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番外·青云宗篇·第二十一集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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灵曦皇城。地牢。五日后。夜。

花无夜提着食盒走下石阶。

九条白尾巴在窄道里挤得只能收起三条。她嘴里还哼着小调。是桃园厨房赤狐编的那种没调的调。

"吃饭了吃饭了——"

推开石室门。

里面一股霉味混着魔气的腥。

林小蛮和周鹤还吊在半空。铁灵锁没松过。五天的。

但样子变了。

林小蛮的头发白了一半。杏眼里那点光快没了。像灯油烧到底的烛火。嘴唇干裂。嘴角还挂着五天前搜魂留下的血痂。

周鹤更惨。金丹初期的气息散得七七八八。面皮灰败。眼窝陷进去。像老了二十岁。

花无夜把食盒搁在石案上。打开。两碗稀粥。几块灵饼。

"吃吧。"

没人动。

不是不想吃。是动不了。

林小蛮的眼珠慢慢转过来。涣散的瞳孔里映着花无夜的脸。

"……你……"

"我什么。送饭的。"花无夜拿起一块灵饼咬了一口。嘎嘣。"你不吃我拿回去了啊。"

她作势要收。

林小蛮的嘴唇抖了一下。

"……给……"

花无夜把粥碗递过去。用灵力托着送到林小蛮嘴边。

林小蛮喝了一口。呛了。咳得铁灵锁哗啦响。

花无夜拍了拍她的背。

"慢点喝。又没人跟你抢。"

周鹤那边也喂了几口。

花无夜收拾碗筷的时候。动作随意了点。袖口滑下来。露出一截手腕。

手腕内侧。一道暗红色的纹路。像藤蔓。又像符咒。

林小蛮的瞳孔猛地缩了。

"……那是什么——"

"什么是什么？"花无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。漫不经心地拉下袖子。

"你手腕上——那个纹——"

"哦。这个啊。"花无夜笑了。九条白尾巴晃了晃。"魔纹啊。"

石室里安静了一息。

林小蛮的声音劈了。

"魔纹？！你怎么会——你不是正道——花将军——你是皇城的人——"

"我是桃园的人。"花无夜的尾巴尖甩了一下。"大师姐教的。"

"姜晚吟教你的？！"

"嗯。"花无夜掰着手指头数。"魔纹绘制。魔气运转。搜魂引基础版。还有几个小术法。哦对了。那个铁灵锁的破解法也是她教的。"

她拍了拍石案。

"不过我学得不精。大师姐说我只学到皮毛。师祖那种才是满级。"

林小蛮的眼睛瞪圆了。

"姜晚吟——会魔功——"

"会啊。怎么不会。"花无夜一脸理所当然。"大乘期妖修。什么功法没见过。正道魔道妖道鬼道——都玩过。"

她凑近了点。九条尾巴收了收。

"你以为大师姐为什么能一剑捅穿金丹初期？正道剑法可没那么刁钻。那是妖修猎杀技混了魔道穿透术。我见过她练。"

林小蛮的嘴唇发抖。

"沈霜辞呢——她也——"

"师祖？"花无夜的尾巴竖了一条。"师祖更狠。她那个搜魂引是沈家秘传。比魔族的搜魂术还毒。林小蛮你那天被搜完还能喘气——已经算师祖手下留情了。"

周鹤在旁边发出一声极轻的呻吟。

"你、你们桃园——到底是什么——"

"桃园就是桃园啊。"花无夜歪了歪头。"大师姐种的桃树。灰养的花。我喂的鸡。师祖种的灵草。苏渺管青鬼门。无佐管皇城那边——"

她掰着手指头。

"哦对了。还有两只狐狸。一黑一白。黑的会说话。白的会咬人。"

林小蛮和周鹤对视一眼。

两个人眼里全是同一个意思——

这他娘的是正道隐世宗门该有的配置吗？！

花无夜站起来。拍了拍膝盖。

"行了。粥喝了。饼吃了。我走了。"

她拎起食盒往门口走。

走了两步又回头。

"对了。提醒你们一句。"

九条白尾巴在身后慢慢摆着。

"别想着自毁识海。师祖上次在你俩脑子里留了印记。一动就碎。"

她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。

"啪。脑子就没了。比魔族禁制狠多了。"

林小蛮的牙齿打颤。

"沈霜辞……在你脑子里也留了东西？"

"嗯哼。"花无夜的尾巴尖勾了勾。"不过我的不一样。大师姐给我的是护魂印。防搜魂的。毕竟我天天在外面跑。万一被抓了呢。"

她咧嘴一笑。

"所以你俩要是想传消息出去——别想了。我脑子里有印记。你俩脑子里也有。谁都跑不了。"

花无夜推开门。

夜风灌进来。

"明天还来送饭。好好活着。陛下说案子没结之前不能死。"

她挥了挥手。

"晚安。"

九条白尾巴消失在石阶尽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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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室内。

林小蛮和周鹤吊在半空。

安静了很久。

"她说的……都是真的？"周鹤的声音像破风箱。

"姜晚吟会魔功……"林小蛮的眼睛失焦了。"那个鹅黄衣服的丫头……大乘期……妖修……教手下魔纹……"

她慢慢抬头。

看着石壁上的驱魔符。

"我们……惹了什么人啊……"

周鹤没说话。

他的目光落在花无夜搁碗的那张石案上。

案面有一道浅浅的划痕。是花无夜放碗的时候不小心留下的。

灵力残留。

金丹后期。九尾妖狐血脉。魔纹。护魂印。

"她才多大……"周鹤喃喃。"金丹后期……会魔功……九条尾巴……"

"桃园……"林小蛮的声音越来越低。"那到底是什么地方……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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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城北门。城楼。同日。夜。

花无夜蹦上城垛。嘴里哼着歌。

楚映站在城楼中央。龙袍换成了夜行便装。手里捏着一份奏报。

"回来了？"

"嗯！送完饭了！"花无夜的九条尾巴在夜风里散开。"那俩人还活着。比我想的能撑。"

楚映放下奏报。

"她们说什么了？"

"没说什么。就看了我手腕上的魔纹。吓了一跳。"花无夜晃了晃腿。"我说大师姐教的。她们差点魂散。"

"魔纹？"楚映的眉头微皱。"姜宗主教你魔道功法？"

"对啊。好玩嘛。"花无夜的尾巴尖甩了一下。"大师姐说技多不压身。正道魔道都是工具。能用就行。"

楚映沉默了一息。

"……朕觉得有道理。"

"陛下也觉得？那我也学？"

"朕不学。"楚映的嘴角微微弯了。"朕有你和大乘期就够了。"

花无夜的九条尾巴全竖起来了。

"陛下！你夸我了！"

"闭嘴。巡城去。"

"是——！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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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（桃园方向）

灰坐在门槛上。空眸微微弯了。

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尾巴盖着她的手。

传讯符飞来了。花无夜的字迹：

「灰！我给那俩人送饭！她们看到我手腕上的魔纹吓死了！我说大师姐教的！林小蛮魂都快散了！——花无夜（得意）」

灰拿起一颗糖葫芦。嘎嘣。

空眸微微弯了。

"灰觉得——"

她把糖葫芦核吐在掌心。

"花无夜秀魔纹。"

"把人吓到了。"

"灰觉得——"

"大师姐教的。"

"花无夜都会。"

"那俩人完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