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三百九十六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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荒泽边缘。同日。
玄罔的枯爪在沙盘上划了一道。
"不找里面的了。"
慧灯的金身微微一震。
"什么意思?"
"里面的全是狐狸。打不进去。禁制封着。契印波动挡着。我们连里面几道门都摸不清。"
齐岳的剑柄攥紧。
"那找谁?"
"找外面的。"
"外面的谁?"
玄罔的枯爪点了沙盘边缘一个标记。
"那个姓中的。"
"……中文?"
"对。中州剑宗。散修出身。后来入了宗。眉心一道疤。不是痣。"
"他跟桃园什么关系?"
"没关系。"
"那为什么找他?"
"因为他跟蓝衣——跟花无夜——剑路同源。"
慧灯的金身裂纹微微跳了一下。
"剑路同源?"
"对。一千四百三十年前。中州剑宗那场论剑。妖帝带了一只蓝衣狐狸去。旁边站了个剑修。"
"姓中的?"
"对。当时没人注意他。但后来探子补了——他跟蓝衣狐狸用的是同一路剑法。"
"……同一路?"
"起手式一样。收势一样。中段变招不一样。但根出同源。"
齐岳的眉头拧起来。
"你是说——花无夜的剑法不是自创的?"
"不是。"
"是那个中州剑修教的?"
玄罔嗤了一声。
"不是教。是同源。同一个师父。或者——"
"或者什么?"
"或者同一个契。"
"契?"
"道契。剑契。不知道。但剑路同源不会错。"
慧灯的金身慢慢阖上。
"那找他干什么?"
"逼他。"
"逼什么?"
"逼他承认跟桃园的关系。"
"他要是承认了——"
"我们就有了名头。"
"什么名头?"
"正道剑修跟妖帝勾结。"
"……"
"有了名头。调人就名正言顺。"
"不用偷偷摸摸调了。"
"对。"
齐岳咽了一下。
"那如果他不承认呢?"
玄罔的枯爪慢慢攥紧。
"那就打。"
"打到他承认为止。"
"他承不承认不重要。"
"重要的是——桃园那边会出来。"
"出来干什么?"
"出来救人。"
"救谁?"
"救那个中州剑修。"
慧灯的金身微微震颤。
"……你是说。拿他当饵。"
"对。"
"引妖帝出来。"
"对。"
"那风险——"
"风险就是。她不出来。"
"不出来呢?"
"那我们就多了一个半步大乘的剑修当人质。"
"如果她出来了——"
玄罔的枯爪在沙盘上敲了一下。
"那正好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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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州边境。同日。
中姓剑修坐在茶棚里。一柄铁剑横在膝上。眉心一道旧疤。不是痣。是剑伤。
他喝了口茶。放下。
"来了?"
茶棚外走进三个人。
金光寺的。青霄宗的。还有一个——玄罔宗的。
"中前辈。"
中剑修抬了抬眼皮。
"谁是你前辈。"
"中州剑宗第七代弟子。散修入宗。眉心剑疤。半步大乘。"
"说完了?"
"跟我们走一趟。"
"不去。"
铁剑横在膝上。没拔。但茶棚里的空气沉了一寸。
"由不得你。"
"是吗?"
中剑修的手指搭上剑柄。
"你们要绑?"
"不绑。请。"
"请不动。"
"那就——"
玄罔的枯爪从袖口探出来。
"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。"
中剑修的眉心疤微微跳了一下。
"……你们找错人了。"
"没找错。"
"我跟桃园没关系。"
"一千四百三十年前。妖帝带了一只蓝衣狐狸去中州论剑。"
"那又怎样。"
"你在场。"
"我在场。不代表我认识她。"
"剑路同源。"
"什么?"
"你的起手式。跟那只蓝衣狐狸的起手式。一模一样。"
中剑修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"……谁告诉你们的。"
"探子。"
"巴掌大的探子?"
"对。"
中剑修嗤了一声。
"巴掌大的东西。看得懂剑法?"
"看得懂。"
"放屁。"
铁剑没动。但茶碗裂了。
"中前辈——"
"别叫前辈。"
"你跟那只狐狸什么关系?"
"没关系。"
"剑路为什么同源?"
"巧合。"
"一千四百三十年。巧合不了。"
中剑修的眉心疤跳了两下。
"……你们真想知道了?"
"想。"
"那就别后悔。"
铁剑慢慢抬起来。
"我是她师姐。"
茶棚里静了三息。
"……什么?"
"她是我师妹。"
"谁?"
"那只蓝衣狐狸。花无夜。"
"……"
"一千四百三十年前。中州剑宗。我俩同门。"
"后来她——"
"后来她跟了妖帝。"
"你没跟?"
"我没跟。"
"为什么?"
中剑修的眉心疤微微阖上。
"因为我是正道。"
"那她——"
"她是狐狸。"
"狐狸不能入正道?"
"狐狸入正道。正道容不下。"
"所以她去了桃园?"
"对。"
"你留了中州?"
"对。"
"一千四百三十年没见过?"
中剑修的手指攥紧铁剑。
"见过。"
"什么时候?"
"……第七百三十三年。她来过一次。"
"来干什么?"
"看我。"
"就看了?"
"就看了。"
"没说话?"
"说了。"
"说什么?"
中剑修的眉心疤微微弯了一下。
"说'师姐。你剑法退步了'。"
"……"
"然后走了。"
"你没留她?"
"我留不住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她尾巴炸着。"
"……"
"尾巴一炸。就不是我师妹了。"
"是妖帝的狐狸。"
茶棚外。荒泽的风刮进来。
玄罔的枯爪慢慢收回去。
"……所以。你跟桃园的关系。"
"师姐妹。"
"正道和妖。"
"对。"
"那你说。她现在六成道则。双修了五天。涨了两成。"
"我知道。"
"你知道?"
"契印传的。"
"你能收到契印波动?"
中剑修的眉心疤跳了一下。
"不是她的契印。"
"那是——"
"是花无夜的。"
"你跟她有契?"
"师门契。不是道侣契。"
"……师门契也能传?"
"碎了七成。但没断。"
"所以你知道里面发生的事?"
"知道。"
"知道多少?"
"全知道。"
"包括——"
"包括双修。"
"……"
"包括陆霜降站了七天。"
"包括赤狐——"
"包括赤狐让陆霜降坐着。"
"……你全知道?"
"对。"
"那你为什么不进去?"
中剑修的眉心疤微微阖上。
"我是正道。"
"正道不能进妖帝的园子?"
"正道进了。就回不来了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里面全是狐狸。"
"……"
"进去就出不来。"
"出不来又怎样?"
"我剑还没退步到那个程度。"
玄罔的枯爪慢慢攥紧。
"那我们拿你当饵。引她出来。"
中剑修的眉心疤弯了。
"你们试试。"
"你不怕?"
"怕什么。"
"怕她不出来。"
"她会出来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我是她师姐。"
"师姐怎么了?"
中剑修的铁剑慢慢归鞘。
"师姐被绑了。师妹不出来。传出去她没脸见人。"
"……"
"一千五百三十年的狐狸。最要脸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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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。当来阁。同日。
灰的契印猛地一跳。
不是荒泽方向的。是更远的。中州方向。
花无夜的剑从手里掉下来。
"灰——"
"知道。"
"中州——"
"中剑修。被绑了。"
"谁绑的?"
"玄罔。慧灯。青霄宗。"
"为什么?"
"拿他当饵。引师姐出来。"
花无夜的尾巴炸了。
"他们敢——"
小黑空眸微微睁开。
"冷静。"
"冷静什么——他们绑了我师姐——"
"你师姐?"
"对。中州那个。眉心疤。我同门——"
苏妙的风绳从袖口弹出来。一卷。缠住花无夜的腰。
"别动。"
"苏妙——"
"你师姐说了什么?"
"她说——"
花无夜的契印里传来波动。中剑修的声音。碎的。但清晰。
「师妹。别出来。他们拿我当饵。你出来就上当了。」
「我知道你在听。」
「六成道则。不够。」
「等我剑法退步到真不如你的时候。你再出来。」
「现在别出来。」
「听话。」
花无夜的尾巴慢慢软了。
"……师姐。"
"她说什么?"灰问。
"她说别出来。说六成不够。说等她剑法真退步了再出来。"
"然后呢?"
"然后她说——"
「尾巴别炸。」
「炸了不好看。」
「一千五百三十年了。还是这样。」
花无夜的耳朵红了。
"……她还记得我尾巴炸。"
小黑空眸弯了。
"师姐就是师姐。"
灰的笔尖落下——
「中州情报:中姓剑修(花无夜同门师姐·师门契·碎七成未断)被正道三方联合扣押。用途:饵。目标:引妖帝出园。中剑修回应:拒绝配合。传信花无夜'别出来·六成不够·尾巴别炸'。定性:师门契跨园传输·正道不知情。建议:不贸然出击。师姐有交代。备注:花无夜当前反应——尾巴炸×1→软×1→红×1。累计今日第四次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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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屋。同日。
姜晚吟趴着。契印里中州方向的波动收着。
哑笑。
"他们绑了花无夜的师姐。"
沈霜辞冰蓝眸子半阖。
"当饵。"
"对。"
"引我出去。"
"师门契碎七成。还在传。"
"花无夜的师姐。中州剑宗的。"
"正道。"
"跟我们不是一路。"
"但跟花无夜是。"
哑笑。
"他们不知道。"
"师门契比道侣契还硬。"
"碎了七成断不了。"
"花无夜在哭。"
"尾巴红着。"
"耳朵也红。"
沈霜辞的手指拢着她的后颈。
"你打算怎么办?"
"不出去。"
"花无夜的师姐说了。六成不够。"
"她说得对。"
"等满了。"
"满了再出去。"
"出去算账。"
"连本带利。"
"一千四百三十年前那个疤。"
"陆霜降左眼那个。"
"玄罔种的。"
"一起算。"
哑笑。
"他们拿师姐当饵。"
"那就让他们等着。"
"等我把道则涨满了。"
"涨满了出去。"
"一锅端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