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·第四十三集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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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尾秘境。白狐宫。第七日。

灰渊睁眼了。

不是一条缝。是整只眼睛。灰的。雾蒙蒙的。像极北冰渊最深处那团没散尽的寒气。

它趴在白狐手心里。巴掌大。灰毛蓬松了一圈。比刚捡回来那会儿圆了点。像一颗吸饱了灵压的灰毛团子。

白狐坐在白毛堆里。银眸半阖。任它趴着。

赤焰蹲在旁边。赤红尾巴晃啊晃。

"姐。"

"嗯。"

"它眼睛全睁了。"

"嗯。"

"你看——灰的。"

"看到了。"

"像不像——"

"像什么。"

"像冰渊里那团雾。"

"……本来就是那团雾化的。"

"……哦。"

赤焰的赤红尾巴凑过去。想戳一下灰渊的耳朵。

灰渊的耳朵贴平了。整个身子往白狐手心里缩。

"……又怕我。"

"你火灵压太冲。"

"它吃不了。"

"当然怕。"

赤焰撇嘴。赤红尾巴收回来。

"小没良心的。我又不烧你。"

灰渊从白狐手心里探出半个脑袋。灰眼睛看着赤焰。雾蒙蒙的。

看了很久。

然后——

"……姨。"

一个字。

气音。像刚学会用嗓子。又像还没学会用嗓子。含含糊糊的。从胸腔里挤出来的。

不是"姨婆"。

是"姨"。

赤焰的赤红尾巴僵在半空。

"……什么？"

灰渊的灰爪子搭在白狐指尖上。灰眼睛看着赤焰。

"姨。"

又一声。

比刚才清楚了半分。

赤焰的耳朵竖起来。又垂下去。又竖起来。

"……它叫我姨？"

"嗯。"白狐的银眸睁开一条缝。

"不是姑婆。"

"是姨。"

"……为什么？"

"你赤狐一族。它认的是火。"

"不是银。"

"火冲。所以它叫姨。"

"亲近的叫法。"

赤焰的赤红尾巴慢慢晃了。不是炸的。是软的。

"……小东西。"

她伸手。指尖凑过去。

灰渊没缩。

灰爪子搭上她的指尖。搭了一下。又缩回白狐手心里。

"姨。"

第三声。

赤焰的鼻子酸了一下。

"……姐。"

"嗯。"

"它叫我姨。"

"嗯。"

"它第一声叫的是我。"

"……不是我？"

"不是。第一声是姨。第二声是姨。第三声还是姨。"

白狐的银眸看着手心里那只灰狐狸。

"……嗯。"

"它认你。"

"为什么不是你。"

"你灵压太高。它怕。"

"怕才叫姑婆。"

"不怕才叫姨。"

赤焰的赤红尾巴卷起来。卷成一个圈。把白狐的手腕和灰渊一起圈在里面。

"……小灰灰。"

"……你刚才还说灰宝难听。"

"现在不觉得了。"

"……"

"灰渊也好。灰灰也好。"

"它叫我姨。"

"够了。"

白狐没说话。

低头看着灰渊。

灰狐狸趴在她手心里。灰眼睛半阖。搭在赤焰指尖上的爪子没松开。

"……灰渊。"

灰眼睛睁开一条缝。

"姑。"

一个字。

比"姨"还含糊。像嗓子还没长好。但确实是"姑"。

白狐的银印闪了一下。

"……嗯。"

灰渊的爪子收回来。蜷进白毛里。像是叫完了。累了。要睡。

赤焰的赤红尾巴圈着它。轻轻晃。

"姐。"

"嗯。"

"它叫了我两声姨。"

"嗯。"

"叫了你一声姑。"

"嗯。"

"我比多你一声。"

"……"

"我赢了。"

白狐的银眸半阖。

"……小赤狐。"

"嗯。"

"你三百岁了。"

"嗯。"

"还跟小崽子争这个。"

"赢了就是赢了。"

"……"

"灰渊。听见没。"

"你姨我。赢了你姑。"

灰渊在白毛里动了一下。没睁眼。

像是懒得理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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灵池边。同日。午时。

姜晚吟趴在池边。暗金耳朵竖着。

"大师姐——听见没——"

"嗯。"

"灰渊开口了——"

"嗯。"

"叫了赤焰姨——"

"嗯。"

"叫了白狐姑——"

"嗯。"

"没叫咱们——"

"……"

"弟子酸了——"

冰蓝尾巴从水里伸出来。捂住她的嘴。

"你又不是它妈。"

"……弟子是它捡回来的人——"

"闭嘴。"

"弟子闭了——"

"闭了还酸——"

"因为弟子也想被叫——"

"想被叫什么。"

"……小师妹也想当姨——"

啪。

冰蓝尾巴抽了一下水面。

"……大师姐。"

"嗯。"

"弟子错了——"

"错什么。"

"弟子不该跟小狐狸争——"

"……"

"但弟子真的是毒——"

"它第一口就该吃弟子——"

"吃了就吐——"

"吐了就认弟子——"

"……"

"叫弟子一声——"

"什么？"

"……妈？"

冰蓝尾巴僵了。

"……你说什么。"

"弟子说——灰渊叫弟子妈——"

"你哪来的脸——"

"弟子是毒——它吃了吐——吐了就认主——认主就该叫妈——"

"……"

"大师姐不觉得吗——"

沈霜辞从水里站起来。冰蓝尾巴全炸了。

"姜晚吟。"

"……嗯？"

"你再喊一声妈试试。"

"……妈？"

啪。

水花溅了一池子。

白狐宫深处传来赤焰的笑声。

"哈哈哈哈——那小崽子要当妈——哈哈哈哈——"

白狐的银眸半阖。

灰渊在她手心里翻了个身。

像是被笑声吵醒了。

灰眼睛睁开。

看着赤焰的方向。

"姨。"

第四声。

赤焰的笑声卡在喉咙里。

变成一声很轻的。

"……哎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