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五百零五集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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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。开山第七十九日。夜。藏经阁。

黑狐狸趴在矮桌上。九条墨黑尾巴铺了一大片。耳朵贴着桌面。尾巴尖有一搭没一搭地甩。

灰坐在对面。空眸低着。指甲还在刻。

刻——刻——刻——

极细的声音。指甲划过纸面。沙。沙。沙。

黑狐狸的耳朵抖了一下。

又抖了一下。

墨黑尾巴尖猛地甩上桌面。拍了一下。

"灰。"

"嗯。"

"你刻了多久了。"

灰的空眸没抬。

"三刻。"

"三刻——"

黑狐狸的九条尾巴全竖了。墨黑瞳孔里映着油灯的光。

"从申时刻到亥时——你刻了三刻——"

"灰在记录。"

"我知道你在记录——"

黑狐狸从桌上跳下来。九条尾巴炸着。踩在灰的衣摆上。

"灰。你听——"

"玄玉关那边。一点动静都没有。"

"你刻了三刻。刻了什么——师祖翻了个身？灵压波动了零点三寸？冰蓝灵气回落了半分？"

灰的指甲停了。

空眸抬起来。看着黑狐狸。

"灰在记录事实。"

"事实就是——玄玉关内无动静。"

"无动静也是事实。"

"灰备注：无动静。存档。"

黑狐狸的尾巴尖抽了一下桌面。

"灰——你——"

它的声音突然低了。墨黑瞳孔里的光微微颤。

"我记烦了。"

灰的空眸微微一动。

"记烦了？"

"嗯。"

黑狐狸的九条尾巴慢慢耷下来。一条一条。像被抽走了骨头。

"从第七十四日记到现在。每日每夜。灵压。共振。渗透。层数。"

"我耳朵都要起茧了。"

"灰——你有没有想过——"

它跳上灰的膝。九条尾巴堆在她腿上。墨黑瞳孔仰着看她。

"她们在里面——可能什么都没干。"

"就——待着。"

"你记的那些层数进度——可能根本不存在。"

灰的手指停在半空。

空眸看着黑狐狸。

"灰备注：黑狐狸提出异议。存档。"

黑狐狸的耳朵抽了一下。

"我不是提异议——我是——"

它的尾巴尖勾了一下灰的手指。

"我不想记了。"

"今晚不记了。"

"不听了。"

"不看灵压了。"

"不存档了。"

灰沉默了几息。

空眸里那点光微微偏了一下。

"灰备注：黑狐狸拒绝记录。存档。"

"灰——你——"

黑狐狸的九条尾巴全收了。缩成一小团。趴在灰膝上。

"灰。陪我睡。"

"就今晚。"

"不记了。"

灰的指甲搁下。书册合上。

她低头。空眸看着膝上那团墨黑色。

"灰备注——"

黑狐狸的尾巴尖捂住了她的嘴。

"不许存档。"

灰的嘴唇被墨黑绒毛堵着。没动了。

空眸微微弯了一下。

她伸手。拢住黑狐狸的九条尾巴。掌心覆上去。暖的。

"好。"

一个字。

黑狐狸的耳朵松了。尾巴慢慢散开。铺在灰的膝上。铺在她的手心里。

"灰不记了。"

"今晚不记。"

灰把黑狐狸往怀里拢了拢。靠在书架边。

油灯的光晃了一下。灭了。

藏经阁暗下来。

外面。玄玉关的方向。一丝冰蓝灵压缓缓流动。

灰没听。

黑狐狸的呼吸慢慢沉下去。尾巴尖还勾着她的手指。

灰的空眸在黑暗里睁着。

但没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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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山第八十日。寅时。藏经阁。

灰坐在书架边。黑狐狸窝在她怀里。九条尾巴盖着她的手臂。

灰的空眸看着窗外。天还没亮。

她没开口。

没说"灰备注"。

没说"存档"。

黑狐狸在睡梦里翻了个身。尾巴尖蹭了一下她的下巴。

灰的手指轻轻拢了拢它的绒毛。

安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