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·第二季·第三十七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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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龙宗。内门。问心阁。戌时。
陆星河跪在殿中。
膝盖下的青石砖凉得像冰。殿里没点灯。只有正前方那面铜镜泛着幽幽的光。照出他自己的脸——嘴唇发白。额角有汗。
陆清舟坐在铜镜旁边。青袍。长剑横放膝上。面容清瘦。眉心一道剑痕。合体中期。
"师叔。"
"灵力怎么少了半成。"
不是问句。是陈述。
陆星河的指尖微微一颤。
"……弟子不知。"
"不知?"
陆清舟的手指在剑鞘上敲了一下。
"你离开宗门七天。传讯不回。灵力溯源玉符显示你灵力被外物吞噬。回来之后丹田亏空半成。"
"……"
"你去哪了。"
"后山猎——"
"猎什么。猎了七天?"
陆星河的嘴唇抿紧了。
陆清舟站起来。走到他面前。居高临下。
"星河。你从小在本座眼皮底下长大。你撒谎的时候右手指会动。"
陆星河的右手指猛地攥住膝盖。
"……"
"极北方向。灵力溯源指向极北。"
陆清舟的声音沉了。
"你去了极北冰原。"
"……师叔。弟子——"
"去见灰狐一脉了?"
陆星河的肩膀一僵。
"……是。"
殿里安静了五息。
陆清舟的手指停在剑鞘上。
"见谁。"
"灰渊。灰狐少主。"
"做什么。"
"……看她打金狼宗。"
"偷看?"
"……是。"
陆清舟的眉心剑痕微微一跳。
"你蹲了几天。"
"二十七天。"
"……二十七天。"
陆清舟深吸一口气。
"你蹲在灰狐一脉的地盘上看了二十七天。被发现了。对方灵力外溢。你的灵力被她身上某件法宝吞噬了半成。"
"……是。"
"你知道她身上有什么法宝吗。"
"……不知道具体。看到过青灵葫芦。血饮匕。还有一枚戒指。黑的。"
陆清舟的手指猛地停了。
"黑的。戒指。"
"嗯。她摸戒指的时候弟子感觉灵力被吸了一下。当时没在意——"
"噬灵戒。"
"……什么?"
"血煞宗的噬灵戒。认主之后吞噬宿主灵力。同时外溢的灵力靠近会被当补品。"
陆清舟的声音冷了。
"你被当补品了。"
"……"
"星河。你知不知道噬灵戒认主意味着什么。"
"意味着那枚戒指是她的。"
"意味着灰狐一脉有血煞宗的镇派邪器。"
陆清舟走回铜镜前。手指按在镜面上。
"加上之前的黑冥瓶。血饮匕。青灵葫芦。你知道灰狐少主身上挂了多少件魔道/上古凶器吗?"
"……四件。"
"四件。全是认主的。"
陆清舟转过身。
"你现在明白为什么本座上次被白曦和挡回来了?"
"……明白。"
"不。你不明白。"
陆清舟的眉心剑痕跳了一下。
"白曦和挡本座。不是怕本座查。是怕本座看见这些东西之后。正道各宗有借口联手围剿。"
"……围剿?"
"灰狐一脉救了青岚宗女修。这事还没传开。但魔道法宝现世是铁证。噬灵戒认主是铁证。黑冥瓶是铁证。"
陆清舟的声音压低了。
"如果本座把今天这些报上去。三天之内。青龙宗执法堂就会发通牒。"
"……师叔。"
"让你去极北。不是让你去送灵力。"
"弟子不是故意的——"
"你不是故意的。但结果一样。"
陆清舟的手指在剑鞘上攥紧了。
"噬灵戒吃了你的灵力。留下了你的气息。灰狐一脉那边。白曦和一定已经知道了。"
"……"
"她会以为你是故意的。"
"弟子没有——"
"她不会信。"
陆清舟的声音像刀子。
"换做是你。有人在你家门口蹲了二十七天。灵力被你法宝吃了。你会觉得他是无辜的?"
陆星河的头低下去了。
"……不会。"
"所以。"
陆清舟走到他面前。蹲下来。平视他的眼睛。
"你现在两条路。"
"……哪两条。"
"一。本座现在上报执法堂。你作为证人。指认灰狐少主持有魔道法宝。噬灵戒吞噬正道弟子灵力。证据确凿。"
陆星河的手指攥白了。
"二?"
"二。你闭嘴。本座不上报。你写一份手书。说明你去极北是私自行动。与宗门无关。噬灵戒之事你自行承担。不牵连青龙宗。"
"……师叔。"
"选。"
陆星河跪在青石砖上。头低着。
殿里只有铜镜的幽光。和他自己的呼吸声。
一。上报。正道联手。围剿灰狐一脉。那个站在冰窟台阶上的灰袍身影。会被千夫所指。
二。闭嘴。自己扛。噬灵戒吃了他的灵力。这事烂在他肚子里。
他想起灰渊说"下次来带吃的"时候的语气。不冷。不热。就那么平平的一句。
像雪松林里落下来的光。
"……二。"
陆清舟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"想好了?"
"想好了。"
"噬灵戒吃了你的灵力。你的修为可能永远差那半成。以后每次靠近她都会掉。你——"
"弟子选二。"
陆星河抬起头。
眼睛红了一圈。但没哭。
"师叔。她没碰弟子。就说了几句话。是弟子的灵力自己溢出去的。是弟子的错。"
"……"
"噬灵戒是她的。但弟子是主动靠近的。算不上她害弟子。"
陆清舟看着他。看了很久。
然后站起来。
"手书。明天交。"
"……是。"
"出去。"
陆星河磕了一个头。站起来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陆清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"星河。"
"师叔。"
"你十六岁的时候。本座也以为你只会练剑。"
"……"
"没想到你傻起来比练剑还认真。"
陆星河的耳根红了。
他没回头。推开门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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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亥时。青龙宗弟子房。
陆星河坐在桌前。铺开一张纸。
提笔。
"弟子陆星河。私自离宗七日。前往极北冰原——"
笔尖顿了。
他咬着笔杆。看着窗外的月亮。
极北方向。月亮也是白的。和这里一样白。
"……她说让我带吃的。"
他低下头。继续写。
"与灰狐一脉无涉。灵力损耗系弟子自身修行不稳所致。与噬灵戒无关。恳请宗门不予追究——"
写完。摁上手印。
他看着那张纸。看了很久。
然后折起来。塞进储物袋。
"下次去。得带桂花糕。"
他摸了摸空空的储物袋。
"她好像喜欢桂花糕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