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六百二十三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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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。桃林。同日。未时。
沈霜辞低头的时候才发现的。
小狐狸趴在她膝上。六条暗金尾巴摊着。睡得正熟。
她伸手去捋尾巴。指尖顺着最大的那条尾巴根往下摸——
顿了。
暗金尾巴根部。靠近脊椎连接的地方。有一小块毛色不对。
不是暗金。是灰的。像烧过的铜上落了一层灰烬。
沈霜辞的手指停在那里。
"师姐……"
小狐狸的耳朵动了动。没醒。
她把那块毛轻轻拨开。
底下皮肤的颜色也不一样。不是正常的暗金底色。是带着一丝天劫灼过的灰白。像瓷器上的冰裂纹。细细的。沿着脊椎往下延伸了三寸。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慢慢垂了。
她又翻了翻另外几条尾巴。第二条尾巴尖有一缕白。第三条尾巴中段有一小块秃了。新毛还没长出来。短短的绒毛茬子戳在指尖上。
不是全好了。
九层天劫烧穿了经脉。重熔了骨头。她以为睡了一个多月。加上这两天幼崽期回炉。应该养得差不多了。
但尾巴不会骗人。
天劫的余伤。藏在毛底下。
沈霜辞的手指微微发抖。
她把毛盖回去。轻轻的。像怕碰疼了。
"……还有别的吗。"
她慢慢翻过小狐狸的身体。检查肚皮。检查四肢。检查耳朵背面。
耳廓内侧有一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裂纹。像纸被折过又展平。
后爪的垫子是好的。但爪尖有一只没长出来。短了一截。
沈霜辞的喉咙堵了。
她之前只注意牙没长齐。
没往下查。
小狐狸被翻来翻去弄醒了。暗金眸子迷迷糊糊睁开。
"呜?"
看见沈霜辞的表情。小狐狸愣了一下。
爪子伸出来。搭在她手背上。
"呜。"
沈霜辞没说话。把小狐狸捞进怀里。翻过来看后背。
暗金毛底下。脊椎两侧各有一道淡金色的灼痕。像两条线。从后颈一直延伸到尾巴根部。
没消。
天劫烧出来的。消不掉。
沈霜辞的手指沿着灼痕慢慢摸过去。一节一节。像在数。
"师姐……这些……什么时候的事。"
小狐狸的耳朵塌了。
"呜。"
闷闷的。不像撒娇。像心虚。
"天劫的时候?"
"呜。"
"为什么不告诉我。"
小狐狸把脸埋进她掌心里。
"呜呜……"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全部垂下来。
她把小狐狸按在胸口。下巴搁在暗金脑袋上。
"……你说没事。你说活了。你说——"
声音哑了。
小狐狸的爪子攥住她的衣襟。
"呜。"
很轻。
像在说"不想让你担心"。
沈霜辞闭上眼。冰蓝妖力从掌心渡过去。一丝一丝。往灼痕里送。
凉的。渗进去。但填不满。
天劫的伤不是冰魄妖力能补的。那是天道留下的印。
"……还有哪里。"
小狐狸不动了。
"呜。"
沈霜辞的手指停了。
"还有。"
不是问句。
小狐狸的六条尾巴慢慢收拢。把自己裹成一团。
沈霜辞等了很久。
然后她自己找到了。
前爪内侧。靠近腕骨的位置。有一道黑色的细线。
不是同命丝。比那个细。比那个浅。
是魔气。
吞进去的魔气。炼化了大半。但有一丝。卡在经脉末梢。化不掉。
沈霜辞的指尖碰上去。黑色的线微微跳了一下。
"……魔气没清干净。"
小狐狸的耳朵抖了。
"呜。"
"你说炼化了。你说顺着同命丝反杀之后全消了。"
"呜呜……"
小狐狸的爪子攥得更紧了。暗金眸子湿了。
沈霜辞没再问。
她把小狐狸整个裹进冰蓝尾巴里。裹得严严实实。
"没事。"
声音很轻。
"慢慢来。"
"没长齐的牙会长齐。没长出来的爪尖会长出来。天劫的灼痕——"
她低头。嘴唇碰了一下脊椎上那道淡金色的线。
"会淡的。"
小狐狸在她怀里抖了一下。
"呜。"
闷了很久。
"呜呜呜……"
沈霜辞的手一下一下顺着暗金毛。
"我在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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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同日。申时。
灰坐在门槛上。空眸微微弯了。
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九条黑尾巴盖着她的手。
风从桃林方向吹过来。带着蜜灵果的甜。
但灰没吃糖葫芦。
"灰。"
"嗯。"
"大师姐哭了。"
"灰听见了。"
"在桃林里。很小声。但哭了。"
黑狐狸的耳朵压平了。
"师祖身上还有伤。"
"灰知道。"
"一直都知道。"
"尾巴根那块灰毛。灰第一天就看见了。"
"但灰没说。"
"因为师祖不让。"
"灰觉得——"
她拿起一颗糖葫芦。没咬。放在膝上。
"大师姐现在知道了。"
"全知道了。"
"灰觉得——"
"大师姐不会哭很久。"
"因为师祖需要她不哭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