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·第二季·第二十五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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极北冰原。第二十二日。凌晨。
白曦和半夜被疼醒的。
不是银印疼。是空。
那种感觉很奇怪。像手上一直攥着一块烧红的铁。攥了三万年。突然——没了。
她猛地睁开眼。银印在眉心。凉的。平的。没有裂缝。没有浊气。没有那张嘴在啃封印。
什么都没有。
"……什么?"
她抬手摸银印。手指按上去。干干净净。封印纹路完整。像新刻上去的。
"……如焰。"
白曦和站起来。银袍带翻了石案上的茶盏。
她掀开石帘。
走廊里没人。
她往赤如焰的房间走。大步。银尾在身后绷直。
赤如焰的房间门没关。她趴在床上。赤红尾巴耷拉着。脸埋在枕头里。嘴唇干裂。火灵力亏得厉害。
白曦和站在门口。
床上。枕头旁边。放着一小团暗金色的光雾。
不是碎片。
是全部的。剩下的。大半。
白曦和银眸猛地缩了。
"……你全拽出来了。"
赤如焰动了动。没抬头。声音闷在枕头里。
"……大姐。"
"你全拽出来了。"
"嗯。"
赤如焰翻了个身。脸上还有睡痕。眼睛肿着。
"昨晚你睡了之后我又去了一趟。剩下的全拿了。"
"……你——"
"赤阳火符十二张。全烧了。"
赤如焰举起手。掌心焦黑。不是灰。是烧穿了皮。火灵力反噬的。
"烧干净了。最后一点。刚烧完。"
她指了指枕头旁边那团光雾。
"这个我留了。没舍得全烧。"
"……为什么。"
"给你看的。"
赤如焰撑起半个身子。赤红尾巴慢慢晃了一下。
"他三万年前被你按在地上。元神被你封进银印。现在——"
她戳了戳那团光雾。
光雾瑟缩了一下。
"——他连个完整的魂都凑不齐了。"
白曦和的银眸看着那团光雾。里面确实是一整个元神。但碎的。像摔烂的瓷碗。被硬拼在一起。每一片都在抖。
"……你压不住他。"
"我压不住。但火符烧得动。"
赤如焰的赤红尾巴慢慢收紧。
"大姐。你压了三万年。疼了三万年。"
"……"
"现在不用压了。"
白曦和站在门口。银袍被走廊里的风吹动。
她看着那团瑟缩的元神碎片。看着赤如焰焦黑的掌心。看着她肿着的眼睛。
"……傻狐狸。"
"嗯。"
"谁让你全拿出来的。"
"我自己要拿的。"
"火灵力反噬——"
"睡一觉就好了。"
"十二张火符。你不要命了。"
赤如焰的赤红尾巴慢慢垂下来。
"大姐。"
"……"
"你三万年没睡过安稳觉了吧。"
白曦和的银眸微微一颤。
"……你怎么知道。"
"你每天夜里喘。我听得见。"
赤如焰从床上坐起来。赤红尾巴缠上自己的腰。
"银印里有个东西在咬你。你封着。压着。每天往里灌灵力。封印裂一道你堵一道。"
"……"
"你以为我不知道。"
赤如焰的眼眶红了。
"我笨。但我不是瞎。"
白曦和走过去。银袍在床沿边停了。
她伸手。拿起那团光雾。
暗金色的残魂在她掌心剧烈颤抖。像认出了她。
"……三万年了。"
她捏着那团光雾。银印在眉心微微一亮。
不是封印。是感应。银印和这团残魂之间三万年的联系。
"你还要烧吗。"赤如焰问。
白曦和没说话。
她站在床边。捏着那团光雾。站了很久。
然后她低头。看着赤如焰焦黑的掌心。
伸手。银尾卷住赤如焰的手腕。
冰魄灵力缓缓渡进去。不是沈霜辞那种。是银印本源的。更柔。更慢。
"……大姐?"
"别动。"
白曦和的另一只手还捏着那团光雾。
她闭上眼。
银印亮了。
不是封印的光。是净化的光。银白色的。从眉心灌入掌心。裹着那团暗金残魂。
光雾剧烈挣扎。尖啸。但被银光一寸一寸吞进去。
不是烧。是化。
像冰雪消融。
三万年前的仇。三万年前的封印。三万年前的那场仗。
全化了。
白曦和睁开眼。掌心空了。
银印在眉心。干净。完整。凉的。
"……没了?"
"没了。"
"全化了?"
"嗯。"
赤如焰的赤红尾巴慢慢炸开。不是紧张的。是松快的。
"……大姐。你银印不烫了。"
"嗯。"
"不疼了?"
"……不疼了。"
白曦和低头看着赤如焰。银眸里有什么东西松开了。像绷了三万年的弦。突然断了。不是断的疼。是断的轻松。
她坐下来。坐在床沿上。银袍垂着。
"傻狐狸。"
"……又骂我。"
"谁让你十二张火符一起烧的。"
"我算过的。刚好够。"
"算错了怎么办。"
"没算错。"
赤如焰的赤红尾巴慢慢缠上白曦和的手臂。
"大姐。你以后能睡安稳觉了。"
"……嗯。"
"那说好了。打完仗你让我亲。"
"……"
"排队排了三万年了。"
白曦和的银尾微微一紧。然后慢慢松开。
"……打完再说。"
"你又说打完——"
"这次是真的打完。"
白曦和低头。额头抵在赤如焰头顶。
赤红尾巴和银尾缠在一起。
"……傻狐狸。"
"……就傻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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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辰时。后窟。
灰渊在练功。
沈霜辞来了。白衣。指尖的黑霜退了。只剩一点淡青。
"三娘。你手指——"
"好了。"
"黑霜没了?"
"嗯。大姐银印里的东西化了。"
灰渊的灰眸微微睁大。
"……化了?!谁化的?"
沈霜辞的银眸微微一动。
"如焰。全拽出来烧了。最后一点被大姐自己化了。"
"……四娘她——"
"十二张火符。烧了整整一夜。"
灰渊的手指停在半空。夺灵指的姿势没收。
"……四娘真莽。"
"嗯。"
沈霜辞的嘴角弯了极小的弧度。
"但管用。"
灰渊的灰眸暗下来。暗金光慢慢浮起来。
"……四娘替大娘扛了三万年。"
"不是扛。是烧。"
"……一样的。"
灰渊收回手。噬灵戒在指尖微微发亮。
"三娘。夺灵指四成了。"
"什么时候到的。"
"今早。刚才。"
沈霜辞的银眸微微一亮。
"四成。活人身上试过没有。"
"没有。"
"等金狼宗来。"
"……嗯。"
灰渊的灰眸看向冰窟入口方向。
"大娘不疼了。四娘烧干净了。三娘手指好了。二娘——"
"二娘知道的时候哭了。"
"……又哭。"
"桂花糕都泡汤了。"
灰渊的嘴角弯了一下。
"……全家都好了。"
"嗯。"
"就等金狼宗了。"
沈霜辞转身往外走。白衣在晨光里泛着冷光。
走到门口。停了一步。
"灰渊。"
"嗯。"
"你四娘烧了十二张火符。亏了八成火灵力。"
"……我知道。"
"她睡醒了会饿。"
"……桂花糕够吗。"
"不够。你去后山猎两只雪兔。她爱吃烤的。"
灰渊的灰眸弯了。
"……大女儿去猎。"
她收了功。往后山走。
靴子踩在冰面上。暗金尾巴虚影在身后晃了一下。
"……四娘真傻。"
"……但真好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