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四百一十二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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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山。石室门口。同日。傍晚。
光从门缝里漫出来。一掌宽。越来越宽。
陆霜降站在门口。没进去。也没退。左眼疤底下的魂锁禁制最后一道锁松了。碎了半边。
她身后。光里走出五个人。
一个。两个。三个。四个。五个。
加上陆霜降。六个。
半年了。
石室的门第一次全开。
禁制纹路转完最后一圈。停了。不转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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溪涧石头上。同刻。
赤狐蹲在白狐背上。巴掌大爪子搭着凉棚往那边看。
"媳妇——出来了。"
"看到了。"
"六个。全出来了。"
"对。"
"那个左眼有疤的走在最前面。"
"对。陆霜降。"
"她站了七天。坐了半年。"
"对。"
白狐的尾巴裹着赤狐。琥珀色眸子微微睁开。
"舍得出来了。"
"……"
"半年。门不开就不出来。门开了才迈腿。"
"这种人——"
"骨头真硬。"
赤狐的巴掌大尾巴甩了一下。
"比苏妙师姐还硬。苏妙师姐三天就出来了。"
"不一样。"
"哪不一样?"
"苏妙是被拽出来的。她们是自己磨出来的。"
"那更硬?"
"对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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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室门外。
陆霜降迈出了第一步。
腿还是麻的。膝盖弯了一下。撑住了。
左眼疤底下的魂锁禁制还跳着。没全碎。碎了一半。剩下的一半还锁着。但松了。
她身后五个人陆续走出来。
有的头发散了。有的衣服皱了。有的脸色苍白。有的眼睛红着。
但都站着。
没一个扶墙的。没一个求人搀的。
半年。石室里没吃没喝。全靠道则撑着。磨着。
现在出来了。一个比一个瘦。但腰杆是直的。
陆霜白从旁边站起来。练气九层。半年没动过地方。
"堂姐。"
"嗯。"
"出来了?"
"出来了。"
"腿还麻吗?"
"麻。"
"走得了吗?"
"走得。"
陆霜降迈了第二步。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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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同刻。
灰的笔尖落下。
「后山·石室·实时:禁制解除。六人全出。陆霜降(左眼魂锁·碎半·松半)·其余五人状态:道则回收完成·身体虚弱·意志完整。定性:自省通过。非外力破禁。系内求自开。备注:赤狐白狐目击×1。赤狐评价:"舍得出来了"。合理。建议:观察后续。魂锁剩余半道需处理。名单上其余受害者待解救。」
花无夜从榻上翻起来。尾巴软着。耳朵竖着。
"灰——门开了?"
"开了。"
"六个人都出来了?"
"对。"
"陆霜降呢?"
"走在最前面。"
"魂锁呢?"
"碎了一半。还有一半。"
"谁解?"
"师姐。"
"师姐去吗?"
灰的笔尖顿了一下。
"没去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陆霜降没求。"
"……"
"她走出来了。但没往主屋走。"
"那往哪走?"
"往荒泽方向。"
"她要去——"
"自己去找玄罔。"
"她要自己算?"
"对。"
小黑空眸睁开。
"师妹。这种人——"
"嗯?"
"不用人帮。"
"她要自己把剩下的半道魂锁讨回来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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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山路口。同刻。
陆霜降站在路口。没往主屋走。没往桃园深处走。
她往荒泽方向站着。
左眼疤底下的魂锁禁制跳了一下。
她抬手。按了按。
没疼。麻的。
她身后五个人站成一排。没说话。但都没往主屋走。
她们在看她。
陆霜降的琥珀色眸子微微睁开。
"你们回去。"
"……"
"我自己去。"
"去哪?"
"荒泽。"
"去干什么?"
"讨东西。"
"讨什么?"
"讨我左眼底下这道锁。"
"谁种的?"
"玄罔。"
"你一个人——"
"够了。"
她迈步。往荒泽方向。
腿不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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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屋。同刻。
姜晚吟趴着。契印里后山的画面收着。
哑笑。
"往荒泽走了。"
沈霜辞冰蓝眸子半阖。
"不回来求你?"
"不求。"
"站七天。坐半年。出来不往主屋走。"
"直接往荒泽去。"
"自己讨。"
"这种人——"
"不用管。"
"她讨得回来。"
哑笑。
"魂锁剩半道。她自己能崩。"
"跟我的左肩一样。"
"三天后我自己崩开。"
"她也是。"
"骨头硬的人。都这样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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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山溪涧。同刻。
苏妙站在石台上。青衣剑袖被风刮着。眉间剑疤微微跳动。
她看着荒泽方向。
花无夜站在她旁边。六条尾巴半垂。耳朵竖着。
"苏妙师姐——她一个人去行吗?"
"行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她跟师姐一样。"
"哪一样?"
"骨头硬。"
花无夜的尾巴慢慢缠上苏妙的手腕。
"那我们——"
"我们看着。"
"不帮?"
"不帮。"
"为什么?"
苏妙眉间剑疤微微弯了。
"她不要。"
"你怎么知道?"
"你被按着后颈亲的时候要人帮吗?"
"……不要。"
"对。"
"她也不要。"
花无夜的耳朵红了。
赤狐蹲在远处石头上。巴掌大爪子拍了拍白狐的背。
"媳妇——"
"嗯。"
"桃园里的人。都挺硬的。"
"对。"
"骨头硬的。尾巴硬的。剑意硬的。"
"还有冰的。"
"还有空的。"
"还有狐狸的。"
赤狐的巴掌大尾巴甩了一下。
"……媳妇。我们算什么?"
"算巴掌大的。"
"……"
"够了。"
白狐的尾巴裹紧他。
"巴掌大的。也硬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