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二百三十七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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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内。夜。内室。
沈霜辞站在廊下。霜色道袍被夜风压着。冰蓝的眸子微微垂着。
她看着屋里榻上那个浑身缠了药纱的狐族少女。又看了一眼蹲在门槛边的花无夜。
声音不高。但凉。
"你俩今天要是上了——"
花无夜的暗红色尾巴猛地缩回去。
"大师姐——我没上——我听你的——"
"没上。但你想过。"
花无夜的嘴张了张。没接上。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眯了一下。
"你看台上那个狐族丫头。骨头断了两根。经脉冲烂。浑身是血抬下来。"
"……嗯。"
"你上去。结果也一样。"
花无夜的暗红色尾巴慢慢蜷进道袍里。
苏妙站在廊柱边。深墨绿道袍的袖口还挽着。棕狐蹲在她肩上。黑眸微垂。
她没说话。
但沈霜辞的下一句就是冲她来的。
"你也没好到哪去。"
苏妙抬眼。
"我没说要上。"
"你没说。但你看了三场。每场都在算——'我上去能撑多久'。"
苏妙的黑眸微微顿了一下。
"……你看出来了?"
"你每次算东西。暗金竖瞳会缩。"
苏妙闭嘴了。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扫回来。落在花无夜身上。
"妖族大比不是下界比武。没有裁判拦。没有宗门兜底。上台就是往死里打。"
花无夜低着头。暗红色的眸子盯着自己的鞋尖。
"我知道——"
"你知道什么?你知道那个狐族丫头差点没气了?你知道她要是没人接——今晚就凉在演武场后门了?"
花无夜的尾巴尖微微发抖。
"……我知道。"
"你知道你还想上?"
"我没说要上——我就是——"
她咬了一下嘴唇。
"我就是看不下去——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垂下来。
声音没软。但慢了一拍。
"看不下去就对了。"
花无夜抬头。
"啊?"
"看不下去说明你心没硬。"沈霜辞的冰蓝眸子看着她。"但心没硬就别上台。上台的人心都硬了。你上去——被人撕了。没人救你就没了。"
花无夜的暗红色尾巴慢慢收回来。
她攥着袖口。
"……那师姐为什么能救她?"
沈霜辞顿了一下。
"你师姐几百年前就在这种场子里活下来的。"
"……"
"你们才上来几天。连上界妖族什么德性都没摸清楚。就敢想上台。"
苏妙黑眸微垂。
"她说得对。"
花无夜的尾巴蔫了。
沈霜辞从廊柱边走过来。霜色道袍拂过门槛。
她低头看着花无夜。
"明天第二日。你俩给我老老实实站在我后面。"
"……哦。"
"别凑围栏。别跟人搭话。别让人试探出来历。"
"知道了——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侧过来。落在苏妙身上。
"你也是。"
苏妙点头。
"嗯。"
沈霜辞看了她们两个一眼。
冰蓝的眸子里那层凉慢慢退了。
"进去睡。明天卯时起。"
花无夜从地上爬起来。暗红色的尾巴拖在身后。走到门口又回头。
"大师姐——"
"嗯。"
"那个狐狸——真的能活吧?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垂着。看了一眼内室。
"能活。骨头接好了。经脉顺了大半。明天醒。"
"那就好……"
花无夜进屋了。
苏妙也转身走了。
廊下只剩沈霜辞。
她站在门口。冰蓝的眸子看着内室里榻上那个银发少女。
呼吸平稳。
还有气。
灰狐趴在榻尾。尾巴圈着她的脚踝。
沈霜辞的指尖微微碰了一下发髻上的霜白玉簪。
低声——
"……差点就没了。"
她转身。关了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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内室里。夜深。
姜晚吟坐在榻边。没睡。
黑眸微微垂着。看着那个狐族少女。
少女的狐耳动了动。在梦里。
姜晚吟哑着嗓子。极轻——
"别死。"
两个字。
像是对她说。
又像是对三百年前的自己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