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师姐她看上小师妹了·第二十九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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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州。城南码头。翌日。辰时。
灵舟靠岸的时候江面起了雾。
四艘。青底金纹。周家的旗插在船头。被雾打湿了。垂着。
第一艘船的舱门开了。
周博渊走出来。
灰袍。没拄拐。化神后期的灵压压得码头青石板往下陷了半寸。
身后跟着三个人。
三个化神。六个元婴。从第二第三第四艘船上下来。整整齐齐。
天外天中州分殿南哨的化神站在码头尽头。对面站了三息。
然后——退了一步。
不是怕。
是算过了。一个化神对四个化神。打不过。
他退了。给身后三个元婴让出了撤退的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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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州。桃园。同日。辰时三刻。
赤狐从树梢上倒挂下来。赤红尾巴炸了。
"来了!码头!四艘灵舟!周博渊亲自带队!"
姜晚吟从灵泉边站起来。暗金道袍的袖口卷着。
"几个?"
"四个化神。六个元婴。金丹若干。南哨退了。"
"大哥呢?"
"赤狐王在城南客栈。白狐去接了。"
"花无叶。祝离。柳含烟。苏妙。"
"在!"四个声音从不同方向传来。
"备战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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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州。城南码头。同日。巳时。
周博渊的靴底踩上码头青石。
雾散了一点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中州城的方向。
"桃园。"
"是。"
"走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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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州。桃园。同日。午时。
灵竹林的鸟飞了。
不是一只。是全部。
灵压从南边压过来。像一面墙。
姜晚吟站在桃园大门前。暗金道袍在风中展开。九条尾巴一条一条地铺开。
合体初期的灵压全开。
两道灵压撞在一起。桃园门口的石板裂了五道。
周博渊站在灵竹林外。
身后三个化神。六个元婴。列阵。
"姜晚吟。"
"周博渊。"
"把人交出来。"
"哪个。"
"那只冰狐。"
"不交。"
周博渊的手指动了。
"那就别怪老夫——"
第一道攻击打过来的时候。姜晚吟接了。
硬接。
化神后期对合体初期。差一个大境界。但她接住了。
暗金灵力凝成盾。挡在桃园门前。
"砰——"
灵盾碎了三层。嘴角溢出一线血。
"大师姐!"花无叶的金丹后期灵压冲上来。被周家一个元婴一掌拍回去。
"别上来。"姜晚吟的声音不大。但所有人都听见了。"守园子。不许出这道门。"
"可是——"
"我说不许。"
暗金尾巴全部展开。九条。像一面墙。
第二道攻击来了。
周博渊亲自出的手。龙骨鞭。化神后期的本命法宝。
鞭子抽在暗金灵盾上。灵盾碎了。
鞭梢擦过她左肩。
暗金道袍裂了一道。血渗出来。顺着小臂往下淌。
"晚吟!"
沈霜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姜晚吟没回头。
"站那儿。别动。"
"你受伤了——"
"小伤。"
第三道。第四道。第五道。
三个化神同时出手。
姜晚吟的灵盾碎了最后一层。
左肩。右肋。后背。三处血口子。
膝盖弯了一下。又撑住了。
"……还行。"
周博渊的龙骨鞭又举起来了。
"姜晚吟。你撑不了多久。"
"撑到你死就够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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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州。城南。同日。午时三刻。
赤狐王到了。
不是走来的。是从天上跳下来的。
赤红色的身影砸在灵竹林西侧。地面震了一下。
元婴大圆满。差一步合体。
他身后跟着白狐。霜白道袍上沾了血——路上打了一架。
"大哥!"赤狐从树上跳下来。左臂还吊着。"你他妈怎么才到——"
"闭嘴。你那胳膊怎么了——"
"别管了——打——"
赤狐王看了一眼桃园方向。
灵压乱成一团。
"……四个化神?"
"四个。"
"行。"
赤红灵力轰地炸开。元婴大圆满的威压冲向灵竹林。
白狐的霜白尾巴展开。九条。元婴后期的灵压跟上。
"走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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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州。桃园。同日。未时。
赤狐王从西侧切入的时候。周家一个化神被硬生生撞飞了。
白狐从东侧封了一个元婴的退路。
战场从桃园门口变成了整片灵竹林。
姜晚吟的暗金道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。全是血。
左肩那道最深。龙骨鞭抽的。见骨。
但她还在打。
暗金尾巴卷住周博渊的龙骨鞭。硬生生掰断了半截。
"你——"周博渊的瞳孔缩了。"合体初期……怎么可能——"
"因为她在后面看着。"
暗金手指捏诀。灵力从心脉灌入双掌。
"你追了她八百年。"
"今天该还了。"
最后一击打出去的时候。姜晚吟的灵脉壁裂了一道。
不是沈霜辞那种暗伤。是硬撑着越阶战化神。经脉承受不住。
血从嘴角涌出来。比之前多得多。
周博渊被震退了三步。灰袍裂了。嘴角也带了血。
"……好。好。"
他抬头看了一眼桃园深处。
看了一眼站在廊下的那道月白身影。
"冰魄诀是吧——"
龙骨鞭断茬指向沈霜辞。
"八百年——老夫今天非要——"
"砰——"
沈霜辞没动。
动的是姜晚吟。
她挡在前面。硬吃了那一记。
龙骨鞭的断茬扎进她小腹。
暗金道袍瞬间洇红了一片。
"晚吟——!!"
沈霜辞的声音劈了。
冰蓝灵力轰地炸开。金丹中期的灵压第一次不受控制地冲出去。
周博渊被震退了一步。
不是因为她多强。是因为她眼里的东西——
像冰。像火。像八百年积压的恨一口气烧穿了灵脉壁。
"你——你灵脉——"周博渊看着她。瞳孔缩成针尖。"她灵脉要碎了——"
姜晚吟捂着小腹。血从指缝里往外淌。
"没事。"
"什么叫没事——你灵脉——"
"我说没事。"
暗金尾巴卷住沈霜辞的腰。把她往后带了一步。
"退回去。站好。"
"我不——"
"我说退回去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红了。
"……好。"
她退了一步。
然后——
金丹中期的灵力开始往金丹后期冲。
不是自然突破。是被逼的。灵脉壁在碎。但她在冲。
"你干什么——你灵脉会——"
"闭嘴。"
冰蓝剑出鞘。
"你挡了五下。我记着。"
"第六下。我的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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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。同日。未时末。
周博渊看着那道月白身影。
十六岁的冰狐。金丹中期。灵脉壁在碎。
但剑上的冰蓝灵力比之前强了三倍。
"冰魄诀第七式。"沈霜辞的声音冷得像万丈玄冰。"你没见过吧。"
剑光起。
灵竹林的叶子全冻住了。
周博渊的龙骨鞭举起来——
挡了。
被冻住了。
冰蓝剑锋停在龙骨鞭上。一寸一寸地往前推。
周博渊的虎口裂了。
"不可能——金丹中期——怎么可能——"
"因为你追了八百年。"
"八百年。我每一天都在想怎么杀你。"
"今天。"
冰蓝剑锋往前一寸。
龙骨鞭裂了。
"就是今天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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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。同日。申时。
周博渊退了。
不是被打退的。是自己退的。
他看着沈霜辞的剑。看着姜晚吟腹部的血。看着从灵竹林四面八方涌过来的天外天援兵——南哨的化神带人回来了。赤狐王和白狐堵了西侧。花无叶和祝离从东侧冲出来。
打不过了。
"撤。"
一个字。
灰袍消失在灵竹林深处。
三个化神。六个元婴。跟着撤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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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。同日。酉时。
姜晚吟躺在当来阁的榻上。
小腹缠着绷带。暗金道袍剪了。左肩右肋后背全是药。
沈霜辞坐在旁边。冰蓝尾巴三条全炸着。灵脉壁碎了三处。但金丹后期冲上去了。
"……你灵脉。"姜晚吟的声音哑了。
"碎了三处。养得回来。"
"你冲后期了。"
"嗯。"
"疼吗?"
"疼。"
暗金手指碰了一下她手腕。
"你挡那一下的时候——"
"我知道。"
"你灵脉会碎。"
"我知道。"
"你还挡。"
"你挡了五下。我记着。"
暗金眸子微微弯了。
"……傻。"
"跟你学的。"
灰蹲在榻边。空眸看着两个人。
黑狐狸甩了一下尾巴。
"灰觉得——"
"大师姐受伤了。"
"灰觉得——"
"小师妹也受伤了。"
"灰觉得——"
"但赢了。"
"灰觉得——"
"好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