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二百七十七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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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第六日。午。
花无夜坐在柜台后面。暗红色尾巴耷拉着。面前站着个陌生散修。
灰袍。驼背。金丹中期。手里攥着一块木牌——编号四十七。
"我来赎货。"
黑袍女人空眸微微垂着。接过木牌。翻到账册对应页。
"四十七号。一件。青玉镯。当了两千。"
灰袍散修点头。
"对。我来赎。"
黑袍女人抬眼看他。
"凭证。"
散修从袖里摸出一张纸。皱巴巴的。
"这是当票。木牌我弟的。他让我来赎。"
黑袍女人空眸微微眯了一下。
"木牌和当票对得上。但——"
她把镯子从货架上取下来。青玉。成色不错。但内侧有一道极细的刻痕。
"这镯子。来历不明。"
散修的手缩了一下。
"什么来历不明——就是我家传的——"
黑袍女人空眸平平地看着他。
"青玉镯。内刻'柳'字暗记。东海柳氏旁支的制式。柳氏三年前被抄家。这批镯子流入黑市。你说是你家传的?"
散修的脸色变了。
"我、我——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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柜台后面。传音。
花无夜的尾巴猛地炸开。凑到黑袍女人身边。
"怎么了?"
黑袍女人空眸微垂。声音压得极低。
"这镯子。师姐之前登记过。来历栏写的是'疑似赃物'。标了红。"
"那怎么办——给不给?"
黑袍女人沉默了一息。
"不给。"
她把镯子放回柜台。空眸看着散修。
"赎不了。"
"为什么——我有木牌有当票——"
"这镯子来历不明。疑似赃物。当来阁不替赃物做保管。也不替赃物办赎当。"
散修的脸涨红了。
"你、你们当铺不是'不问来路'吗——"
门口风铃响。
苏妙从外面走进来。黑眸微垂。听见最后一句。
她走过来。站在黑袍女人身侧。
"当来阁的规矩。当的时候不问来路。但赎的时候——"
她指了指柜台上方新挂的一块牌子。
「来历不明之货。当来阁不代赎。不代管。原主自证后方可取回。」
散修愣了。
"自、自证?"
苏妙黑眸平平地看着他。
"证明这镯子是你家的。不是偷的。不是抢的。不是从柳氏抄家流出来的。"
"我、我怎么证明——"
"去东海柳氏开证明。或者去当地巡防司备案。备完案拿文书来。我们核对无误。当场赎给你。"
散修的嘴张了又合。
"那、那要多久——"
"看你自己。快则三天。慢则——永远。"
散修咬了咬牙。把木牌往柜台上一拍。
"行——我去备案——"
他转身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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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内。午后。
花无夜的尾巴慢慢晃着。
"苏师姐……这规矩什么时候改的?"
苏妙翻开账册。
"三天前。师姐传音交代的。来历不明的不给赎。要自证。"
柳衔霜从货架后面探出头。狐耳竖着。
"那要是人家真去备案了呢?"
苏妙黑眸微垂。
"备了案。说明来路清白了。赎回去也没事。我们当铺不担干系。"
"那要是备不了案呢?"
苏妙翻了一页账册。
"备不了案。说明心里有鬼。货留在我们这儿。等正主来认。"
黑袍女人空眸微微弯了一下。
"主上说了。当来阁不替脏货洗白。但也不把脏货还回去。"
花无夜的尾巴甩了一下。
"那镯子怎么办?"
苏妙合上账册。
"等。等那个灰袍散修去不去备案。去了。说明清白。没去——说明心虚。镯子留着。等柳氏的人来认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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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傍晚。当来阁门口。
第二个。第三个。第四个。
陆续来了三个人。拿着木牌来赎当。
黑袍女人翻账册。一件一件查。
第二件。来历不明。拒赎。
第三件。来历清白。正常赎。收一成利。放行。
第四件。登记时标了红。疑似赃物。拒赎。
花无夜蹲在柜台后面。尾巴慢慢耷拉下来。
"苏师姐……今天四个。两个拒了——"
苏妙黑眸微垂。
"嗯。正常的。当来阁开了一个多月。散修当进来的东西里本来就有脏货。之前师姐不查。现在开始筛。"
"为什么现在筛?"
苏妙顿了一下。
"因为正道那边开始注意了。巡防司的人来过。再不筛。当来阁就成了销赃窝点。"
花无夜的尾巴猛甩。
"师姐想得真远——"
苏妙没说话。
黑袍女人空眸微微垂着。在账册上画了个红圈。
"今日拒赎两件。登记造册。等原主自证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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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内。夜。
姜晚吟还是小狐狸。六条尾巴裹着沈霜辞的手指。
灰狐从门外窜进来。嘴里叼着一张纸条。
丢在榻上。
沈霜辞单手展开。
"当来阁今日。四人赎当。两件拒赎。两件放行。黑袍女人处理得当。"
她把纸条放回灰狐嘴里。
"回去。告诉她们。继续。"
灰狐甩了甩尾巴。窜出去了。
沈霜辞低头。指尖碰了碰小狐狸的耳朵。
"你五天没管事了。当来阁自己转起来了。"
小狐狸的六条尾巴微微收拢。哑着嗓子的声音闷在绒毛里——
"嗯。"
"该他们自己扛了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弯着。
手指顺着暗金色的脊背慢慢摸下去。
小狐狸的道则软软地散开。裹着两个人的手腕。
不急着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