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五百三十二集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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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州。金光寺。藏经阁地室。

三日后。

慧明的佛珠捻了三天没停过。

桌上摊着七份密函。金纹三份。紫纹两份。黑纹两份。

每一份都在查同一件事。

镇魂钉的来历。

温姓老者站在书架前。手里捧着一本翻烂的册子。封皮上写着《南疆兵备志·残卷》。

"老夫翻了三天了。"

白须抖着。

"八百年前南疆死士营裁撤。镇魂钉的炼法随之一起烧了。"

"最后一批镇魂钉。分发给了当时三大死士营的统领。"

"一个战死。一个归隐。一个——"

他顿了顿。

"一个叛逃了。"

慧明捻佛珠的手停了。

"叛逃的那个。叫什么？"

"没有名字。死士营里只有编号。"

"七号。"

清虚从案后抬起头。白衣袖口沾着墨渍。

"七号。后来呢？"

温姓老者把册子合上。拍了拍灰。

"没有后来。"

"八百年前消失的。连尸骨都没找到。"

"有人说他死在南疆了。有人说他改头换面去了中州。"

"但没有任何记载。"

"镇魂钉的炼法。跟着他一起没了。"

慕长风站在门口。剑阁的袍角全是风尘。

"查了三天。就查出来一个八百年前的死人？"

没人说话。

慧明捻着佛珠。

"再查。"

"查南疆那边还有没有存世的镇魂钉。"

"查中州黑市。暗器坊。有没有人仿制过。"

"查——"

他顿了顿。

"查桃园外围有没有南疆灵气的残留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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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剑阁。藏书楼。

慕长风亲自翻了两天。

剑阁的藏书记载比金光寺还全。三万七千卷。

他翻到第七千卷的时候。手指停了。

《南疆异器录·卷三》

"镇魂钉。以噬魂铁为材。刻三魂七魄符。需以炼器者自身精血喂养四十九日。成钉一枚。"

"炼法失传后。世间仅存七枚。"

"分别散落于——"

他往下看。

"一枚陪葬于南疆王陵。"

"一枚沉于幽冥渊。"

"一枚被中州皇室的暗卫收走。"

"一枚——"

他翻过一页。

"一枚在八百年前被一个无名散修带走。去向不明。"

"剩余三枚。无记载。"

慕长风合上书。

"七枚。"

"世间只有七枚。"

"桃园那枚——是哪一枚？"

他站起来。推开窗。

"去查。查那七枚的下落。"

"每一枚都查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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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煞堂。营地。

厉无痕坐在案前。面前摆着那枚镇魂钉。

黑沉沉的。钉身上的符文已经黯了。灵力散尽后变成了普通的铁钉。

副堂主站在旁边。

"堂主。查了三天了。没有头绪。"

"南疆那边。死士营的旧址早就荒了。什么都没留下。"

"中州黑市。问了七个暗器坊。没人见过这东西。"

"皇室暗卫那边——"

他咽了口唾沫。

"不敢问。"

厉无痕把钉子翻了个面。

"七枚。"

"查那七枚的去向。"

"一枚王陵。一枚幽冥渊。一枚皇室。一枚八百年前失踪。"

"剩下三枚无记载。"

"桃园那枚——"

他攥着钉子。指节发白。

"不是王陵的。不是幽冥渊的。皇室那枚有皇家印记。这枚没有。"

"那就是——"

"失踪那枚。或者无记载的三枚之一。"

副堂主开口。

"堂主。如果是失踪那枚——"

"八百年前被无名散修带走的那枚——"

"那桃园里的人——跟那个散修什么关系？"

厉无痕没说话。

半晌。

"查不到。"

"八百年了。什么线索都没了。"

"那个散修。连名字都没留下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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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光寺。藏经阁。第五日。

慧明把最后一份密函放下。

佛珠不捻了。放在桌上。

清虚坐在对面。白衣下的手指微微攥着。

"查了五天。"

"南疆。中州。剑阁。血煞堂。四方都在查。"

"结果——"

他看着慧明。

"什么都查不到。"

温姓老者叹了口气。白须垂着。

"老夫活了四百多年。第一次碰见这种事。"

"明明就在眼前。一枚钉子。看得见摸得着。"

"但来历——查不到。"

"炼法——查不到。"

"谁炼的——查不到。"

"怎么到桃园手里的——查不到。"

慕长风一拳砸在石桌上。

"那就打不了了？"

"因为查不到一把钉子的来历。就什么都不敢做了？"

慧明合掌。

"慕施主。不是不敢。"

"是这枚钉子背后——"

他看着桌上那枚黑沉沉的镇魂钉。

"藏着的东西。比桃园本身还可怕。"

"如果对方连南疆死士的制式暗器都有——"

"而且来历查不到——"

"说明有人在帮他们。"

"有人在背后。"

"而这个人——"

他捻起佛珠。

"我们连是谁都不知道。"

清虚拿起笔。在密函上写了一行——

"镇魂钉来历无法追溯。七枚存世之钉皆无对应。疑有隐世高人暗中扶持桃园。建议：暂停一切行动。待查明背后之人再议。"

搁笔。

慕长风看着那行字。

"又要停？"

没人回答。

慧明合掌。

"阿弥陀佛。"

"查不到。就不打。"

"不是怕。"

"是不知道打的是谁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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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。开山第一百日。夜。当来阁。

灰坐在门槛上。空眸看着夜空。

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九条尾巴盖着她的手。

"灰。"

"嗯。"

"正道查了五天。"

"嗯。"

"没查到。"

灰的空眸微微动了一下。

"查不到就对了。"

黑狐狸的耳朵转了。

"为什么查不到就对了？"

灰拿起一颗蜜饯。嘎嘣。

"因为苏妙姐的东西——"

"本来就不该被查到。"

"查到了才奇怪。"

黑狐狸的尾巴尖勾着她的手指。

"灰——你早就知道查不到？"

灰的空眸微微弯了一下。

"灰不知道。"

"但灰知道苏妙。"

"苏妙给的东西。"

"不会留尾巴。"

远处。残垣方向。苏妙靠在藤椅上。红衣袖口晃着。

蜜丹嘎嘣一声。

她抬头看了一眼当来阁的方向。

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
又低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