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四百六十三集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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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。开山第一日。巳时二刻。

灰坐在当来阁门口。浅池就在左手边。手浸在水里。笔搁在案石上。

面前二十个妖族加一个人族散修。排成三排。

灰没站起来。

「第一项：灵识探物。存档。」

他抬了抬下巴。指向灵泉池边摆着的一排石碗。

碗里盛着清水。水面下压着一枚黑色石子。石子被灰用墨阵封了三层。灵识探进去会被层层反弹。

"用灵识探碗底石子。不许动手。不许搅水。"

"探到石子形状。报出来。"

"探不到的——"

「下一个。存档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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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个。白狼·风耳。

半化形。耳朵还是狼耳。筑基初期。

灵识探进去。碰到第一层封就弹回来了。

"圆……圆的？"

灰的笔尖落下。

「白狼·风耳。灵识强度：筑基初期合格。悟性：中。手稳：未测。结果：待定。存档。」

"下一个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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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个。蛇妖·青鳞。

筑基中期。灵识比白狼细。探到第二层。被弹回来。

"方的。有棱。"

灰的笔尖没停。

「蛇妖·青鳞。灵识：中上。悟性：中上。结果：待定。存档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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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个。黄鼠狼·金三。

筑基初期。灵识刚探到水面就散了。

"圆的！肯定是圆的！"

灰看了他一眼。

「黄鼠狼·金三。灵识：弱。悟性：差。结果：淘汰。存档。」

"下去。"

金三的尾巴垂了。

"掌柜的说能学——"

「掌柜的不是考官。存档。」

"下去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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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个。鹿妖·逐影。

筑基中期。灵识稳。探到第三层。没弹回来。

"六角形。有六个面。"

灰的笔尖顿了一下。

碗底石子确实是六角形。

「鹿妖·逐影。灵识：上。悟性：上。手稳：未测。结果：通过第一项。存档。」

鹿妖的眼睛亮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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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个。姜晚。

两条尾巴。破布短打。琥珀色眼睛。

灰的笔尖没抬。

「下一位：狐·姜晚。存档。」

姜晚吟走过去。两条尾巴垂着。站在石碗前面。

灵识探出去。

暗金道则压在筑基中期。但灵识的"质感"不是筑基该有的。

灰的笔尖微微一顿。

碗底石子。六角形。灰知道。

但姜晚吟的灵识探进去的方式——不是"探"。是"看"。

直接穿透了三层墨阵。像看玻璃缸底下的石头。

「狐·姜晚。灵识强度：筑基中期（伪装）。灵识质感：异常。穿透三层封·无阻滞。存档。」

灰没抬头。

笔尖落下。

「结果：通过第一项。备注：灵识穿透方式异常·疑似高阶伪装·待后续观察。存档。」

姜晚吟收回灵识。琥珀色眼睛看着灰。

灰没看她。

「下一个。存档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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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个。沈霜。

人族。单衣束发。寒属性。筑基巅峰。

走到石碗前。

灵识探出去。冰蓝道则压着。但灵识的"冷"不是筑基巅峰该有的冷。是——

骨子里的。

像一潭雪水。表面不结冰。底下全是刃。

灰的笔尖又顿了一下。

「人族·沈霜。灵识强度：筑基巅峰（伪装）。灵识质感：异常。寒性灵识·穿透三层封·无阻滞·且令水面降温一寸。存档。」

「结果：通过第一项。备注：灵识冷度异常·疑似高阶寒修伪装·待后续观察。存档。」

沈霜辞收回灵识。面无表情。退回人群左侧。

两个人隔了五步。

装不认识。

灰的笔尖落下。

「第一批×20。第一项完成。通过×7。淘汰×13。存档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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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时。第二项。

「第二项：手稳。存档。」

灰从案石底下抽出一根细竹签。签尖蘸了墨。

"用这个。在桃树皮上刻一个'稳'字。"

"不许用道则。不许用妖力。"

"只用手。"

"刻歪一笔——"

「淘汰。存档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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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狼上去。爪子——不对。前爪还是爪子。拿不了签。

"我——我没手——"

灰看了他一眼。

「化形不全者·可用口衔签。存档。」

白狼低头衔住竹签。往桃树皮上刻。

歪了。

「淘汰。存档。」

蛇妖上去。手是手。但指尖有鳞片。握签不稳。刻了三笔。第四笔滑了。

「淘汰。存档。」

鹿妖上去。手稳。一笔一笔刻。不快。但每一笔都正。

「鹿妖·逐影。手稳：上。通过第二项。存档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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轮到姜晚。

两条尾巴的狐狸走上去。拿起竹签。

手。不大。指节细。但握签的方式——

稳。不是"练过的稳"。是"根本不需要练"的稳。

一笔。一划。

"稳"字刻完。笔画匀称。墨色均匀。连收笔的力道都一模一样。

灰的笔尖顿了半息。

「狐·姜晚。手稳：异常。非练习所得·疑似本能级稳定。存档。」

「结果：通过第二项。存档。」

姜晚吟放下竹签。退回人群。

琥珀色眼睛扫了一圈。看见沈霜辞站在左边。面无表情。

她也面无表情。

两个人谁都没看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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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霜上去。

人族。单衣。手指细长。骨节分明。

拿起竹签。

刻。

一笔。一划。

比姜晚还稳。

不是"稳"。是"冷"。每一笔都像量过。不差毫厘。

「人族·沈霜。手稳：异常。冷性稳定·非练习所得·疑似剑修本能。存档。」

「结果：通过第二项。存档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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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时。第三项。

「第三项：悟性。存档。」

灰从案石上拿起一张纸。上面画着一道残缺的灵阵。

"看三息。记下来。"

"然后去那边。用竹管在地上复刻出来。"

"缺了哪一笔。补上。"

"补对了——过。"

"补错了——"

「淘汰。存档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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鹿妖看了三息。走过去。蹲在地上。竹管划了两下。

缺的那一笔补上了。位置对。但灵阵的走向反了。

「鹿妖·逐影。悟性：上。但灵阵方向反。结果：待定。存档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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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晚走上去。

看了纸面。

三息。

走过去。蹲下。竹管划下去。

一笔。补在阵眼上。

方向对了。节点对了。连灰故意留的那个"看起来像错的其实是活的"暗门都补上了。

灰的笔尖停了。

「狐·姜晚。悟性：异常。三息记全·补阵眼·且识破暗门。存档。」

「结果：通过第三项。备注：暗门识别能力·非筑基级。存档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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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霜走上去。

看了三息。

走过去。蹲下。竹管划下去。

补的不是阵眼。是阵眼旁边的回路。

灰故意留的暗门她没走。她走了另一条路。把残缺的灵阵硬生生改成了另一种阵型。

而且改对了。

「人族·沈霜。悟性：异常。三息记全·未走暗门·另辟回路·改阵成功。存档。」

「结果：通过第三项。备注：灵阵重构能力·非筑基级·非散修级。存档。」

灰的笔尖悬着。

半晌。

「第一批×20。三项考核全部完成。存档。」

「通过全部三项×2：狐·姜晚。人族·沈霜。存档。」

「待定×3：鹿妖·逐影等。存档。」

「淘汰×15。存档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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申时。当来阁门口。

灰放下笔。

站起来。

第一次抬起头。看着那两个"通过全部三项"的。

一个两条尾巴的野狐狸。琥珀色眼睛。破布短打。

一个人族散修。单衣束发。面无表情。

灰的空眸里什么都没有。

但笔尖微微亮了一下。

「狐·姜晚。人族·沈霜。存档。」

「考核通过。存档。」

「明日分脉。存档。」

姜晚吟站在人群里。琥珀色眼睛看着灰。

灰看着她。

两个人隔着二十步。

灰的笔尖没再动。

「明日见。存档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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残垣里。申时二刻。

花无夜从枯树杈上溜下来。六条尾巴全炸着跑进桃园。

"灰——师姐过了没——"

灰没回答。

「花无夜。存档。」

「明日分脉。你负责带新生安顿。存档。」

"我问你师姐——"

「考生·姜晚。通过。存档。」

「考生·沈霜。通过。存档。」

「明日分脉。存档。」

花无夜的六条尾巴全竖了。

"灰——你真没认出来？！"

灰的笔尖落下。

「认出来了。存档。」

「但考核标准不变。存档。」

「师祖若连灰的考核都过不了——

——便不配当师祖。存档。」

花无夜的嘴张着。合不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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竹墙根底下。同日。酉时。

棺盖没合。

姜晚吟靠在垫子上。两条尾巴散着。道则慢慢放开。筑基伪装撤了。暗金道则浮上来。

"灰认出来了。"

沈霜辞坐在旁边。冰蓝道则也松了。

"什么时候？"

"第一项。"

"灵识探碗底的时候。"

"我穿透了三层封。"

"他写了'疑似高阶伪装'。"

"第二项手稳——"

"他写了'本能级'。"

"第三项补阵——"

"我把暗门补上了。"

"他全记着。"

"但——"

"没点破。"

"按正常流程过了。"

沈霜辞的手指拢上她后颈。

"明天分脉。"

"你报哪个？"

"妖皇道。"

"当然。"

"我自己教我自己？"

"有意思。"

"看看灰怎么安排师父带徒弟。"

"我当自己的徒弟。"

"沈霜辞——"

"你报冰魄剑。"

"你自己教你自己。"

沈霜辞的嘴角弯了。

"行。"

"那明天——"

"继续装。"

"继续装。"

"等分了脉——"

"看灰怎么分配。"

"他要是把我分到灰自己名下——"

"那才好玩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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灰的笔尖在暮色里落了一行。

「桃园·开山第一日·考核完成。通过×2（含师祖×1·沈师祖×1）·待定×3·淘汰×15。明日分脉。存档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