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番外·天外天篇·第二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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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外天。司命殿。同日。丑时三刻。
影子走了之后,宗主在云阶上坐了很久。
星轨在头顶转着。一圈一圈。每一圈都往中州偏一点。
他看着看着,忽然站起来。
"来人。"
一个执事从廊下小跑进来。低着头。
"去把名册拿来。"
"……什么名册?"
"天外天弟子名册。最新的。"
执事跑了。回来捧着一卷星绢。展开。密密麻麻几千个名字。天外天历代弟子。按辈分排的。
宗主翻了两页。雾面脸上看不出表情。但翻页的手停了。
"你说——"他自言自语。"要不弄个中州篇。"
"……宗主?"
"不。不是中州篇。"宗主把名册合上。"是弄个中州分殿。"
"天外天在中州设分殿?"
"不是天外天设。"宗主转身走回云阶。"是给他们俩弄个身份。"
"谁?"
"姜晚吟。沈霜辞。"
执事的手抖了一下。
"宗主。您是说——"
"姜晚吟。暗金九尾。洪荒血脉。放到天外天什么辈分?"
"这——按血脉谱系。九尾暗金狐一族是上古神兽顶尖支脉。按理说——"
"按理说她比我辈分还高。"
"……是。"
"但她不是天外天正经弟子。当年是偷跑出去的。没拜过师。没入过门。"
"所以——"
"所以给她个位置。"
宗主在云阶上坐下来。星铁靴底搁在台阶上。
"大师姐。"
"……什么?"
"让她当中州分殿的大师姐。"
"姜晚吟?当大师姐?"
"怎么。不行?"
"不是不行。是——她会答应吗?"
宗主的雾面脸微微偏了一下。
"她不会。"
"……那您还——"
"她不答应就对了。"
"……"
"她不答应。但沈霜辞会。"
"沈霜辞?"
"冰狐族。金丹中期。灵脉碎着。在桃园窝了八百年。没见过世面。"
"……宗主。您要让她当小师妹?"
"嗯。"
"姜晚吟大师姐。沈霜辞小师妹。"
"对。"
执事站在原地。脑子里转了三圈。没转明白。
"宗主。这——这辈分不对吧。她们是道侣。您让一个当大师姐一个当小师妹——"
"就是要不对。"
"……"
"姜晚吟叫沈霜辞小妈。八百年的事。"
"……"
"现在天外天让沈霜辞当小师妹。姜晚吟当大师姐。"
"小师妹叫大师姐——"
"叫小妈。"
宗主的雾面脸微微颤了一下。像在忍什么。
"你试试看。一个叫了八百年小妈的人。突然被叫师姐。"
"……"
"她得疯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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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命殿。同日。寅时。
执事还在消化。
"宗主。就算您这么安排。她们也不会来天外天——"
"谁让她们来天外天了。"
"那分殿——"
"分殿设在桃园。"
"……桃园?"
"桃园本来就是她们的地盘。把天外天的牌子挂上去就行。"
"姜晚吟会同意挂牌子?"
"她不会。"
"那——"
"但她不会拆。"
"为什么?"
宗主看着中州方向。
"因为挂了天外天的牌子。正道那帮人就不敢再去桃园闹事了。"
"……"
"她嘴上不说。但她护着那个破宗门。"
"护着沈霜辞。"
"护着灰。护着那只黑狐狸。护着苏渺花无夜那帮小崽子。"
"挂个牌子。省得她天天动手。"
执事沉默了很久。
"宗主。您这是——在帮她?"
"帮什么帮。"宗主的雾面脸转回来。"我是在帮中州。"
"……"
"她再拆下去。中州真没了。"
"所以您设分殿。给她名分。让她有理由不拆——"
"让她有理由不杀。"
"……"
"大师姐。小师妹。"
宗主站起来。星铁靴底踩在星轨地面上。
"传令。"
"属下在。"
"拟一道旨。天外天中州分殿设立于桃园。册封姜晚吟为分殿大师姐。沈霜辞为分殿小师妹。"
"……"
"派人送去。别说是我让送的。"
"那说是——"
"说是天外天司命殿例行的血脉登记。"
"她们会信?"
"姜晚吟不信。但沈霜辞会看。"
"看什么?"
"看那两个字。"
"什么字?"
"'师姐'。"
"'师妹'。"
宗主的雾面脸微微低了一下。
"八百年了。她们在天外天没有名分。没有身份。像两个野狐狸在外面流浪。"
"现在给她们一个。"
"不是天外天的名分。是中州的。"
"让她们自己选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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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外天。星廊。同日。寅时末。
执事捧着拟好的旨往外走。
走到星廊尽头。回头看了一眼司命殿。
宗主站在殿门口。雾面脸望着中州的夜空。
星轨在头顶转着。一圈一圈。
"宗主。"执事停了一步。"您当年为什么不拦她走?"
星轨停了一息。
"拦了。"
"……"
"她不听。"
"那您——"
"我让她走的。"
雾面脸微微偏了一下。
"她留在这里。迟早把天外天拆了。"
"她在外面。至少只拆中州。"
"……"
"而且——"
星轨又转了。
"她在外面有人等她。"
"八百年。有人叫她小妈。"
"天外天没有人叫她这个。"
执事站在星廊尽头。没再问。
转身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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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。当来阁。同日。卯时。
天快亮了。
一道银光从天外天落下来。落在当来阁门口。
灰蹲在灵泉池边。空眸看着那道银光展开成一张星绢。
黑狐狸从她膝上跳下来。凑过去闻了闻。
星绢上写着字。
"天外天司命殿谕:血脉登记。册封桃园姜晚吟为中州分殿大师姐。册封桃园沈霜辞为中州分殿小师妹。钦此。"
灰看着星绢。空眸微微弯了。
黑狐狸的尾巴甩了一下。
"灰觉得——"
"来了。"
"天外天的。"
"灰觉得——"
"大师姐。小师妹。"
空眸弯了弯。
"灰觉得——"
"她会骂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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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内。同日。卯时一刻。
姜晚吟醒了。
暗金尾巴缠着沈霜辞的手腕。灵脉壁上的第八道裂痕合了九分。
沈霜辞已经醒了。冰蓝眸子看着窗外的天光。
灰推开门。空眸里捧着那张星绢。
"灰觉得——你看看。"
姜晚吟的暗金耳朵转了。
"什么——"
她接过星绢。暗金眸子扫了一眼。
扫到"大师姐"三个字的时候尾巴炸了一条。
扫到"小师妹"的时候尾巴炸了第二条。
扫到"钦此"的时候整条尾巴全炸了。
"天外天——"声音劈了。"他给老娘搞这个?"
沈霜辞探头看了一眼星绢。
冰蓝眸子微微睁大。
"大师姐?"
"小师妹?"
"……"
"晚吟。你是我师姐了。"
"闭嘴——"
"师姐。"
"我说闭嘴——"
"师姐。你灵脉还裂着。别气。"
"你再叫一声师姐试试——"
"师姐。"
暗金尾巴猛地卷过去。把沈霜辞连人带被子裹住了。
"小妈。"
"……你赢了。"
"师姐。"
"……你再叫我就拆了天外天。"
"好。拆了天外天我还是你师妹。"
暗金尾巴把冰蓝狐狸裹得更紧了。
"……行。你厉害。"
"嗯。师姐厉害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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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外天。司命殿。同日。辰时。
宗主坐在云阶上。
影子上来了。
"宗主。旨送到了。"
"她什么反应。"
"炸了。"
"……意料之中。"
"然后沈霜辞叫了她一声师姐。"
星轨停了。
"……什么?"
"沈霜辞叫姜晚吟师姐。"
"叫了几次?"
"属下不知道。但传回来的灵力波动显示——姜晚吟的灵脉壁没再裂。"
"……"
"反而合了一分。"
宗主坐在云阶上。雾面脸微微低着。
"……有意思。"
"宗主?"
"没事。"
星铁靴底轻轻磕了一下台阶。
"传令。中州分殿的牌子——用最好的星铁打。刻上'大师姐'三个字。"
"……还要刻字?"
"刻。"
"刻什么字?"
"刻'姜晚吟'。大一点。"
"还有呢?"
"还有——"
宗主的雾面脸微微偏了一下。
"刻'小师妹沈霜辞'。小一点。放旁边。"
"……"
"她要面子。让她面子大一点。"
影子站在殿中央。银光料子在晨光里微微闪。
"属下明白了。"
"去吧。"
影子走了。
宗主一个人坐在云阶上。
星轨在头顶转着。往中州偏了一寸。
雾面脸微微弯了一下。
很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