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五百三十六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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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。开山第一百零六日。夜。主殿竹屋。
灯没点。月光从窗框漏进来。
沈霜辞坐在榻边。冰蓝尾巴垂着。手指按着眉心。
姜晚吟趴在她腿上。六条暗金尾巴摊着。嗑到一半的山楂核搁在枕边小碟里。
"……沈霜辞。"
"嗯。"
"你按眉心按了一晚上了。"
"想事情。"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尖抖了一下。
"想什么。"
沈霜辞的手放下来。冰蓝眸子看着她。
"簪子。"
"那些发簪。"
"怎么了。"
"我想起来了。"
姜晚吟的暗金眸子微微眯起来。
"想起来什么。"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慢慢收拢。
"你以前刻过。"
"很久以前。"
"在暗格里。用皇家徽记的印模。"
"不是真的皇家印记。是你自己刻的。"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停了。
"……"
"你记起来了。"
"嗯。"
沈霜辞的声音很轻。
"八百年前。你还在南疆的时候。"
"你刻过一批簪子。刻了皇家印记。刻了镇魂钉的符文。"
"你说——是练手。"
"刻完就塞进暗格里了。没再用过。"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慢慢收了。尖端微微发颤。
"……我刻的。"
"那些簪子是我刻的。"
"印记也是我刻的。"
"不是真的皇家。"
沈霜辞点头。
"印模是你自己打的。不是皇家的章。"
"符文是你照着南疆残卷刻的。不是死士营的制式。"
"全是——你自己练手的东西。"
姜晚吟从她腿上撑起来。暗金眸子直直看着她。
"那镇魂钉——"
"也是你刻的。"
"那枚钉子的符文。跟你暗格里那块铁片上的一模一样。"
"是你自己刻的。"
"不是南疆的。不是皇家的。"
"是你的。"
姜晚吟沉默了很久。
六条暗金尾巴慢慢炸开。又慢慢收回来。
"……我刻的。"
"我自己刻的。"
"然后——"
她的暗金眸子微微收了。
"然后真的流出去了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动了一下。
"流出去了?"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甩了一下。
"我刻完塞暗格里。后来——后来有一批被人拿走了。"
"我不知道谁拿的。什么时候拿的。"
"但确实少过。"
"我当时没在意。以为丢了几支。"
沈霜辞的手指微微攥了。
"被谁拿走了?"
"不知道。"
"可能是以前桃园的人。"
"可能是外面进来的人。"
"暗格没锁。谁都能开。"
她顿了顿。
"拿走的那些——流到外面去了。"
"正道那边看见的镇魂钉——就是我刻的那批里的。"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缠上她的。
"所以正道查了五天。查不到来历。"
"因为那枚钉子根本不是南疆的。不是皇家的。"
"是你八百年前练手刻的。"
"流出去之后。被当成了真货。"
姜晚吟咬了一颗山楂。嘎嘣。
"……我练手的东西。"
"被当成了南疆死士的制式暗器。"
"被当成了皇家暗卫的兵器。"
"被查了五天。"
"吓得他们不敢打。"
她看着沈霜辞。暗金眸子里说不清是什么表情。
"……丢人不丢人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弯了。
"不丢人。"
"说明师姐手艺好。"
"练手刻的。八百年后还能唬住正道。"
"比真的还真。"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抽了她一下。
"闭嘴。"
"……明天告诉灰吗。"
"告诉她做什么。"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尖勾了一下她的手腕。
"让她继续嗑糖葫芦。"
"这事——"
"我们自己知道就行。"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慢慢收拢。趴回她腿上。
"……嗯。"
"反正正道不敢打。"
"管它真的假的。"
"能唬住就行。"
沈霜辞笑了。
"师姐说得对。"
"能唬住就行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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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
灰坐在门槛上。中指的素圈戒指亮着。空间里糖葫芦还剩大半。
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九条尾巴盖着她的手。
灰的空眸看着主殿方向。
"灰。"
"嗯。"
"大师姐和师祖又没睡。"
"嗯。"
"在说话。"
"嗯。"
黑狐狸的耳朵转了。
"灰——你听见了吗。"
灰的空眸微微动了一下。
"听见了。"
"师祖想起来了。"
"簪子是师祖刻的。"
"印记是师祖刻的。"
"镇魂钉也是师祖刻的。"
"八百年前练手的。"
黑狐狸的尾巴尖抽了一下她的手腕。
"那正道那边——"
"正道那边查了五天。查的是师祖练手的东西。"
灰拿起一颗糖葫芦。嘎嘣。
"嗯。"
"灰不备注。"
"灰在听。"
"师祖刻的。流出去了。被当真了。"
"能唬住就行。"
她又咬了一口。嘎嘣。
"灰早就知道。"
黑狐狸的九条尾巴炸了。
"你——你早就知道?!"
灰的空眸微微弯了一下。
"灰不知道簪子。"
"但灰知道不是皇家的。"
"灰看了印记。刻法不对。"
"皇家刻的。比那个细。"
"那个粗。像自己拿刀刻的。"
"练手的水平。"
黑狐狸愣了。
"……灰。你到底还知道什么。"
灰嚼着糖葫芦。空眸看着夜空。
"灰知道很多。"
"但灰是炼丹的。"
"不是查案的。"
黑狐狸的尾巴慢慢盖回来。
"灰——你学师祖学得也太像了。"
灰的空眸弯着。
"跟师祖学的。"
夜风从桃林吹过来。带着蜜灵果的甜。
远处。主殿的灯没亮。
两个人没点灯。
在月光里说话。
说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