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三百四十四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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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第四十八日。子时。
灰把账册合上。
"啪"一声。封皮扣死。
琥珀色的眸子微微垂着。看着封面上四十六天的墨迹。
然后她把账册塞进了当来阁柜台最底层的抽屉里。推到底。
花无夜从柜台那头迷迷糊糊抬起头。尾巴还耷拉着。
"灰……你干嘛……"
"不写了。"
"什么不写了?"
"账。不记了。"
花无夜的尾巴慢慢竖起来。
"你不记账了??四十六天——每一天——你都记——你说记到她们不想记为止——"
灰的琥珀色眸子微微眯着。
"她们不想记了。我也不记了。"
"谁说不想记了——师姐又没说——"
"师姐说了'不回音'。大师姐说了'不理'。花无夜怕门开怕了一晚上。苏妙耳朵红了一整天。小黑喝了三壶茶。赤狐打了八个呼噜。"
灰的手指敲了敲抽屉。
"全是日子。全是事。全记完了。"
"那也不能说停就停——"
"闭关。"
"……什么?"
灰站起来。银灰色的长发从肩头滑下来。
"闭关。一百年。"
花无夜从柜台上滑下来。尾巴炸了。
"灰——你闭什么关——你才琥珀道则——你闭关一百年出来师姐和大师姐可能还在睡——"
"那就继续睡。"
"你——"
灰的手指点了点他的尾巴。
"你替我守着缝隙。谁来记谁的名字。记完塞这个抽屉里。我出来翻。"
"我不记账——我不会写——"
"会写'来人了'三个字就行。"
花无夜的尾巴耷拉下来。
"……一百年。"
"嗯。"
灰走到当来阁后间。那是她平时打坐的地方。门口有一道浅浅的琥珀色阵纹。她手指一划。阵纹亮了。
转身。看了花无夜一眼。
"一百年。够你想明白门为什么不开了。"
"我想不明白——"
"那就一百年慢慢想。"
她跨进阵纹里。盘腿坐下。银灰色的长发垂在膝上。
琥珀色道则从周身缓缓漫出来。裹住整个人。
眼睛闭上了。
阵纹的光慢慢暗下去。
当来阁安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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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子时三刻。
花无夜站在柜台前。尾巴甩了一下。又一下。
他拉开抽屉。
账册还在里面。四十六天。每一页都是灰的字。
他翻到最后一页——
「第四十七日。亥时。花无夜忧门开。灰答:防人来防人抢防人吵。八道大乘坐镇。建议:继续睡。继续过日子。门不开。觉不扰。」
下面是灰的笔迹。最后一行的墨还没干透——
「灰闭关。一百年。花无夜代守。建议:别把抽屉弄丢。」
花无夜的尾巴慢慢收回来。
"……别把抽屉弄丢。"
他合上抽屉。
趴回柜台上。
尾巴慢慢不甩了。
当来阁里只剩小黑倒茶的声音。
小黑空眸微微垂着。看着后间暗下去的阵纹。
"一百年。"
空眸微微弯了。
"够灰把琥珀道则炼到化神了。"
苏妙从库房走出来。黑眸微垂。看着后间方向。
"灰闭关了?"
"嗯。"
"多久。"
"一百年。"
苏妙的手指碰了碰风绳。沉默了一息。
然后她转身回库房。带上了门。
小黑拎着茶壶。给花无夜面前的空杯倒了一杯。
"喝茶。"
"……我不喝。"
"不喝就看着。"
花无夜看着茶杯。尾巴慢慢卷起来。
"小黑。灰真的一百年不出来了?"
"嗯。"
"那谁来记账。"
"你。"
"我不会——"
"学。"
花无夜的尾巴耷拉着。下巴搁在柜台上。
缝隙方向。探阵盘稳稳六道练气期。
安静。
灰的呼吸声从后间传来。很浅。很慢。
琥珀色道则一丝一丝收拢。沉入经脉深处。
闭关。
一百年。
不记账。
不探头。
不传话。
等出来那天。门还是不开。师姐还是没醒。大师姐还是没松手。
花无夜趴在柜台上。迷迷糊糊的。
尾巴慢慢不动了。
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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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屋内。同日。
姜晚吟的黑眸微微睁开一条缝。
哑着嗓子——
"……灰不写了?"
沈霜辞的手指拢着她的后颈。
"嗯。闭关了。一百年。"
"……说走就走。"
"嗯。"
"抽屉里账册留了?"
"留了。"
姜晚吟的尾巴尖抖了一下。哑着嗓子笑。
"花无夜肯定趴柜台上哭。"
"没哭。睡了。"
"……替她守一百年啊。那小子。"
沈霜辞低头。吻她眉心。
"一百年。够他想明白很多事。"
"够他睡很多觉。"
"够外面那群人等成灰。"
"……不开。"
"不开。"
姜晚吟往她怀里拱了拱。六条尾巴裹紧了。
哑着嗓子。很小声——
"灰一百年后出来。门还是不开。"
"我们就还是不起。"
沈霜辞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"不起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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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同日。夜。
后间。琥珀色阵纹安安静静。
柜台前。花无夜趴着。尾巴偶尔抽一下。
缝隙外。五百丈。五宗使者的灵气波动还在。
探阵盘稳稳六道练气期。
抽屉里。账册合着。四十六天的日子。封着。
不写了。
不看了。
不回了。
一百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