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五百零七集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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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。开山第八十一日。辰时。玄玉关。

石门开了。

嘎吱——

极慢。像里面的人推了半天才推开。

先出来的是沈霜辞。

冰蓝长发散着。六条尾巴拖在身后。衣襟微乱。脸上带着倦意。但耳根——

红得不正常。

紧接着。姜晚吟从她身后走出来。六条暗金尾巴散着。步子——

不稳。

暗金眸子蒙着一层水光。眼尾红透了。从眼尾一直烧到耳根。连脖子都是粉的。

手里抱着一只青玉鼎。鼎里满满当当。丹药堆成小山。暗金的。红的。黑的。各色都有。

姜晚吟的腿软了一下。沈霜辞伸手扶住她的腰。

"……别碰。"

声音哑的。尾音发飘。像被什么东西拖着走。

沈霜辞没松手。冰蓝尾巴缠上她的腰。六条。稳稳兜着。

"师姐。你站得住吗。"

"站得住——"

姜晚吟的膝盖弯了一下。整个人往沈霜辞身上靠。

暗金尾巴全炸了。一条一条竖着。尖端微微发颤。

"……沈霜辞。"

"嗯。"

"你——你往里面——加了什么——"
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偏开。

"没加什么。"

"骗鬼——"

姜晚吟的爪子——不是爪子。是人手。指甲暗金色的。掐进沈霜辞的手臂。

"春风粉——"

两个字咬得极重。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沈霜辞的耳根更红了。

"就——一小撮。"

"灰说你灵气密度下降。需要——"

"需要个屁——"
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甩了一下。抽在沈霜辞小腿上。力道软的。像挠。

"那是中和用的——不是——"

她说不下去了。

脸太红。从额头红到锁骨。暗金灵气不受控地从毛孔里往外溢。热浪扑面。
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赶紧裹紧了。冰魄灵气兜上去。压那层热。

压不住。

春风粉。

春药里的上品。无色无味。融于丹火。炼丹时加进去。药性随灵气入体。比直接服食慢。但持久。

五天。

炼了五天丹。每一炉都掺了。姜晚吟边炼边嗑。边嗑边炼。

现在药性全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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巳时。残垣。

花无夜从窑口抬头。鼻子抽了抽。

"什么味儿——好浓的丹香——还有——"

她鼻子又抽了一下。

"花无夜——别闻了。"

苏妙从藤椅上坐直了。红衣袖口在风里一晃。

"怎么了苏妙姐——"

苏妙盯着玄玉关方向。眉心跳了一下。

"春风粉。"

"什么？！"

"别过去。"

"大师姐和师祖——"

"闭关炼丹。加了春风粉。"

"谁加的？！"

苏妙看了她一眼。

"你说呢。"

花无夜的六条尾巴全炸了。

"大师姐——给师祖——"

"嗯。"

"五天——"

"嗯。"

花无夜的泥尾巴慢慢耷下来。

"那师祖——"

"撑着出来的。"

苏妙靠回藤椅。

"沈霜辞扶着呢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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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时。当来阁。

灰坐在门槛上。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

灰的空眸看着远处。玄玉关方向。两个人影慢慢走过来。

姜晚吟整个人挂在沈霜辞身上。六条暗金尾巴炸着。脸红得像熟透的山楂。

沈霜辞半搂半抱着。冰蓝尾巴裹了一层又一层。

灰的空眸微微动了一下。

"灰备注：玄玉关开启。第八十一日。辰时。存档。"

"灰备注：两位师祖出关。存档。"

"灰备注：师祖姜晚吟面色潮红。灵气外溢。异常。存档。"

黑狐狸的耳朵转了。

"灰——那是——"

"灰备注：春风粉。存档。"

黑狐狸的九条尾巴刷地全竖了。

"灰——你早就知道？！"

"灰不知道。"

"那你——"

"灰闻到了。"

"方才那一炉丹香里。有春风粉的底味。"

"融在蜜灵果味底下。"

"灰备注：大师姐沈霜辞在炼丹过程中添加春风粉。存档。"

黑狐狸的尾巴尖抽了一下灰的膝盖。

"灰——你——你从什么时候闻到的——"

"第七十七日。"

"第七十七日？！你记了三天没说？！"

"灰是记事员。不是告密者。"

黑狐狸的墨黑瞳孔微微睁大。

"这叫不告密？！师祖中了春风粉你——"

"师祖没有中。"

"她自己嗑的。"

"炼丹的时候。每一炉都吃了。"

黑狐狸的尾巴全炸了。

"她自己加的？！"

"大师姐加的。"

"师祖吃了。"

"灰备注：双方合意。存档。"

黑狐狸把脑袋埋进尾巴里。

"灰——你——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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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未时。主殿竹屋。

沈霜辞把姜晚吟放在竹榻上。六条暗金尾巴炸得像刺猬。整个人蜷着。暗金灵气一波一波往外涌。

"……水。"

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
沈霜辞端了杯灵泉过来。扶着她喝了一口。

姜晚吟的嘴唇烫的。暗金色的。像烧红的玉。

"你——"

她抓住沈霜辞的手腕。指甲陷进去。

"五天——"

"你加了五天——"

"灰说你灵气密度下降——"

"我说了不用——"

"但有效。"
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看着她。里面那点光微微弯着。

"师姐现在灵气密度。比闭关前高了两成。"

"……那是因为——"

姜晚吟说不下去了。

春风粉的药效还在走。从丹田烧到四肢百骸。暗金灵气完全失控。一波一波往外涌。
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一条一条覆上去。压。兜。裹。

压不住。

热从底下翻上来。暗金色的。烫的。
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慢慢从炸开的状态收回来。一条一条缠上沈霜辞的冰蓝尾巴。

"……沈霜辞。"

"嗯。"

"你过来。"

沈霜辞俯下身。

姜晚吟的暗金眸子看着她。水光潋滟。眼尾红得像要滴血。

"……混账。"

声音软的。一点力气都没有。

沈霜辞的冰蓝嘴唇碰了一下她的眼角。

"嗯。混账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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申时。当来阁。

灰坐在门槛上。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

灰的空眸微微偏了一下。

"灰备注：未时至今。主殿方向灵气波动持续。存档。"

"灰备注：春风粉药效未退。存档。"

"灰备注：冰蓝灵压与暗金灵压共振。频率高于前五日。存档。"

黑狐狸的耳朵全红了。

"灰——你又来了——"

"灰是记事员。"

"你说了今天不记的——"

"那是昨晚。"

"今天不是今晚。"

"灰备注：黑狐狸抗议无效。存档。"

黑狐狸的尾巴尖抽了她一下。

然后缩回尾巴里。

"灰——我不管了——你爱记记去——"

灰的空眸微微弯了一下。

"灰备注：黑狐狸放弃监督。存档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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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夜。

主殿竹屋的灯没亮。

但里面有声音。

不是炼丹的咕噜声。

不是叮叮的小锤声。

是别的。

暗金的。哑的。断断续续。

偶尔夹着冰蓝的低语。闷闷的。像从胸腔里震出来的。

灰坐在当来阁门槛上。空眸看着夜空。

没记。

黑狐狸窝在她怀里。九条尾巴盖着两个人的手。

"灰。"

"嗯。"

"你真没记？"

"没记。"

"但你在听。"

"灰在听。但没记。"

黑狐狸的尾巴尖勾了一下她的手指。

"那我也在听。"

"不记。"

"就听。"

夜风从桃园深处吹过来。带着蜜灵果的甜。和别的什么。

灰的空眸里映着月光。

安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