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五百四十七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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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州皇城。魔道拍卖行。
第六日。戌时。
魔道拍卖行跟万宝楼不是一家。万宝楼走明面。拍卖行走暗线。没有固定场子。今天在东城废窑。明天在西郊破庙。
今晚在东城。旧窑洞。窑口堵了草帘子。里面点着几盏气死风灯。
来的人比万宝楼多。三十几个。挤在窑洞里。烟气混着汗味和铁腥气。
姜晚吟没进去。
她蹲在窑洞后面的土坡上。六条暗金尾巴裹在黑袍里。尾巴尖收得紧紧的。一条都没露。
沈霜辞蹲在她旁边。冰蓝尾巴也缩着。两个人像两块石头。
"今晚拍什么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在暗处亮着。
"第三件。镇魂钉。两枚。说是金丹档。活的。"
"寄拍的又是黑袍。不留名。"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在袍子底下甩了一下。
"两枚。"
"上回万宝楼只放了一枚。"
"这次两枚。说明不止一个人在卖。"
"仿的人不止一个。"
沈霜辞的手指按在土坡上。
"师姐。我们要蹲谁?"
"蹲买材料的。"
"上次正道蹲到了一个。"
"这次我们蹲。"
"看谁买噬魂铁。谁买刻刀。"
"顺藤摸瓜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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窑洞里。锤声响了。
"第三件。镇魂钉两枚。噬魂铁。金丹档。活的。起拍价六千灵石一枚——"
竞价声嗡嗡响。
"六千五。"
"七千。"
"八千。"
"一万二。"
姜晚吟的暗金耳朵竖了一下。
"一万二?上回八千。这次一枚一万二?"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尖勾了一下她的袍角。
"两枚一起拍。稀缺。魔道那边最近打仗要用。抢着买。"
锤落了。一万二一枚。两枚两万四。
黑袍人收了灵石。拿了空盒走人。
姜晚吟的暗金眸子在暗处眯着。
"那个人不是上回那个。"
"上回那个被正道抓了。"
"这是新的。"
"走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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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人从土坡后面绕下去。跟在黑袍人后面。
黑袍人拐了三条巷子。进了一条死胡同。
姜晚吟和沈霜辞翻上墙头。蹲着。
黑袍人摘了兜帽。是个年轻男人。二十出头。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下巴的疤。手上有刻铁的茧。但茧是新的。不像干了几十年的。
他站在胡同里。从袖子里掏出灵石袋。数了数。
然后——
往墙角一丢。
"出来。"
墙角阴影里钻出一个人。矮。瘦。裹着灰布。手里拎着一只木匣。
"料到了?"矮个子嗤了一声。"刚拍完就有人跟。"
"废话少说。"年轻男人把灵石袋扔过去。"两枚卖了。两万四。分你八千。铁钱你出。"
矮个子接住灵石袋。打开木匣。里面是三块噬魂铁。巴掌大。
"下次多打点。三块只够刻四五枚。刻完又得送。"
"送快了。黑市那边要断货了。"
"急什么。慢慢放。放一枚赚一枚。"
矮个子把木匣合上。
"你刻的?"年轻男人问。
"我刻的。你卖的。分工明确。"
"符文你确定没问题?"
"没问题。照着上次那本残卷刻的。一模一样。"
"上次那批五天就散了。你喂血了没有?"
矮个子沉默了一息。
"喂了一天。心疼。"
"一天够什么——"
"够了。撑个七八天总行吧?"
年轻男人骂了一句。
"七八天。买到的人还没用就散了。回头找上门来——"
"找不上我。你卖的。找你。"
两个人吵着吵着。往胡同另一头走了。
姜晚吟蹲在墙头上。暗金尾巴在袍子底下慢慢收拢。
"两个人。"
"一个刻。一个卖。"
"刻的那个连一天血都舍不得喂。"
"卖的那个连货都没见过就往外推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弯了。
"师姐。比上回那个散修还差。"
"上回那个好歹喂了七天。这个一天。"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甩了一下。
"一天。噬魂铁喂一天血等于没喂。"
"钉子是死的。硬撑个七八天就散。"
"买的人亏死。"
"一万二一枚。买了个寂寞。"
她从墙头上跳下来。黑袍一荡。
"跟上去。"
"看看他们窝在哪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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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人跟着那两个人。穿了半个城。
矮个子进了东城一间打铁铺。年轻男人往南走了。
姜晚吟和沈霜辞没进去。蹲在打铁铺对面的屋顶上。
打铁铺里。炉火亮着。叮叮当当。
矮个子坐在炉子旁边。从匣子里拿出一块噬魂铁。拿起刻刀。
刀落。
第一刀。歪了。
第二刀。又歪了。
第三刀。刻到符文拐弯的地方。刀尖崩了。
"操——"
他换了一把刀。继续刻。
姜晚吟蹲在屋顶上。暗金尾巴尖抖了一下。
"这手艺。"
"比我八百年前练手的时候还差。"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缠着她的腰。
"师姐。要不要进去?"
"进去干嘛。"
"看他刻钉子?"
"让他刻。"
"刻完放出去。放一枚散一枚。"
"正道收一批散一批。"
"皇家看见一批笑一批。"
"我们什么都不用做。"
她把黑袍拢紧了。
"走。"
"回去。"
"四十二天后五爪的出去。"
"这些杂鱼自己就沉了。"
两个人从屋顶上无声翻下去。消失在夜色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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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。开山第一百五十六日。夜。残垣。
花无夜蹲在灵泉池边。六条泥尾巴盘着。
"师祖——你们去哪了——苏妙姐说你们傍晚出去了——"
姜晚吟坐在池沿。六条暗金尾巴散着。
"魔道拍卖行。"
"蹲了一趟。"
苏妙嚼着蜜丹。嘎嘣。
"蹲到什么了?"
"两个人。"
"一个刻。一个卖。"
"刻的那个手艺稀烂。一天血都不舍得喂。"
"卖的那个拿一万二一枚往外推。"
"买的人要哭。"
苏妙嗤了一声。
"师祖。你这蹲法——跟正道学的?"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甩了一下。
"正道蹲材料。我蹲窝。"
"他们蹲到了。我蹲到了根。"
"打铁铺在东城。花无夜你知道不?"
花无夜的六条尾巴抖了一下。
"知道——东城老陈铁铺——"
"对。就是那家。"
"下次他再放货。你去收一枚回来。"
"我看看他进步了没有。"
花无夜点头。
"好——我去收——"
沈霜辞站在旁边。冰蓝尾巴垂着。
"师姐。那个矮个子说'照着上次那本残卷刻的'。"
"上次那本——就是被正道抓的那个散修烧掉的?"
"他烧了。但有人抄过。"
姜晚吟的暗金眸子微微眯起来。
"抄本。"
"散修烧了正本。抄本流出去了。"
"现在不止一个人在刻。"
"抄本传了几手。"
"手艺一代比一代差。"
她咬了一颗山楂。嘎嘣。
"无所谓。"
"抄本刻出来的永远是死的。"
"活的只有我有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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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
灰坐在门槛上。空眸看着东城方向。
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九条尾巴盖着她的手。
"灰。"
"嗯。"
"师祖和大师姐去魔道拍卖行蹲人了。"
"嗯。"
"蹲到两个。一个刻一个卖。刻的一天血都不喂。"
灰的空眸微微动了一下。
"灰闻到了。"
"今晚风从东城吹过来。带着新刻的铁腥味。"
"比师祖的差远了。淡的。死的。"
"一天血。撑不了多久。"
黑狐狸的尾巴尖勾着她的手指。
"灰——抄本传开了怎么办?"
灰拿起一颗糖葫芦。嘎嘣。
"传开了也没事。"
"抄本没有精血喂养的法门。"
"老散修烧了正本。精血那一段只有师祖会。"
"别人抄不到。"
"刻一辈子都是死的。"
她又嘎嘣了一颗。
"师祖的活的。"
"别人学不去。"
夜风从东城方向吹过来。带着铁腥味和煤烟。
淡的。死的。
跟后山密室里那枚五爪的比。
天壤之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