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 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番外·青云宗篇·第十七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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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云宗。正殿。同日。酉时末。
大长老坐在主位上。灰袍袖口沾了药渍。面前摊着三封传讯符。
一封来自皇城。楚映的印。
一封来自苍梧关。守将的急报。
第三封——没有署名。只有一道冰蓝尾印烙在符角。
大长老的手指压在那枚尾印上。没动。
二长老站在下首。白胡子翘着。但这次不是气的。是慌的。
"大长老——皇城那边——"
"知道了。"大长老的声音很平。"楚映登基第七月。北境三郡失守。先帝驾崩。血渊魔君率十万魔兵压境。大乘后期。"
他顿了顿。
"还有呢。"
"还有——"二长老咽了口唾沫。"那两个丫头。姜晚吟。沈霜辞。"
"她们怎么了。"
"不见了。"
大长老的手指终于动了。从尾印上移开。
"什么时候不见的。"
"今早——不。昨夜。"二长老翻着记录。"昨日她们说家族出事要回去。老夫亲自送她们出的山门。今日一早老夫派人去外头看看她们走远了没——"
"结果。"
"人没了。"
"什么意思人没了。"
"结界外的踪迹。到山道三里亭就断了。"二长老的声音发紧。"不是走的正常路。是——被接走的。"
大长老沉默了。
他低头看着第三封传讯符。那枚冰蓝尾印。
"被接走的。"
"什么人能接走两个筑基期小弟子——不对。她们不是筑基期。"二长老的声音越来越小。"大长老。她们到底是什么人。"
大长老没答。
他拿起第一封传讯符。楚映的。
拆开。又看了一遍。
「……请桃园姜宗主与沈道友速归。若已离青云宗——请转告二位。皇城危矣。——楚映」
大长老的灰眸子微微眯了。
"桃园。"
"什么?"
"桃园宗主。"
大长老站起来。灰袍下摆扫过地面。
"二师兄。你记不记得。半年前那两个丫头刚入宗的时候。你跟我说过一句话。"
"什么话?"
"你说——'这两个小师妹。功法路子不像正道。倒像是……哪个隐世大宗出来的'。"
二长老愣了。
"老夫当时没在意。现在想想——"大长老的手指敲着案面。"天品金灵根。天品冰灵根。大乘期伪装筑基。改得了青云基础心法。烧寿元——不。没烧寿元。装的。"
他抬头。
"她们是桃园的人。"
"桃园?那个——"
"中州西南。十万大山旁边。那个桃园。"
二长老倒吸一口凉气。
"桃园宗主……姜晚吟?"
"妖修。大乘期。桃园之主。"大长老的声音沉下来。"另一个。沈霜辞。道侣。大乘后期。"
殿内安静了。
二长老的白胡子抖了。
"那、那她们来青云宗——"
"玩。"
"……玩?"
"历练。扮小师妹。看戏。"大长老的嘴角抽了一下。"顺便把林小蛮那档子事搅了。"
二长老张了张嘴。没说出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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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殿外。演武场。
外门弟子们三三两两聚着。议论声压得很低。
"听说了吗——姜师妹和沈师妹不见了——"
"皇城那边打仗了——"
"魔族打过来了——大乘后期——"
"姜师妹她们是不是回家族了——"
"什么家族。你没听说吗。大长老今天把内门长老全叫去开会了——"
"我听说——她们根本不是筑基期——"
"嘘——别瞎说——"
赵师兄站在演武场边缘。手里攥着一枚传讯符。
是姜晚吟留给他的。
他今天整理弟子房的时候在榻缝里发现的。
符面上只有一行字:
「赵师兄。我们走了。别惦记。青云宗的饭不好吃。但二长老人好。替我们说声谢谢。——姜晚吟留」
赵师兄的手指捏着传讯符。
看了三遍。
"青云宗的饭不好吃……"
他抬头看向北边的天。
暗红色的。像烧着了。
"她们到底是什么人啊……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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苍梧关。同日。夜。
魔气漫过了第三道防线。
血渊魔君坐在魔辇上。暗紫魔甲。面容藏在骨盔里。气息沉得像山。
"报——!"魔兵跪在辇前。"前方十里。皇城北门。有结界——"
"谁守的。"
"不、不知道——不是皇城军——是、是个穿鹅黄衣服的小丫头——"
骨盔微微偏了。
"鹅黄衣服。"
"还有个穿白的。冰蓝头发。站在她旁边——"
骨盔里的眼睛眯了。
"……那两个。"
"魔君认识?"
"黑风谷那两个。"血渊魔君的声音从骨盔里传出来。带着一种很沉的冷意。"伪装筑基。实际——"
他顿了。
"实际什么。"
"实际老夫也不确定。"血渊魔君站起来。魔甲上的骨刺一根根竖起来。"但能一掌冻裂金丹中期的人。不会是筑基。"
他抬手。
"全军停。"
"魔君?"
"先探。"血渊魔君的声音沉下来。"黑风谷那几个废物探不出深浅。老夫亲自看看。"
魔辇转向。
暗紫色的影子消失在魔气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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灵曦皇城。北门城楼。同日。夜。
姜晚吟坐在城楼栏杆上。秋香色外袍换成了暗金窄袖战服。高马尾扎得紧。
她手里捏着一颗灵果。啃了一口。
"楚映。你那三郡守将叫什么来着。"
"……姜宗主。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——"
"说。"姜晚吟又啃了一口灵果。"我记人名慢。"
楚映站在她旁边。龙袍被夜风吹得猎猎响。
"苍梧关守将赵铁山。定北侯旧部。先帝驾前最后一任北境都督——"
"死了?"
"……战死。三日前。"
姜晚吟的暗金眸子微微垂了。
"可惜。"
她把灵果核弹出去。弧线很漂亮。落在城外的黑暗里。
"沈霜辞。"
"嗯。"
"你那边结界布好了吗。"
"布好了。"沈霜辞站在城楼另一端。霜色战袍。冰蓝高辫。手指间灵力收拢。"三层。外层幻阵。中层冰封。内层——"
她顿了顿。
"内层你来。金系破防。"
"行。"
姜晚吟从栏杆上跳下来。
暗金眸子看着北边暗红色的天。
"血渊魔君。大乘后期。"
她伸了个懒腰。
"比我们高一个小境界。但——"
她偏头看向沈霜辞。
"又不是没打过。"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在夜风里摆了一下。
"你打正面。我控场。"
"老规矩。"
"嗯。"
楚映站在旁边。龙袍的袖子攥得发白。
"姜宗主——你们两个——真的能——"
"能。"姜晚吟的暗金眸子弯了。"放心。你家丢的三郡——"
她抬手指向北边。
"我们给你打回来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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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(桃园方向)
灰坐在门槛上。空眸微微弯了。
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尾巴盖着她的手。
传讯符飞来了。一张。两张。三张。
花无夜:「灰!皇城北门结界布好了!大师姐坐在城楼栏杆上啃灵果!师祖布了三层!——花无夜」
苏渺:「青鬼门线报。血渊魔君停军了。在探底。——苏渺」
无佐:「公主哭了三次。大师姐说'哭什么'。公主就不哭了。——无佐」
灰拿起一颗糖葫芦。嘎嘣。
空眸微微弯了。
"灰觉得——"
她把糖葫芦核吐在掌心。
"大师姐说'打回来'。"
"意思是——"
"要开大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