。你走了一半。被打回来了。灰狐少主没见到。桂花糕碎了。你全身骨头断了一半。灵力枯竭。"
"……嗯。"
"下次再去。先到合体期。"
她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停了。
"桂花糕我给你留了一块。没碎的。在袖子里。"
她没回头。
"等你伤好了再决定要不要继续当傻子。"
门合上。
陆星河看着天花板。
手指慢慢松开。
掌心那点血和桂花糕混在一起的痕迹还在。
"……下次。"
他闭上眼。
"下次一定到。"
------
同日。北冥海。冰岛。
灰渊猛地坐起来。
火幡在怀里烫了一下。
不是热度。是震动。
方向——东南。
不是四娘。是别的。
她攥紧幡面。灵力感应铺开。隔着三万里。什么都感觉不到。
但幡面在震。
"大娘。"
"嗯。"
白曦和从冰屋里出来。银眸落在火幡上。
"不是四娘。"
"是谁。"
"不知道。但东南方向。有青龙宗的灵力波动。很弱。快断了。"
灰渊的灰眸微微一缩。
"……傻小子?"
"可能。"
白曦和的银尾微微一摆。
"他到了边界。被打回去了。"
"……谁打的。"
"魔修。四个。合体中期的。"
灰渊的手指攥白了。
"他一个人去的?"
"苏映雪跟着。"
"……苏映雪背回来的?"
"嗯。"
灰渊把火幡贴在额头。
幡面震动慢慢停了。热度还是三成。南面。四娘的方向。
但东南那边。有一道微弱的气息。在退。在远。
"……没到。"
她低声说。
"嗯。没到。"
白曦和蹲下来。银尾搭上她的肩。
"但他来了。走了一半。"
灰渊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"……傻子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