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师姐她看上小师妹了·第四十六集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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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州主桃园。东山。当来阁。同日。午时。

日头已经爬过东山顶了。雾散得干干净净。

姜晚吟还是没起来。

沈霜辞倒是醒了。但没动。

两个人还保持着早上的姿势。暗金手臂横在她腰上。冰蓝尾巴搭在暗金小腿上。

直到传讯符在门外“啪”地响了一声。

姜晚吟的暗金耳朵动了动。没睁眼。

“……什么。”声音闷在沈霜辞颈窝里。

沈霜辞探出一只手。冰蓝灵力一勾。传讯符飞进来。展开。

“宗主召见。”她念完。又补了一句。“说新一批外门弟子入门。按例要你这位大师姐去挑两个人。”
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慢慢展开了一条。

“不去。”

“宗主说——”

“说什么。”

“说‘去走个过场。收没收随你’。”

暗金眸子终于睁开了。半阖着。没什么精神。

“过场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那去什么。”

沈霜辞转过身。面对面。冰蓝眸子看着她。

“你再睡会儿。我去。”

暗金手指捏住她下巴。

“你也睡了。”

“我醒了。”

“你心跳又快了。”

“……那是被你吵醒的。”

“我还没说话。”

“你呼吸吵的。”
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卷了一下。把人往怀里带了带。

“一起去。”

“你起得来？”

“抱我去。”

“……你合体初期——”

“合体初期困了。走不动。”

沈霜辞叹了口气。冰蓝尾巴甩了一下。

“行。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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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桃园。演武场。同日。未时。

演武场人山人海。

新入门的外门弟子站了满满一片。少说两三百人。大多十五六岁。眼神亮得晃眼。

宗主坐在高台上。传功长老站在旁边。

花无叶、祝离、柳含烟已经到了。站在左侧。

看见姜晚吟被沈霜辞搂着腰“走”过来。全场静了一瞬。

不是走。

是沈霜辞半扶半抱。姜晚吟的暗金道袍穿得整整齐齐。但步子慢得像在云里飘。

“大师姐安。”花无叶第一个开口。

“安。”姜晚吟的暗金眸子扫了一圈。“困。”

全场弟子：“……”

宗主扶额。

“既来了。就过个场。”

“嗯。”

姜晚吟被沈霜辞扶到主位旁边的椅子上坐下。

没看弟子。

先看沈霜辞。

“你坐。”

“……好。”

沈霜辞在旁边坐下。冰蓝尾巴搭着。

宗主清了清嗓子。

“今日收徒。按天外天旧例。由大师姐姜晚吟择选。收两名弟子入桃园一脉。”

姜晚吟的暗金眸子慢慢扫过下面两三百张脸。

扫了三息。

“没有。”

全场：“……？？？”

宗主：“……什么没有。”

“没有想收的。”

“你一个都不收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这可是今年资质最好的一批——你看那个火木双灵根的——还有那个风灵根的——”

“看过。”

“如何？”

“一般。”

“……”

宗主沉默了三息。

“那……往年你至少挑一个——”

“今年不挑。”

“理由。”

姜晚吟的暗金眸子微微弯了。

“桃园现在住得挺好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人多了吵。”

“你合体初期——”

“合体初期需要安静。”

宗主被堵得说不出话。

传功长老在旁边小声道：“宗主。她上次在中州收了祝离和柳含烟。后来沈霜辞又收了周瑶——桃园确实满了——”

“那也不能一个都不收——”

“她说了。收没收随她。”沈霜辞在旁边补了一句。冰蓝眸子平平静静。“宗主您自己说的。过场。”

宗主：“……”

全场弟子眼巴巴地看着。

姜晚吟打了个哈欠。暗金尾巴垂着。

“最后一个。”

“什么最后一个。”

“今年最后一个名额。”

姜晚吟的暗金手指抬了抬。随便一指。

“你。”

指到一个站在最角落的少年。灰布衣。低着头。灵根被刻意压着。看不清深浅。

少年愣住了。

“我……我吗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我……我灵根不好……”

“不好就不好。”

“那——”

“桃园不缺好灵根。”

姜晚吟的暗金眸子看着他。

“缺个扫地的。”

“……”

少年张了张嘴。

“扫地的……也行。”

“嗯。”
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尖甩了一下。

“沈霜辞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带他去领外门弟子服。”

“好。”

沈霜辞站起来。冰蓝尾巴甩了一下。走到那少年面前。

“走吧。”

少年懵懵地跟上。

全场一片哗然。

宗主看着那一暗金一冰蓝的背影。又看看传功长老。

“她这是收徒还是挑杂役？”

传功长老摸了摸胡子。

“宗主。您看那少年的脚——”

“脚怎么了？”

“刚才姜晚吟指他的时候。他脚踝上的铁链。断了。”

宗主眯眼。

“铁链？”

“嗯。压灵根的禁制。普通铁链可断不了。”

“……你是说——”

“那少年不是灵根不好。”

“那是——”

“是灵根太好。好到需要用禁制压着。”

宗主沉默了。

看着远处的姜晚吟。

她又打了个哈欠。靠在椅背上。暗金道袍松着领口。

“……她挑人。果然还是随性。”

传功长老笑了。

“随性。但从来没看走眼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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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桃园。当来阁。同日。申时。

姜晚吟回到榻上。倒头就睡。

沈霜辞坐在旁边。冰蓝尾巴搭着。

新来的少年站在门外。灰布衣。低着头。

“大师姐……我……我住哪？”

沈霜辞指了指西厢。

“那边。自己收拾。”

“是……”

少年走了两步。又回头。

“那个……小师姐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大师姐说……缺个扫地的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我……我真的只是扫地的吗？”
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弯了。

“你扫你的地。”

“……好。”

少年走了。

灰蹲在屋顶上。空眸看着。

黑狐狸甩了一下尾巴。

“灰觉得——”

“大师姐收徒了。”

“灰觉得——”

“扫地的。”

“灰觉得——”

“不是扫地的。”

“灰觉得——”
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