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四百五十集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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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。残垣。百年后。同日。酉时。

姜晚吟啃完最后一块烤肉。六条尾巴慢慢收拢。暗金道则百年没动，刚醒还飘着，像刚吹起来的火苗，不太稳。

"花无夜。"

"嗯？"

"正道那边——现在谁当家？"

花无夜的六条尾巴数了一下。

"中州剑阁现在是……林逐月。女修。人境巅峰。挺年轻。四十多？"

"齐岳的徒弟？"

"不是。隔了两代了。齐岳的徒弟早就死了。林逐月是再传弟子。"

"金光寺呢？"

"慧明圆寂了。六十年前。现在的方丈叫净垣。三十出头。据说天资很好。"

"青霄？"

"青霄换得最勤。齐岳之后换了三任掌教。现在的叫——"

她想了一下。

"陆知微。女的。剑修。脾气据说很爆。"

"都不认识。"

"一个都不认识。"

沈霜辞坐在竹墙根底下。冰蓝道则温着。

"百年。换了两代人。"

"正常。"

"不正常。"

"齐岳那一代——"

"至少知道我是谁。"

"知道锁的事。"

"知道欠了什么。"

"现在这些——"

"连我名字都没听过。"

"正史写的是'迁往上界'。"

"他们以为我死了。"

"或者飞升了。"

"谁来还这个因果？"

灰的笔尖落下。

「备忘：正道新一代×3（中州林逐月·金光净垣·青霄陆知微）。均不知晓桃园旧事。锁之因果·玄罔实验·妖族矿脉等旧账·无传承记录。定性：断代遗忘。合理。存档。」

花无夜的尾巴晃了晃。

"师姐——那他们要是知道了呢？"

"知道了又怎样。"

"知道了也是'前朝旧事'。"

"前朝旧事——"

"谁管？"

"新掌教有新的事要忙。"

"新的正魔争端。"

"新的门派恩怨。"

"谁还记得六十年前玄罔种的锁？"

"谁还记得矿脉里捞出来的五个妖族？"

"谁还记得——"

"有个妖皇说'有一样的不给'？"

她站起来。走到残垣门口。

南道口空荡荡的。风灌进来。带着北荒的土腥味。

"挺好。"

"不认识就不认识。"

"省得麻烦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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魔风镇。同日。戌时。

新掌柜的擦着柜台。两个眼珠转着。

门口进来两个人。

剑袍。云纹。青霄的。

但不是百年前那两个。

年轻的。一个看着二十出头。一个人境初期。另一个更小。刚筑基。

"掌柜的——"

"哎——二位住店？"

"不住。"

"那——"

"问问路。"

"问哪？"

"桃园怎么走？"

掌柜的擦杯子的手停了。

"桃园？"

"对。北荒桃园。妖族遗址。"

"你们找那个干嘛？"

年轻的那个从怀里掏出一张纸。泛黄的。像是翻了不知道多少手。

"宗门典籍里提了一嘴。说北荒有个桃园。妖皇旧居。让来看看。"

"看看能不能找到遗迹。"

"采点灵材。"

掌柜的两个眼珠转了一圈。

"桃园啊——"

"没了。"

"百年前就没了。"

"上界搬了。"

"妖皇迁走了。"

"就剩个残垣。"

"连残垣都塌了。"

年轻的那个看了看手里的纸。

"典籍上说有灵泉——"

"干了。"

"有竹屋——"

"塌了。"

"有妖族遗迹——"

"就剩个黑棺。"

"棺也别碰。邪门得很。"

两个人对视了一眼。

"那——还去吗？"

"来都来了——看看呗。"

"万一还有点什么——"

掌柜的魔纹抖了一下。

"随你们。"

"南道走到底。左边岔口进去。别走右边。右边是魔渊口。死了本店不负责。"

"谢了掌柜的。"

两个人推门出去。

掌柜的看着门晃回来。

嘴里嘟囔了一句。

"又来了。"

"上一批也是这么说的。"

"'看看遗迹'。"

"'采点灵材'。"

"进去转一圈。什么都没有。出来骂一句'典籍骗人'。"

"走了。"

"过几年又来一批。"

"没完没了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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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。残垣。同日。亥时。

青霄那两个年轻人还没到。

但姜晚吟的暗金道则已经探到了。

"来了。"
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睁开。

"谁？"

"两个小崽子。"

"青霄的。"

"筑基加人境初期。"

"说是来看遗迹。"

"采灵材。"

花无夜的尾巴炸了。

"又来？！"

"嗯。"

"新的一批。"

"不认识我们。"

"不知道这里住着人。"

"以为就是个废园子。"

白狐的尾巴从旁边扫过来。

"要藏吗？"

姜晚吟的暗金眸子微微阖上。

"不藏。"

"藏什么。"

"他们又不认识我。"

"进来转一圈。"

"看看。"

"发现棺。"

"吓一跳。"

"走了。"

"跟以前那些一样。"

"百年了。"

"来了一拨又一拨。"

"都是看热闹的。"

"没人知道——"

"棺里有人。"

"残垣里有人。"

"妖皇没走。"

"就在里面。"

"吃烤肉。"

沈霜辞的手指拢上她后颈。

"你倒是想得开。"

"想不开能怎样？"

"出去跟两个小辈说——"

"'我是妖皇，别踩我的花'？"

"他们信吗？"

"不信。"

"以为碰上老妖怪了。"

"拔剑就砍。"

"烦。"

"不如——"

"让他们转。"

"转完走。"

"该吃吃该睡睡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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残垣门口。片刻后。

脚步声近了。

两个青霄弟子从南道岔口走进来。

"这就是桃园？"

"看着就是个破园子——"

"典籍上吹的——"

"妖皇旧居——"

"就这？"

年长的那个踩过塌了的竹屋门槛。靴子踢到一块碎竹片。

"有灵材吗？"

"没有。全是野草。"

"那边有个池子——"

"干了。"

"棺？"

"那边——"

两个人看到黑玉棺了。

暗金色的。七尺长。符文光温着。在竹墙根底下。

"那是——"

"棺材？"

"妖族风格的——"

"别碰。"

"为什么？"

"看着邪门。"

"符文在动——"

"快走快走——"

两个人退了两步。

残垣里面。花无夜的尾巴捂住嘴。憋笑。

灰的笔尖落下。

「桃园·实时：青霄弟子×2·探遗迹×1。看到黑玉棺·未碰·退走。定性：例行观光。不认识园内人。合理。存档。」

两个人退到门口。

年长的那个回头看了一眼。

"感觉——"

"什么？"

"里面好像有人——"

"别吓我——"

"真的——"

"有烤肉味——"

"……你饿了。"**

"不是——真有——"

"走吧走吧——邪门——"

脚步声远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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残垣内。

姜晚吟咬了一口花无夜新烤的肉。

"走了。"

"跟你说的一样。"

"转一圈。"

"吓一跳。"

"走了。"

沈霜辞接过一块肉。

"百年了。来了一批又一批。"

"没人知道。"

"没人记得。"

"正道换了两代人。"

"妖皇在他们眼里——"

"就是个名字。"

"典籍里一行字。"

"上界去了。"

"不知所踪。"

姜晚吟的六条尾巴散着。暗金道则温温的。

"行。"

"那就——"

"继续不知所踪。"

"他们不认识我。"

"我也不认识他们。"

"各活各的。"

"挺好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