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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83章 第 983 章

《大师姐她看上小师妹了·第五十四集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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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州。万花楼。腊月廿五。戌时。

万花楼今日清场。

不是被人包了。是被两位宗主堵了门。

天外天宗主周牧之站在左边。青衫道袍,袖口沾着点后山药圃的泥——下午刚去看了那株被姜晚吟还回来的九转莲,新芽冒了三寸,他蹲那儿看了半晌,连靴底沾了泥都没察觉。

玄霄宗宗主楚天阔站在右边。紫金冠束发,腰间悬着玄霄宗的紫玉令牌,元婴巅峰的灵压收得极稳,但眼底那点“我侄子包了个太监”的八卦之火,压都压不住。

老鸨站在台阶上,帕子抖得像风中的落叶。

“两、两位宗主……您二位是……来……”

“来看人。”周牧之淡淡开口。

“看谁?”老鸨腿软。

“你管看谁。”楚天阔挑眉,“叫人。”

“叫、叫谁……”

“我侄子。”楚天阔道。

“还、还有……”周牧之补充,“周家那头牌。”

老鸨眼珠一转,心道坏了,今日楚临渊少主确实在,可周煜少主第七场刚下,正在后厢歇着,这俩宗主一起来,怕不是要拆楼——

“快去。”楚天阔一挥袖,灵压轻轻一推,老鸨踉跄着往后厢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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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花楼。后厢。同日。戌时三刻。

周煜刚卸了妆,鹅黄纱衣还没换。脚踝上铃铛摘了一半。

老鸨跌跌撞撞冲进来。

“少、少主!不好了!两位宗主来了!”

周煜手指一顿。

“哪位宗主。”

“天外天宗主……和、和玄霄宗宗主!”

铜镜里,周煜的脸色白了一瞬。

他慢慢放下唇脂。

“……他们来干嘛。”

“说是……来看少主……和楚临渊少主……”

周煜的手指攥住妆台边缘。骨节发白。

半晌。

他松开手。

“……更衣。”

“少主?!”

“换那件墨蓝的。”他声音很平,“领口收一点。别让他们看出我腰伤。”

“可、可是——”

“去。”

老鸨不敢多言,忙去柜子里翻那件墨蓝纱衣——那是他当头牌半年,唯一一件不显腰身的衣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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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花楼。前厅。同日。亥时。

楚临渊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转着一枚紫玉令牌。

他面前站着一排万花楼的姑娘,但他一眼都没看。

脚步声从后厢传来。

墨蓝纱衣,领口收得正好,遮住了腰伤的痕迹。脚踝上铃铛重新系好,只是没刚才那场《惊鸿》时响得欢。

周煜站在门口。

楚天阔一眼就看见了。

“临渊。”

楚临渊回头。

看见自家叔父。还有旁边那个青衫道袍、靴底沾泥的天外天宗主。

“……叔父。”他站起来,“周宗主。”

周牧之的目光落在周煜身上。

墨蓝纱衣,眉眼依旧像传闻中那样“貌若好女”,但眼神比半年前更沉。像一口枯井,扔颗石头下去都听不见回响。

“你就是周煜。”周牧之开口。

“是。”

“周博渊的孙子。”

“是。”

周牧之的视线扫过他脚踝上的铃铛。

“铃铛响不响。”

周煜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。

“……响。”

“我听说你一天七场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场场满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五百万。三年。”

“是。”

周牧之沉默了一息。

“你爷爷拿你的钱,买了传送符。”

周煜没说话。

“买了传送符,送你来这儿。”

周煜的手指慢慢攥紧袖口。

“……是。”

“现在玄霄宗少宗主包了你三年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三年后你跟他走。”

“是。”

周牧之看着他。

半晌。

“……硬。”

就一个字。

周煜的眼圈微微一热。

但他没低头。

“头牌都硬。”

楚天阔在旁边听得直乐。

“老周,你这词儿怎么跟姜晚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?”

周牧之没理他。

他看着周煜。

“你比姜晚吟想的还硬。”

周煜终于抬了眼。

“大师姐……提过我?”

“提过。”周牧之淡淡道,“她说你选的路,走得挺直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她还说,周家一根头发没动,全在别的地方动了。”

周煜的喉咙滚了一下。

“……大师姐还好吗。”

“好。”周牧之顿了顿,“她灵脉养得差不多了。前几天还去我后山,把我三株九转莲全挖了。”

“……又挖了?”

“嗯。这次还了一株根。”

周煜的嘴角极轻微地动了一下。

没笑出来。

楚天阔在旁边听够了,终于开口。

“临渊。”

楚临渊应声。

“你包三年,就为了这个?”

楚临渊看着周煜。

墨蓝纱衣,脚踝上铃铛,眼神枯井一样。

“嗯。”

“你知道他爷爷是谁。”

“知道。”

“你知道他是太监。”

“知道。”

“你还——”

“叔父。”楚临渊打断他,“我包的不是太监。”

“那是——”

“是周家最后一个硬骨头。”

楚天阔愣了。

周牧之也看着楚临渊。

元婴后期的少宗主,紫玉令牌转得稳稳当当。

“周家靠他撑了半年。三年后他跟我走,周家就完了。”

“那他——”

“他知道自己选的路。”

楚临渊看着周煜。

“头牌的规矩,他守了半年。我的规矩,他也会守。”

“……”

周煜站在那里,墨蓝纱衣垂着。

铃铛没响。

但他听见了。

听见了那个词。

硬骨头。

他爷爷周博渊拿他当筹码,周家拿他当摇钱树,全中州拿他当稀罕货。

只有这两个宗主,站在这儿,说他是——

硬骨头。

周煜的手指慢慢松开袖口。

“多谢……宗主。”

声音哑的。但稳。

周牧之点点头。

“好好跳你的《惊鸿》。”

“是。”

楚天阔在旁边笑了。

“老周,你这趟来得值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看见我侄子没挑错人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看见周家这最后一个硬骨头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周牧之转身往外走。

走到门口,又停了。

“周煜。”

“宗主。”

“三年后。”

“……在。”

“别回头。”

“……是。”

周牧之走了。

楚天阔拍了拍侄子的肩膀,也跟了出去。

万花楼前厅重新安静下来。

周煜站在原地。

墨蓝纱衣垂着。

铃铛没响。

但他慢慢攥紧了袖口。

指节发白。

然后松开。

“……硬骨头。”

他低声念了一遍。

像在念一句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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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州。桃园。同日。子时。

周瑶坐在西厢窗边。

柳含烟刚从城里回来,风灵根带了一身寒气。

“周瑶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宗主来了。”

“哪个宗主。”

“天外天宗主。还有玄霄宗宗主。”

“……他们去哪了。”

“万花楼。”

“……去干嘛。”

“去看周煜。”

周瑶的手指摸着窗框。

“宗主……说我堂哥什么了?”

“说……”柳含烟顿了顿,“说他是周家最后一个硬骨头。”

青衫的袖口攥紧了。

“硬骨头。”

“嗯。”

周瑶的手指慢慢松开。

“他选的路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走到头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然后换一条。”

“嗯。”

灰蹲在屋顶上,空眸看着月亮。

黑狐狸甩了一下尾巴。

“灰觉得——”

“少主是硬骨头。”

“灰觉得——”

“宗主看见了。”

“灰觉得——”

“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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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桃园。东山。当来阁。同日。子时。

沈霜辞趴在榻上,冰蓝尾巴甩着。

“晚吟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宗主去万花楼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跟玄霄宗宗主一起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去看周煜。”

“嗯。”

暗金手指拨着她尾巴尖。

“他说周煜是硬骨头。”

“……宗主原话?”

“嗯。”

“他什么时候会夸人——”

“他夸你的时候也不少。”

“我什么时候听他夸过——”

“十六岁灵脉碎了爬回来。他说‘硬’。”

“……”

冰蓝尾巴炸了一条。

“那周煜——”

“跟他一样硬。”

“宗主也是——”

“嗯。都是。”

暗金下巴搁在她头顶。

“周家完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周煜没完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三年后他跟楚临渊走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换一条路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也是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你也是换了一条路。”

“我哪条路——”

“寒渊那条。你没选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你选了把我背出来。”

暗金手指捏了一下她耳尖。

“所以你是我的硬骨头。”

“……你闭嘴。”

“实话。”

“……”

冰蓝尾巴慢慢搭下来。

“晚吟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也是我的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合体的。破烂的。都是。”

“……嗯。”

日头彻底下去了。东山又起了雾。

灰蹲在窗台上,空眸看着。

黑狐狸趴在榻脚。

“灰觉得——”

“大师姐是硬骨头。”

“灰觉得——”

“小师妹也是。”

“灰觉得——”

“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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