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番外·青云宗篇·第五十六集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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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。当来阁。同日。巳时。

花无夜蹲在门槛上。九条白尾巴裹着膝盖。手里捏着那只乾坤温奶壶翻来覆去地看。

姜晚吟坐在石桌旁。暗金长发随便绾了个髻。鹅黄里衣穿反了。领子一边高一低。

沈霜辞站在她旁边。月白冰蓝里衣的第三颗扣子还是没扣。手里端着一碗灵牛乳。喂到姜晚吟嘴边。

"张嘴。"

"自己喝。"

"你刚才说碗太重。"

"碗哪有重的——"

"你说'手酸'。"

"我那是——"
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弯了。勺沿碰了碰姜晚吟的唇。

姜晚吟低头含住。小口小口的。像往常一样。

花无夜在门槛上看着。九条尾巴一抖一抖的。

"……大师姐。"

"嗯。"

"你让师祖喂你喝奶。你自己三百多岁了。"

"二百八。"

"差不多——！"

"花无夜。"沈霜辞的声音淡淡飘过来。"你九条尾巴收一收。炸着像扫把。"

"我尾巴怎么了——"花无夜低头看了看自己。"师祖。我有个问题。"

"说。"

"您和大师姐。到底谁大。"

空气停了半息。

姜晚吟从碗沿抬起眼。暗金眸子微微眯了。

"什么意思。"

"辈分啊！"花无夜掰着手指头。"按入门顺序。大师姐先来的。按年龄——师祖你活了一千多年了吧？按实力——师祖你大乘后期。大师姐你大乘期。按——"

"按什么。"沈霜辞的冰蓝尾巴慢慢摆了一下。

"按——"花无夜的九条尾巴同时指了指两个人。"按刚才那个——谁喂谁——谁像幼崽——"
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炸了。

"花无夜——！"

"我说实话嘛！"花无夜蹦起来。"师祖您一千多岁还被大师姐喝——大师姐您二百多岁还天天要人喂——你们俩谁是师姐谁是师妹啊——！"
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弯了。

"我是师姐。"

"那你为什么喂大师姐——！"

"因为她馋。"

"那您不馋吗——"

沈霜辞没说话。

冰蓝尾巴尖勾了一下。

姜晚吟的暗金眸子斜过去。

"……她也馋。"

"你看！"花无夜的九条尾巴全竖起来。"两只都馋！两只都是幼崽！那凭什么大师姐是大师姐——"

"我打得过你。"姜晚吟的声音很平。

"……就这？"

"就这。"

花无夜的九条尾巴蔫了。

她蹲回去。从袖子里摸出一只小瓷瓶。拔开塞子。里面白的。稠的。

"……那我呢。"

"你什么。"

"我也没断奶啊。"花无夜低头看着瓷瓶。"我十四岁就自己淋了。到现在还——"

她把瓷瓶递过去。

"师祖。大师姐。你们看。我自己给自己留的。"

姜晚吟的暗金眸子微微睁了。

"……你也有。"

"我九条尾巴。狐毒比你们淡。但也是毒。"花无夜的九条尾巴慢慢收拢。"每次出远门前都装一瓶。路上喝。"

"你给自己挤？"

"嗯。"

"疼不疼。"

"还行。"花无夜咧嘴笑了。"比被牛踹轻多了。"
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弯了。

"花无夜。"

"嗯？"

"你也是幼崽。"

"我知道。"

"三只了。"

"什么三只。"

"桃园三只幼崽。"

花无夜的九条尾巴同时抖了。

"我不是——！我三百多岁了——！"

"三百多岁自己淋奶自己喝。"姜晚吟的声音闷闷的。刚咽下一口。"花无夜。你比我还没出息。"

"大师姐你没资格说我——！你让师祖喂——！"

"我至少不自己淋自己喝。"

"那是因为师祖惯着你——！"

"你也惯着自己。"

"……那不一样。"

"哪不一样。"

"我是一个人——！你们是两个人——！"
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慢慢垂下去。

她看着花无夜手里的瓷瓶。

"……给点。"

"什么？"

"你的。给我尝尝。"

"大师姐你——！那是我的——！"

"就一口。"

"你不是有师祖的吗——"

"你的毒淡。想试试。"

"……不行！"花无夜把瓷瓶塞回袖子。"这是我的口粮——！你喝了我还怎么活——"
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慢慢绕过来。

"花无夜。"

"师祖您也来——"

"下山之前。我给你挤一壶。"

"……真的？"

"嗯。你带路上喝。"

花无夜的九条尾巴慢慢竖起来。一根一根的。

"师祖……你对我真好……"

"别哭。挤的时候别叫。"

"上次你挤疼了——"

"你那次是装的一"

"我没装——！"
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摆了一下。

"三只幼崽。下山。"

"嗯。"

"带奶。"

"带。"

"带牛。"

"带。"

"花无夜自己也有。"

"……我有。"

"三只。"

"嗯。三只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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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门口。

灰坐在门槛上。空眸微微弯了。

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尾巴盖着她的手。

糖葫芦核在掌心排成二十排。

"灰觉得——"

"大师姐是幼崽。"

"师祖也是。"

"花无夜也是。"

"三只。"

"灰觉得——"

"下山带奶。"

"带牛。"

"带自己淋的。"

"灰觉得——"

"桃园全是幼崽。"

"不用长大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