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五百六十三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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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开山第二百零六日。夜。
灰坐在门槛上。空眸看着黑狐狸。
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九条尾巴盖着她的手。耳朵竖着。
"灰。"
"嗯。"
"赤狐和白狐——他帮公主登基。公主反过来咬他一口怎么办?"
灰嚼糖葫芦的动作停了。
空眸微微动了一下。
"灰想过。"
黑狐狸的爪子抠紧了她的裙摆。
"那他会怎样?"
灰拿起一颗糖葫芦。没咬。
"他会直接把九尾掐断。"
黑狐狸的九条尾巴全炸了。
"掐——断?!"
灰点头。嘎嘣咬下去。
"对。"
"九条全掐。"
"不是折一条。是九条一起断。"
"命尾先断。其余八条跟着碎。"
"尾巴断了。魂息就断了。"
"公主的魂息从他身上剥离。"
"但——"
她顿了顿。
"断尾不是断头发。"
"九尾天狐的尾巴连着九道命魂。"
"断一条折三百年修为。断九条——"
灰把糖葫芦核吐在掌心。
"当场从千年大妖跌回凡狐。"
"修为尽废。寿元骤减。"
"活不过十年。"
黑狐狸的爪子把裙摆又抠破了一块。
"灰——他真的会这么做?"
灰的空眸微微弯了一下。
"会。"
"他活了一千年。见过太多反咬。"
"三百年前南疆女帝身边那个狐族谋士。帮她登基。登上去之后被她赐了毒酒。"
"因为女帝怕他。"
"因为他太聪明。太强。太知道她的底。"
"无佐亲眼看着那个谋士死的。"
"就在他面前。"
"毒酒灌下去的时候。那个谋士看了他一眼。"
"没求救。没求情。"
"就看了他一眼。"
"那眼神——"
灰拿起一颗糖葫芦。嘎嘣。
"灰猜。是'别走我的路'。"
黑狐狸的尾巴尖勾着她的手指。
"那无佐为什么还要帮公主?"
灰的空眸看着夜空。
"因为他想过了。"
"如果公主反咬——"
"他断尾。废修为。滚蛋。"
"但公主登基之后要是反妖——"
"整个妖族又得躲一千年。"
"他不能赌公主不反。"
"但他赌得起自己的命。"
"赌不起妖族的未来。"
"所以——"
她咬了一口糖葫芦。嘎嘣。
"他留了后手。"
黑狐狸的耳朵转了。
"什么后手?"
灰的空眸微微弯了一下。
"雷纹钉子。"
"师祖给他的雷纹钉子。认了他的精血。"
"钉子上有他的魂印。"
"如果公主登基之后反咬——"
"他不光断尾。"
"他拿钉子钉自己。"
"自爆魂印。"
"钉子炸开。雷纹反噬。"
"以他千年修为引爆一枚渡劫档雷纹镇魂钉——"
灰的手指微微收了。
"半个皇城炸平。"
"公主首当其冲。"
"不是杀她。"
"是毁她。"
"让她登基第一天就变成废墟里的幸存者。"
"让她从女帝变成灾民。"
"让她知道——"
"咬狐狸是要见血的。"
黑狐狸的九条尾巴慢慢收拢。
"灰——那师祖知道吗?"
灰点头。
"知道。"
"师祖说了——"
她学姜晚吟的语气。
"他敢拿我的钉子自爆。"
"他就得拿命来赔。"
"炸了皇城。桃园不兜底。"
"他要是真走到那一步——"
"我亲自去收他的尸。"
黑狐狸的尾巴尖抖了一下。
"灰——师祖是心疼钉子还是心疼他?"
灰的空眸微微弯了一下。
"灰觉得——"
"都心疼。"
"但都不承认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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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城。偏殿东厢。同日。
无佐坐在窗边。九条白尾巴散着。
第九条尾巴尖上金光隐隐。
她低头看着尾巴。手指轻轻碰了碰。
烫的。
她拿起一枚雷纹钉子。黑沉沉的。紫电在钉身里游走。
认了她的精血。认了她的魂。
她把钉子贴在第九条尾巴上。
金光和紫电碰在一起。微微炸了一下。
疼的。
但她没松手。
"你要是反咬我——"
她对着空气说。
声音很轻。
"我就掐断这九条尾巴。"
"然后拿这枚钉子。"
"跟你一起埋在皇城底下。"
"你信不信?"
第九条尾巴尖上的金光微微亮了一下。
像是在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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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。后山密室。
姜晚吟坐在石桌前。六条暗金尾巴散着。
沈霜辞靠在她旁边。冰蓝尾巴垂着。
"灰来说了。"
"无佐留了后手。"
"自爆魂印。炸皇城。"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尖抖了一下。
"师姐。他真敢?"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甩了一下。
"他敢。"
"他活了一千年。什么都敢。"
"但——"
她拿起素圈戒指。拇指按在戒面上。
"他要是真炸了。"
"我的钉子就废了。"
"一枚渡劫档雷纹钉。噬魂铁加三层雷纹。我的精血打的底。"
"炸了就是废铁。"
"他拿我的东西去炸皇城——"
她的暗金眸子微微眯起来。
"他得拿别的东西来抵。"
"他的命不够。"
"他的命不值一枚钉子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弯了。
"师姐。那如果公主不反咬呢?"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散开。
"那就没事。"
"他扶她上去。她给妖族一席之地。"
"各取所需。"
"他不炸。钉子留着。"
"皆大欢喜。"
她嗤了一声。
"但灰说得对。"
"尾巴不是随便摸的。"
"摸了就是绑定。"
"绑定了就别反。"
"反了——"
她拿起一枚雷纹钉子。紫电在指尖游走。
"狐狸会咬人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