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五百六十八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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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开山第三百八十八日。夜。
灰坐在门槛上。空眸看着黑狐狸。
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九条尾巴盖着她的手。耳朵竖着。
"灰。"
"嗯。"
"赤狐和白狐回去了。"
灰嚼糖葫芦的动作停了。
空眸微微动了一下。
"回狐族了?"
"回去了。"黑狐狸的爪子抠紧她的裙摆。"赤狐老祖和无佐一起走的。说是回老巢。"
"什么时候走的?"
"酉时。从后山裂缝走的。没惊动师祖。"
灰慢慢把糖葫芦放下来。
"……灰想想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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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山。同日。申时。赤狐老祖临走前。
赤狐老祖站在蜜灵果树下。九条赤红尾巴烧着似的。看着无佐。
"丫头。该回去了。"
无佐坐在树根上。九条白尾巴散着。第九条尾巴尖上金光已经褪得差不多了。
"急什么。"
"不急。"赤狐老祖嗤了一声。"但你得跟我回去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族里那帮老东西坐不住了。"
无佐的尾巴尖抖了一下。
"他们知道了?"
"知道了。"赤狐老祖的赤红尾巴甩了一下。"你搬朝的事。全族都知道了。"
"公主的事也知道了。"
"什么反应?"
赤狐老祖看着她。
"一半人说你疯了。一半人说——早该这么干。"
"但有一件事。他们意见一致。"
"什么?"
"公主。"
无佐的手指微微收了。
"他们想见她。"
"见她做什么?"
赤狐老祖嗤了一声。
"你以为我们当初让你来皇城。是为了什么?"
无佐抬起头。
"为了镇魂钉。"
"镇魂钉是一部分。"赤狐老祖坐下来。赤红尾巴扫过地面。"但不是全部。"
"族里那帮老东西——活了太久了。"
"太久没见过活路了。"
"三百年前南疆灭族之后。狐族散的散。躲的躲。死的死。"
"活下来的。全缩在老巢里不敢出来。"
"他们需要一个方向。"
"需要一个——能带着他们重新站出来的人。"
"你是无佐。千年九尾。全族最聪明的。"
"但你一个人不够。"
"你需要一个名分。"
"一个——能摆在台面上。让天下人认的名分。"
无佐的第九条尾巴慢慢收拢。
"公主。"
"对。"赤狐老祖点头。"公主。"
"她不是普通的公主。"
"她是皇帝的女儿。有正统血脉。有登基诏书。有名分。"
"她站在你身边。你建妖族皇朝就不是谋反。"
"是——奉诏安妖。"
"是护驾。"
"谁动你。谁就是反皇。"
"这层皮。比你的九条尾巴都值钱。"
无佐沉默了很久。
"你们——一开始就知道。"
"知道什么?"
"知道我会看上她。"
赤狐老祖笑了。
笑得很老。很沙哑。
"丫头。你以为族里为什么选你来执行这个任务?"
"因为你活了一千年。见过太多。心最硬。"
"心硬的人才不会动情。"
"不会动情才不会坏事。"
"但你——"
他看着无佐第九条尾巴。
"你摸了她的尾巴。"
"你让她摸了你的命尾。"
"魂息绑了。"
"全族都知道了。"
"现在不是你选不选她的问题了。"
"是她绑着你了。"
"你甩不掉了。"
无佐的九条白尾巴慢慢散开。
"所以你们让我来——"
"一开始就不是为了镇魂钉。"
"是为了公主。"
赤狐老祖没说话。
"镇魂钉是借口。"
"绑公主才是目的。"
"你们早就算好了。"
"算准了我会——"
她没说完。
赤狐老祖站起来。赤红尾巴在夕阳下烧着。
"丫头。族里那帮老东西活了三千年。"
"他们算的不光是你。"
"他们算的是——这一千年妖族的命。"
"你动情了。好。"
"动情了反而更甩不掉。"
"甩不掉反而更拼命。"
"更拼命——妖族才有活路。"
"这是阳谋。"
"你明知道是算计。你还是会跟她走。"
"因为你是无佐。"
"因为你是那条——活了一千年。见不得同类再躲一千年的狐狸。"
无佐坐在树根上。很久没动。
第九条尾巴尖上的金光微微亮了一下。
"……你们真够狠的。"
"狠?"赤狐老祖嗤了一声。"狠的是你。"
"你明知道是套。你还把朝都搬来了。"
"你比族里那帮老东西还狠。"
"他们只想绑个公主。"
"你直接把皇城掏空了。"
无佐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"走吧。"
"回去。"
"该让那帮老东西见见她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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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
灰坐在门槛上。空眸看着黑狐狸。
"灰想明白了。"
黑狐狸的耳朵转了。
"灰——想明白了什么?"
灰拿起一颗糖葫芦。嘎嘣。
"赤狐和白狐一开始来桃园。说是要镇魂钉。"
"但灰那时候就觉得不对。"
"镇魂钉是师祖炼的。跟公主有什么关系?"
"他们为什么非要绑公主?"
"灰当时以为——是为了控制皇城。拿公主当人质。"
"但灰错了。"
"不是人质。"
"是招牌。"
"公主是招牌。"
"有她在。妖族皇朝就名正言顺。"
"师祖的钉子——是借口。"
"绑公主——才是目的。"
"狐族那帮老东西。三千年道行。算得透透的。"
"算准了无佐会动情。"
"算准了她甩不掉。"
"算准了她会拼命。"
"阳谋。"
黑狐狸的尾巴尖勾着她的手指。
"那师祖呢?师祖知道吗?"
灰的空眸微微弯了一下。
"师祖什么不知道?"
"她让无佐拿钉子的时候。就知道狐族打的什么算盘。"
"但她还是给了。"
"为什么?"
灰咬了一口糖葫芦。嘎嘣。
"因为师祖也想看看——"
"这条狐狸能走到哪一步。"
"而且——"
"师祖的钉子给了。精血花了。雷纹刻了。"
"无佐要是真把妖族皇朝建起来——"
"桃园的镇魂钉就是开国第一宝。"
"谁镇魂?"
"镇天下人的魂。"
"这笔账——师祖算得比狐族还清楚。"
黑狐狸的九条尾巴慢慢盖紧了她的手。
"灰——那公主知道吗?"
灰的空眸看着后山方向。
"灰不知道。"
"但灰猜——"
"公主不知道。"
"她以为自己是跟狐狸私奔。"
"其实她是——被一整族狐狸算计了。"
"但算计她的狐狸。自己也搭进去了。"
"无佐的尾巴。回不来了。"
"赤狐老祖的算盘。打得响。"
"但算漏了一件事。"
黑狐狸的耳朵竖起来。
"什么?"
灰拿起一颗糖葫芦。嘎嘣。
"算漏了公主自己。"
"公主不是棋子。"
"她攥着登基诏书跟狐狸走的。"
"不是被绑走的。"
"是自己选的。"
"狐族算准了无佐会动情。"
"但没算到——公主也会。"
"两条狐狸。一条人。"
"全搭进去了。"
夜风从桃林吹过来。带着蜜灵果的甜。
灰嚼着糖葫芦。空眸看着后山方向。
"灰觉得——"
"这不是阳谋。"
"是三条命绑在一起了。"
"谁都跑不掉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