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三百一十七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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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霜辞视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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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,她三百岁。
六条暗金尾,白姬月、苏未眠、姜晚吟——三张皮同一人。妖帝道。
所有人都怕她。
正道说她是魔。邪修说她是怪。万宝楼说她不好惹。
我看着她蹲在桃树下啃桃子。
汁水顺着下巴滴到衣襟上。她拿袖子一抹。黑眸亮晶晶地看着我。
"大师姐,你真好看。"
……
就这?
妖帝道。六条尾巴。三张皮。
开口第一句是"你真好看"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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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我才知道。
她不是装傻。
她是真的——
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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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如那次。
当来阁开业第一天。她站在柜台后面。红袍穿反了。领子一边长一边短。黑发乱糟糟地披着。
花无夜说:"师姐,袍子穿反了。"
她说:"哦。"
然后没换。继续穿反着收当。
正道修士来当镇脉剑。她看了一眼。哑着嗓子说——
"这剑有裂。当价砍两成。"
修士急了。"哪有裂——"
她把剑翻过来。剑脊上一道细得像头发丝的暗纹。
"这儿。你摸。"
修士摸了。没摸到。
她把他的手指按上去。
"这儿。感觉到了?"
"……没有。"
"你手太粗。换个人摸。"
她自己摸了一下。暗金道则探进去。
"三万八。签不签。"
正道修士签了。
出去之后跟人说当来阁老板是个疯子。穿反袍子。但眼力比万宝楼鉴宝师还毒。
花无夜问她:"师姐你怎么知道剑有裂。"
她说:"我闻到的。"
"闻?"
"嗯。裂了的东西有股焦味。"
……剑裂了是金属疲劳。哪来的焦味。
她分不清。
但她说得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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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比如那次。
她封山养道则。一个月没出门。
我给她送饭。推开门。她变回小狐狸。六条尾巴裹着自己。蜷在软榻上。
桌上摊着一本正道通缉令。
她拿爪子一页一页翻。翻到自己的画像。
"大师姐——这画得不像——我哪有这么圆——"
画像上画的是一只圆滚滚的六尾狐。确实不像。但也没差太远。
"他们通缉我。悬赏五百万中品。"
"嗯。"
"五百万……够买多少桂花糕……"
"……你被通缉。你在算桂花糕。"
"五百万能买一车桂花糕。你说我傻不傻。被通缉还笑。"
她确实在笑。小狐狸的嘴咧着。六条尾巴晃着。
我站在门口。手里端着粥。
"……吃粥。"
"哦。"
她变回人形。接过粥。喝了一口。哑着嗓子——
"大师姐。五百万买一车桂花糕。剩下的钱还能买什么。"
"……你被通缉了。"
"我知道啊。"
"你不跑?"
"跑什么。桃园又没通缉我。"
她低头喝粥。碎屑掉在衣襟上。和上次一样。拿袖子一抹。
我看着她。
三百岁。妖帝道。六条暗金尾。
被通缉。悬赏五百万。
算桂花糕能买几车。
……傻白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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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有那次。
剑灵从裂隙里冲出来。裹她尾巴。
六条尾巴被暗金煞气一根根缠住。她闷哼了一声。
我攥着她的手腕。冰蓝道则压上去。
她看着我。黑眸里那层暗金色还没褪。
哑着嗓子——
"霜辞。它不咬。它在舔。"
"……剑灵舔你尾巴。"
"嗯。六条。它挑着舔。第三条最甜。"
"尾巴有什么甜的。"
"道则啊。暗金的。它说甜。"
"……它跟你说话了?"
"没说话。它蹭的时候我感觉到的。"
她笑了一下。哑嗓子里带着一股子理所当然的傻气。
"它认我了。跟灰认我一样。灰蹭我。它舔我。都是一家人。"
我看着她被剑灵煞气裹着的六条尾巴。
第三条尾巴尖上。确实有一缕暗金道则比其他五条亮一点。
她说的"最甜"。
……傻的。
但她是对的。
剑灵安分了。缩在她尾巴里打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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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有时候想。
六条尾巴的妖帝。三张皮的姜晚吟。
三百岁。杀过人。封过山。开过当铺。拍过四千六百万中品的法器。
正道怕她。邪修惧她。万宝楼护她。
在我面前。
她哑着嗓子说"大师姐你真好看"。
她穿反袍子收当。
她被通缉算桂花糕。
她被剑灵裹尾巴说"它在舔"。
她吃桂花糕碎屑掉一地。拿袖子一抹。
她变回小狐狸蜷在我膝上。六条尾巴裹着我的手指。
哑着嗓子闷在绒毛里——
"霜辞。外面那些人要是闯进来怎么办。"
"进不来。"
"哦。"
"……你就'哦'?"
"有你在嘛。"
……
傻白甜。
三百岁的妖帝。六条暗金尾。
一句"有你在嘛"。
像只狐狸崽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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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我没告诉过她。
我没告诉过她。她穿反袍子的时候我看见了。我没说。
我没告诉过她。她算桂花糕的时候我站在门口笑了。
我没告诉过她。剑灵裹她尾巴的时候我攥她手腕攥得指节发白。不是怕。是——
心疼。
六条尾巴的。被煞气缠着。还说"它在舔"。
傻。
白。
甜。
我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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裂隙外。修士还在探头。
桃园内。桂花糕的甜香还在。
她靠在我怀里。六条尾巴软软地铺着。
哑着嗓子——
"霜辞。千年后出去吗。"
"不出去。"
"为什么。"
"出去你得穿正经袍子。"
"……哦。"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穿反的领口。
哑着嗓子——
"那不出去了。"
我拢着她的后颈。
"嗯。不出去。"
傻白甜。
哪儿也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