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四百三十三集》
------
北荒。矿脉最深岔道。同日。亥时。
最后一道石门的禁制比前面那间碎得容易。
不是因为姜晚吟留手了。是因为这间牢室的禁制被人动过。从里面。
里面那两个人——一个断了左腿。一个瞎了右眼。魂锁都嵌在身上。试到一半。没死。但也不算活着。
姜晚吟的暗金道则探进去。妖皇血脉的温压着反噬。慢慢的。一片一片往外抽。
第一个。左腿断的那个。魂锁从锁骨里抽出来。碎成粉末。掉在石地上。
他没叫。咬着袖子。牙都咬出血了。
"忍着。"
"抽完就好了。"
"出去养。"
第二个。瞎了右眼的。魂锁嵌在肋骨缝里。比锁骨深。比脊骨浅。最难抽的一种。
姜晚吟的手指按上去。暗金道则顺着肋骨缝往里渡。
"会疼。"
"忍。"
那人没说话。手指攥着石壁。指甲劈了。
暗金道则从指尖漫进去。慢慢的。魂锁的碎片一片一片被顶出来。
啪。
落在石地上。
最后一片。
瞎眼的人猛地弓了一下背。然后整个人松下来。像断了线的傀儡。
姜晚吟收回手。
"全了。"
沈霜辞站在门口。冰蓝道则探着外面。
"矿道清空。"
"六个人。"
"全弄出来了。"
柳青芜靠在矿壁上。脊骨还在抖。但站得住了。
她看着那两个刚被抽锁的人。
"……能走吗?"
断腿的那个抬起头。嘴唇裂着。
"能。"
瞎眼的那个人摸索着抓住石壁。手指在抖。但撑住了。
姜晚吟的六条尾巴散了一下又收回来。暗金道则压着。不溢。
"走。"
"出去。"
"不回来了。"
------
矿道口。同日。亥时二刻。
花无夜的烤肉吃完了。椒盐渣扫干净了。六条尾巴从炸变成垂。靠着石壁打盹。
赤狐在她肩膀上缩成一团。白狐的尾巴裹着它。
灰的契印信号断断续续。但够了。
「矿道口·实时:姜晚吟×沈霜辞×柳青芜+获救者×2出矿道。全员状态:柳青芜魂锁已除·道则反噬未全消·需静养。获救者×2·一断腿一瞎眼·魂锁已抽·需疗伤。定性:营救完成。矿脉牢室清空。玄罔试锁实验终止。合理。存档。」
花无夜被脚步声吵醒。耳朵猛地竖起来。
"师姐——!!"
姜晚吟从矿道里走出来。六条尾巴收着。左肩的疤硬痂蹭了灰。暗金道则压得稳稳的。
后面跟着沈霜辞。冰蓝眸子半阖。剑穗上沾了矿灰。
再后面。柳青芜扶着矿壁走出来。脸色白得像纸。但脊背挺着。
最后两个。断腿的被瞎眼的扶着。一步一步挪出来。
花无夜的六条尾巴全炸了。
"师姐——你们出来了——"
"嗯。"
"出来了。"
姜晚吟低头看了一眼花无夜手里的烤肉签子。
"还有肉吗?"
"没了——吃完了——"
"……"
"两天。"
"在矿洞里待了两天。"
"没吃没喝。"
"你就给我留个签子?"
花无夜的尾巴猛地全裹住自己。
"我、我烤了好多——都吃完了——"
"花无夜。"
"嗯?"
"回去你烤。"
"烤三天。"
"椒盐少放。"
"……是。"
------
桃园。两日后。
桃园还是那个桃园。残垣还是那个残垣。竹屋塌了三面没修。灵泉干了半池没补。
但人齐了。
姜晚吟坐在唯一没塌的那面竹墙根底下。六条尾巴散着。左肩的疤结了最后一层硬痂。暗金道则温着。不溢。
沈霜辞靠在她旁边。冰蓝道则收着。手指拢着她后颈。
柳青芜躺在竹榻上。脊骨上的疤用灵布裹着。灰给她换了三次药。
断腿的那个坐在石阶上。灰用木夹板固定了。瞎眼的那个人靠着他。安静坐着。
花无夜在当来阁门口烤灵兽肉。六条尾巴炸着。这次椒盐少放了。
赤狐蹲在她肩膀上。巴掌大爪子指挥着翻面。白狐的尾巴裹着它。
小黑飘在旁边。空眸弯着。
灰坐在石头上。笔尖落下。
「桃园·残垣·两日后·实时:全员归。姜晚吟×沈霜辞×柳青芜×获救者×2×花无夜×赤狐×白狐×灰×小黑×苏妙。定性:营救完成。矿脉牢室清空。魂锁全除。玄罔试锁终止。正道三宗被魔族打残·地砖全抠·铺茅厕·镇宅。全园状态:各得其所。合理。存档。」
花无夜端着烤好的肉走过来。六条尾巴晃着。
"师姐——吃——"
姜晚吟从尾巴里伸出一只手。接过肉。咬了一口。
"盐还是多了。"
"……我下次少放。"
沈霜辞也咬了一口。冰蓝眸子微微弯了。
"还行。"
花无夜的尾巴慢慢垂下来。
"苏妙师姐呢?"
苏妙从溪涧方向走过来。青衣剑袖被风刮着。眉间剑疤淡白。
"在呢。"
走到花无夜旁边。按后颈。
花无夜乖乖站着。六条尾巴缠上去。
姜晚吟看着她们。暗金眸子微微阖上。
"……两天。"
"弄完了。"
"人弄出来了。"
"锁弄没了。"
"正道乱了。"
"魔族撤了。"
"地砖铺茅厕了。"
"全园齐了。"
沈霜辞的手指拢紧她后颈。
"嗯。"
"明天呢?"
哑笑。
"明天继续。"
"棺也不要了。"
"就残垣。"
"就竹榻。"
"就你和我。"
"哪都行。"
"反正——"
"全弄没了。"
"只剩我们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