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·第七十一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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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州城。金狼宗总坛。同日。寅时末。
信纸被捏成了碎屑。从指缝里簌簌往下掉。
金狼宗宗主坐在主位上。双手按着桌面。紫檀木的桌面。三寸厚。
他看着跪在殿下的分舵幸存弟子。那个被废了胳膊、留了半颗金丹的修士。
"你说什么。"
声音不高。但整个大殿的灵压往下压了一寸。
"分舵……被端了。"
"被谁。"
"……两个女的。"
"什么修为。"
"……看不出来。"
"看不出来是什么意思。"
"一个穿赤红道袍。一个穿银白道袍。"
宗主的手按在桌面上。指节泛白。
"赤红……银白……"
他重复了一遍。像在舌尖上碾这两个词。
"还有呢。"
"还有……穿墨狐绒的九尾。穿素白道袍的冰蓝九尾。还有一个小的……四条尾巴……上古灰狐……"
"……五个。全是母的。"
"……嗯。"
宗主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他抬手。
按在桌面上的那只手。轻轻往下一压。
咔——
三寸厚的紫檀木桌面。从他掌心底下。裂开一道缝。
再一压。
轰。
整张桌子。炸了。
木屑飞溅。灵压像怒涛一样从大殿里卷出去。震得殿外台阶上的守夜弟子膝盖一软。
"……上古灰狐。"
宗主站起来。金狼袍上的绣纹在灵压里猎猎作响。
"一千年前绝迹的东西。"
"……还有九尾。"
"两个九尾。"
他抬眸。看着殿外的夜色。中州城的方向。
"分舵主呢。"
"……被超度了。"
"……什么?"
"没杀。是超度。灵脉被抚平。但浑身软得站不起来。被那个穿银袍的……送去了黑渊……"
宗主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"黑渊……"
他当然知道黑渊。
极北往西三千里。那里面关着的东西。饿了三千年。
"……好。很好。"
宗主的声音反而平了。但平得吓人。
"超度。"
"送黑渊。"
"留半颗金丹回来报信。"
他抬手。从袖中取出一枚黑色令箭。
"传令。"
"七峰长老。全部出关。"
"金狼卫。集结。"
"本座亲自去一趟中州城。"
"把那五个——"
他顿了顿。
"……不。把那窝狐狸。"
"……给本座。请回来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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醉仙楼。隔壁净室。同日。卯时初。
水声停了。
姜晚吟靠在沈霜辞怀里。暗金尾巴湿漉漉地缠着冰蓝尾巴。
她忽然耳朵一动。
"……沈霜辞。"
"嗯。"
"金狼宗总坛。"
"……嗯。"
"桌子拍坏了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睁开。
"……你怎么知道。"
"灵压。"
姜晚吟的暗金竖瞳看着窗外中州城西面的夜空。
"很远。但能感觉到。怒的。"
"……宗主?"
"嗯。"
"要来了?"
"嗯。"
"多久?"
"天亮前。"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收紧了一点。
"灰渊。"
"还在睡。"
"本源稳了吗?"
"……差不多了。"
"化神呢?"
"睡醒就差不多了。"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晃了一下。
"……那就等它醒。"
"……嗯。"
"醒了。"
"……嗯?"
"大女儿上线。"
"……"
"罩小女儿。"
沈霜辞低头。唇落在她湿漉漉的发顶。
"……傻的。"
"嗯。跟女儿一样傻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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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狐宫。隔壁榻。同日。卯时初。
白曦和也睁开了眼。
银眸看着窗外。
赤如焰在她怀里拱了拱。赤红尾巴蹭着她的银尾。
"姐。"
"……嗯。"
"你感觉到了?"
"……嗯。"
"金狼宗宗主。"
"……嗯。"
"桌子拍坏了?"
"……你怎么知道。"
"感觉。"
赤如焰的赤红耳朵抖了一下。
"跟晚吟一样。都是狐狸。感觉都差不多。"
"……"
"姐。"
"……嗯。"
"这次你别一个人去。"
"……我没一个人去。"
"上次黑渊你一个人送的。"
"……那是送人。不是打架。"
"这次是打架。"
"……嗯。"
"一起。"
白曦和的银印亮了一下。
"……好。"
"窝着去。"
"……什么窝着去。"
"一窝去。"
"……"
"五个母狐狸。"
"……嗯。"
"打一窝狼。"
赤如焰的赤红尾巴晃起来。
"……姐。"
"……嗯。"
"亲一下。"
"……刚亲过。"
"再亲一下。"
白曦和低头。
这次不是碰。不是额头。
唇落在赤如焰的唇角。
"……好了。"
"……嗯。"
"睡觉。"
"……亲完再睡。"
"……"
"窝着。"
"……嗯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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醉仙楼。天字甲号。同日。卯时初。
灰渊翻了个身。
第五条短尾巴在灰云锦道袍下摆露出来。动了动。
它没醒。
但本源之力在暗金皮肤下平稳地流淌。像一条终于找到河床的江。
梦里。
它看见自己站在中州城头。
身后四个大的。
面前一群狼。
它抬起暗金色的爪子。
"……大女儿……上线……"
灰渊在梦里嘟囔了一句。
然后翻个身。继续睡。
窗外。
天快亮了。
金狼宗的怒意。像暴风雨前的闷雷。从中州城西面滚过来。
但包厢里。
很安静。
五道呼吸。五件道袍。
洗了。亲了。窝着。
等天亮。
等大女儿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