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三百二十六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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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域府。巡防司。第九日。午时。
赵正使把探阵盘翻来覆去看了三遍。
指针纹丝不动。稳稳指着——
练气期一层。
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。
"这破盘子绝对坏了——前天还是大乘期——昨天六道大乘——今天练气一层——它要是没坏才有鬼——"
旁边的孙副使——第五代了——小心翼翼凑过来。
"赵使……要不换一个?"
"换了!换了三个了!全指着练气期一层!"
赵正使把探阵盘往桌上一拍。
"去。去库房翻旧货。翻十年前的老盘子来——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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库房。同日。
值守小吏翻出一只落灰的探阵盘。铜壳。十年前的款式。校准标签都发黄了。
赵正使接过。擦了擦灰。
"试试。"
小吏捧着老盘走到裂隙前三尺。
指针慢慢转。
转。
转。
停了。
练气期一层。
赵正使的脸绿了。
"……十年前的老盘子也坏?"
孙副使咽了口唾沫。
"赵使……会不会……真的是练气期……"
"放屁——前天大乘期的波动谁测的——你忘了一——青霄宗老祖被弹退的事——"
"那为什么所有盘子都显示练气——"
"因为——"
赵正使卡住了。
他想说探阵盘坏了。但十年前的老盘。新盘。校准过的。没校准的。全指着练气期一层。
除非——
除非那道暗金道则自己收敛到了练气期的波动频率。
但谁会干这种事?
把大乘期的道则硬压到练气一层?
那得什么手段?
赵正使的手指微微发抖。
"……去。去问万宝楼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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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宝楼。南域分号。同日。
分号掌柜是个干瘦老头。接过赵正使递来的探阵盘。翻了翻。
"南域旧地那个裂隙?"
"对。您老知道?"
老头把探阵盘搁下。慢悠悠喝了口茶。
"知道。一千年前那儿有个当来阁。后来封了。"
"当来阁……跟这裂隙什么关系?"
老头抬眼看了他一下。
"小伙子。你这探阵盘没坏。"
"没坏?那为什么全显示练气期一层?"
老头放下茶杯。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一下。
"你见过阵纹吗?"
"阵纹?"
"裂隙周围的封印阵纹。你去看过没有?"
赵正使愣了一下。
"没……没细看……"
"去看。"
老头站起来。从柜子里翻出一本旧册子。封皮上写着《南域旧档·当来阁封山录》。
翻到最后一页。
上面画着一道封印阵纹。
阵纹核心。暗金色。六道分支。
"这封印阵。一千年前封的。封的时候把里面所有的道则波动都压到了最低档。"
老头手指点了点阵纹核心。
"最低档是什么?"
"练气期。"
"……什么意思?"
"意思是。裂隙里的东西不管什么修为。封印阵都会把波动压到练气期往外透。"
老头合上册子。
"不是探阵盘坏了。是封印阵在干活。"
赵正使的嘴张了张。
"那……那前天为什么显示大乘期?"
老头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"前天……封印阵可能松动了一下。"
"松动?"
"嗯。一千年的封印。偶尔漏点风是正常的。"
他顿了一下。抬眼看赵正使。
"不过你放心。漏也是往里漏。不往外漏。"
"往里漏?"
"外面的灵气往里灌。里面的东西……懒得出来。"
赵正使的表情凝固了。
"懒得出来?"
"嗯。一千年前当来阁那位老板。出了名的懒。"
老头端起茶杯。
"封了就封了。不收账。不开门。不出去。"
"……那前天大乘期的波动——"
"封印松了一下。里面打了个喷嚏。"
"……打喷嚏?"
老头没解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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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霄宗。同日。
消息传回来了。
"探阵盘没坏。是封印阵把波动压到练气期。"
现任阁主——第三任女阁主。沉默了很久。
"封印阵……能压大乘期到练气一层?"
老供奉颤巍巍开口。
"……当来阁的封印。不是普通封印。"
"什么意思?"
"一千年前。老夫听师父说过。当来阁老板封山那天。用的是妖帝道则做的阵眼。"
满殿安静。
"妖帝道……封印阵眼……"
"嗯。妖帝道则压一切波动。压到最低档。外面看起来就是练气期。"
女阁主的声音有点发干。
"那前天大乘期的波动——"
"阵眼松了一下。妖帝道则收了一瞬。波动就漏出来了。"
"……收了一瞬?"
"嗯。可能是里面那位懒得收。翻了个身。道则散了一下。"
"……翻了个身??"
老供奉低头捻胡子。
"当来阁老板。三百岁。六条尾巴。出了名的随性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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焚焰宗。同日。
"封印阵压的?不是真的练气期?"
"对。探阵盘测的是封印阵透出来的波动。不是里面人的修为。"
焚焰宗主的脸一阵红一阵白。
"所以前天大乘期是真的。今天练气期也是真的?"
"嗯。里面那位想让你看到什么。你就看到什么。"
"……想让你看到什么就看到什么?"
"嗯。一千年前就这样。当来阁开的时候。正道修士去当东西。老板看谁顺眼就少收两成。看谁不顺眼就多收三成。"
"……跟修为有什么关系?"
"跟修为没关系。跟心情有关系。"
焚焰宗主沉默了很久。
"……那里面那位现在什么心情?"
副宗主小心翼翼。
"探阵盘显示练气期……应该是心情不错……"
"为什么?"
"心情不好的时候大乘期。"
"……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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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光寺。同日。
方丈捻着佛珠。听完弟子禀报。
"封印阵压波动。练气期是阵纹的档位。不是修为。"
"是。师父。"
方丈的佛珠停了一转。
"施主。你可知那道封印阵的阵眼是什么?"
"什么?"
"是道侣契。"
弟子愣住。
"道……道侣契?"
"嗯。一千五百三十三年前。双生契印做阵眼。妖帝道则裹着契印封山。"
"……道侣契当阵眼?"
"嗯。情契压万法。古来有之。"
方丈闭上眼。
"所以封印千年不破。不是因为阵纹多强。是因为契印不灭。"
"……"
"里面那两位。一日不散。封印一日不破。"
弟子沉默了很久。
"师父……那他们要是散了呢?"
方丈的佛珠慢慢转起来。
"散不了。"
"为什么?"
"一千五百三十三年了。你见过谁家的道侣契磨成那样还不解的?"
"……"
"磨都磨薄了。还绑着。散不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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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内。同日。
灰蹲在缝隙边上。琥珀色的眸子微微眯着。
外面修士们还在围着裂隙转。举着各种探阵盘。
全指着练气期一层。
她低头在账册上写——
「第九日。外界结论:探阵盘没坏。封印阵压波动。练气期是阵纹档位。道侣契为阵眼。传播效果:全南域皆知——'不是练气期。是封印阵在干活。'」
写完了。她合上账册。
花无夜从柜台后面探出头。尾巴甩着。手腕上还缠着那道风绳。
"灰——外面那些人终于搞明白了?"
"搞明白了。探阵盘没坏。是封印阵压的。"
"压到练气期?"
"嗯。"
花无夜的尾巴甩了一下。
"那师姐和大师姐——"
灰的琥珀色眸子微微弯着。
"道侣契当阵眼。一千五百三十三年。契印不灭。封印不破。"
花无夜的尾巴慢慢收回来。
"……六条尾巴的。连封印都是拿情契做的。"
"嗯。"
"苏师姐——"
苏妙黑眸微垂。站在柜台后面。耳根微微热着。
"别叫我。"
小黑空眸微微弯着。
"学学人家。契印封山。千年不破。"
苏妙的耳根更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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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屋内。同日。傍晚。
姜晚吟趴在软榻上。六条尾巴懒懒地散着。
沈霜辞坐在窗边。冰蓝的眸子微微垂着。手指拢着她的后颈。
"外面搞明白了。"
"嗯?"
"说探阵盘没坏。是封印阵压的。练气期是阵纹档位。"
姜晚吟的尾巴尖抖了一下。
"他们怎么知道的?"
"万宝楼那个老头。翻了旧档。"
"……老东西记性倒好。"
沈霜辞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"还有。金光寺方丈说。道侣契当阵眼。"
姜晚吟的耳朵尖慢慢红了。
"……他怎么知道的。"
"猜的。"
"猜得还挺准。"
沈霜辞低头。吻了一下她红透的耳尖。
"契印不灭。封印不破。"
"嗯。"
"一千五百三十三年。"
"不灭。"
窗外。裂隙的暗金光微微闪着。
探阵盘稳稳指着练气期一层。
外面的人以为阵纹在干活。
不知道阵纹里裹着的是一千五百三十三年没解开的——
十指相扣。
和六条尾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