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·第六十一集》

------

九尾秘境。主殿。次日。晨。

灰渊蹲在殿门口守了一夜。

四条尾巴裹着自己。暗金皮肤映着晨光。灰眼睛半阖。没睡实。但没动。

主殿里传来动静。

白毛窸窣。

"沈霜辞——"

"……嗯。"

"灰渊还在外面？"

"……嗯。"

"你去看一眼。"

"……你去。"

"我腿麻了——"

"……你泡了一千年腿还麻？"

"泡久了也麻——"

脚步声。轻的。

灰渊的灰耳朵竖起来。

沈霜辞从主殿里出来。冰蓝尾巴垂着。发尾还带着白毛的碎絮。

灰渊抬头。灰眼睛看着她。

"阿辞。"

"……嗯。"

"晚吟呢？"

"腿麻了。"

"……哦。"

灰渊站起来。暗金膝盖咔哒响了一声。蹲了一夜。
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看着它。

看了很久。

"灰渊。"

"嗯。"

"你叫我们什么。"

灰渊歪了一下头。灰耳朵抖了抖。

"晚吟。阿辞。"

"……还有呢。"

"姑姨。"

"……还有呢。"

灰渊沉默了。

灰尾巴卷了一下。

"……两个娘。"

"……嗯。"

"昨天叫的。"

"……嗯。"

"今天——"

灰渊的灰眼睛看着主殿方向。看着里面那个暗金色的影子在白毛里翻了个身。

"今天叫什么？"

沈霜辞没说话。

主殿里。姜晚吟的声音传出来。哑的。刚睡醒的。

"沈霜辞——谁在外面——"

"灰渊。"

"哦——小灰灰——进来——"

灰渊的灰耳朵抖了一下。

它走进主殿。暗金脚踩在白毛上。走到白毛堆前。

姜晚吟趴着。暗金尾巴拖在身后。竖瞳眯着。看着它。

"小灰灰。蹲了一夜？"

"……嗯。"

"傻的。"

"……跟晚吟学的。"

姜晚吟的暗金耳朵抖了一下。

"……行。赖我。"

她撑起身子。暗金尾巴晃了晃。

"灰渊。"

"嗯。"

"你叫我们什么？"

灰渊的灰眼睛看着她。又看沈霜辞。

"晚吟。"

"嗯。"

"阿辞。"

"……嗯。"

"姑。"

"姨。"

"两个娘。"

它把会的全报了一遍。

姜晚吟的暗金竖瞳慢慢睁大。

"……小灰灰。"

"嗯。"

"你到底叫哪个？"

灰渊的灰尾巴卷了一下。

"……都叫。"

"……都叫？"

"嗯。"

"什么时候叫哪个？"

灰渊歪了一下头。想了很久。

"泡着的时候——晚吟。阿辞。"

"不泡的时候——姑姨。"

"睡觉的时候——两个娘。"

"……"

"看人睡觉的时候——晚吟阿辞。"

"……"

"看人泡的时候——两个娘。"
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慢慢卷起来。

"……沈霜辞。"

"嗯。"

"它给我俩分了场景。"

"……嗯。"

"分了四个场景。"

"……嗯。"

"比咱们还清楚。"
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看着灰渊。

"灰渊。"

"嗯。"

"你以后——"

"嗯？"

"只叫一个。"

"……为什么。"

"别换来换去的。"

"……"

"选一个。"

灰渊的灰耳朵竖起来。

"选一个？"

"嗯。"

灰渊低头。看着自己的暗金手指。

想了很久。

灰尾巴一条一条数过去。四条。卷起来。松开。再卷起来。

"……灰渊。"

"嗯。"

"选不出来。"

"……"

"都是。"

"……"

"晚吟是晚吟。"

"阿辞是阿辞。"

"娘是娘。"

"姑姨是姑姨。"

"……"

"分不开。"

姜晚吟的暗金竖瞳弯了。

"沈霜辞——它选不出来——"

"……嗯。"

"跟咱们一样。"

"……嗯。"

"灵脉互锁——分不开。"

"它吃的灵压——分不开。"

"叫什么都分不开。"

灰渊的灰眼睛看着她。

"晚吟。"

"嗯。"

"那——"

灰渊的暗金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胸口。

"灰渊是——"

"什么？"

"是晚吟的。"

"也是阿辞的。"

"分不开。"

"所以——"

灰尾巴晃了一下。

"都叫。"

"……"

"行不行。"
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慢慢搭上来。搭在灰渊的肩上。

"……行。"

"嗯？"

"都叫。"

"……真的？"

"嗯。"

姜晚吟从白毛里伸过暗金尾巴。缠上灰渊的第四条尾巴尖。

"都叫。"

"小灰灰想叫什么就叫什么。"

"……"

"叫娘也行。"

"……真的？"

"真的。"

灰渊的灰眼睛亮了。

"娘。"

一声。

轻的。

像试。

姜晚吟的暗金耳朵抖了一下。

"……再叫一遍。"

"娘。"

"……嗯。"

"阿辞也是娘？"

沈霜辞没说话。

冰蓝眸子看着它。

"……嗯。"

灰渊的灰尾巴全部炸开。

"两个娘。"

"……嗯。"

"不换了。"

"……嗯。"

"就这个。"

"……"

"泡着叫。不泡叫。睡觉叫。看人睡觉也叫。"

"……"

"都叫娘。"
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缠紧了。

"……傻狐狸。"

"嗯。灰渊的娘。"

"……"

"两个都是。"

------

白狐宫。同日。晨。

白曦和靠在白毛堆里。银眸半阖。

赤如焰的赤红尾巴晃着。

"姐。"

"嗯。"

"听见没。"

"……嗯。"

"灰渊叫了。"

"……嗯。"

"叫娘。"

"……"

"两个都叫。"

白曦和的银印跳了一下。

"……随它。"

"不纠正？"

"纠正什么。"

"……它是上古遗种。"

"认了就认了。"

"……"

"你当年——"

"……嗯？"

"你也没纠正过我。"

"……纠正什么。"

"叫姐。"

"……你是我妹。"

"现在叫窝。"

"……"

"一样的。"

赤如焰的赤红尾巴拱进银尾里。

"……白曦和。"

"……嗯。"

"叫赤如焰。"

"……赤如焰。"

"……嗯。"

"窝里的。"

"……嗯。"

"不跑的。"

灰渊的声音从主殿方向传过来。

"姑姨——"

"灰渊叫你们了——"

"……嗯。"

"不去？"

"……让它叫。"

"……"

"窝着。"

"……嗯。"

"不跑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