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二百一十三集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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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界。无名小镇。客栈。第二天。辰时。

花无夜蹲在后院。鹅黄色袄子外面罩了件灰鼠坎肩。暗红色的尾巴在身后晃来晃去。

六只狐狸蹲在她对面。灰的。棕的。赤色的。

歪着脑袋。灰色瞳孔看着她。

"你们听好了——"花无夜压低声音。暗红色的眸子一本正经。"我们要走了。你们——不能跟着乱跑。"

灰狐歪了歪头。

"不是不让你们跟着。"花无夜挠了挠下巴。"是——你们得待在院子里。"

棕狐打了个哈欠。

"苏师姐说——院子缩小了。你们就在缩小的院子里待着。哪儿也不去。"

赤狐抖了抖耳朵。

花无夜叹了口气。

"你们听懂了吗？"

六只狐狸对视了一眼。

然后——齐刷刷点头。

花无夜愣了一下。

"……真听懂了？"

灰狐"呜"了一声。像在说"废话"。

花无夜的暗红色尾巴竖了起来。

"那你们保证——不乱跑？"

六只狐狸又点头。

"保证不咬人？"

点头。

"保证不吓到镇上的小孩？"

点头。

"保证——"

"花无夜。"

苏妙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
花无夜回头。

苏妙站在后院门口。靛青布裙。黑眸里暗金竖影微微翻着。手里拿着一块巴掌大的玉牌。

"你跟它们说了半天——它们能听懂才怪。"

"它们听懂了！"花无夜站起来。暗红色的尾巴晃了一下。"你没看到它们点头？"

"狐狸点头不代表听懂。可能是饿了。"

"……"

灰狐"呜"了一声。像在抗议。

苏妙走到院子里。

把玉牌放在地上。

然后她——指尖点了上去。

暗金色的光从指尖荡出去。落在玉牌上。

玉牌微微一亮。

然后——院子变了。

不是变大。是变小。

后院原本不小。有半亩地。池塘。桂花树。竹林。

现在——缩成了一块三丈见方的空间。

地面还是青砖。池塘还在。桂花树还在。竹林缩成了三棵。

六只狐狸站在缩小的院子里。抬头看了看四周。

边界是半透明的。暗金色的光壁。像一层薄薄的壳。

"这是什么？"花无夜问。

"须弥阵。"

"须弥纳芥子？"

"嗯。"

"六只狐狸待得下？"

"够了。"

苏妙蹲下来。黑眸看着六只狐狸。

"你们——就待在这里面。"

灰狐凑到光壁边上。用爪子碰了一下。

没穿过去。

它回头看苏妙。

"嗯。出不去。"苏妙说。"但里面够你们跑。"

棕狐在缩小的院子里跑了两圈。三丈见方。对狐狸来说——够用了。

赤狐跳上缩小的桂花树。抖了抖耳朵。

花无夜的暗红色尾巴晃了一下。

"苏师姐——它们真的不用关笼子了？"

"不用。"

"为什么？"

"因为——"

苏妙站起身。黑眸微微垂下来。

"须弥阵的边界。金丹以下破不开。"

"那如果有人——"

"没人会注意到后院有六只狐狸。"

"为什么？"

"因为阵纹压着气息。"

花无夜想了想。

然后她——蹲下来。

隔着光壁摸了一下灰狐的脑袋。

"乖乖待着。我们回来给你们带肉。"

灰狐"呜"了一声。

像在说"快走吧别啰嗦了"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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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院。大堂。

姜晚吟站在柜台旁边。素衣外面罩着白色狐裘。黑发用木簪绾着。嗓子还是哑的。

她用手比划了一下。

沈霜辞站在她旁边。霜白色道袍换成了白布衣。冰蓝的眸子微微垂着。

"她说——苏妙把院子缩小了？"

姜晚吟点头。

"须弥阵？"

点头。

"六只狐狸待在里面？"

点头。

"不用关笼子了？"

点头。
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弯了一下。

"聪明。"

姜晚吟的黑眸眨了一下。

然后她——也笑了。

嗓子哑着。笑不出声。

但沈霜辞看懂了。

"嗯。苏妙确实聪明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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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堂门口。

花无夜和苏妙走出来。

花无夜的暗红色尾巴在灰色棉袄下面老老实实待着。腰上别着那只暗红色的小狐狸布偶。

苏妙的黑眸微微扫了一圈大堂。

确认没人注意她们。

然后她——推开门。

风铃"叮"地响了一声。

四个人走出客栈。

阳光照在雪后的街道上。亮得晃眼。

姜晚吟回头看了一眼客栈的后院方向。

六只狐狸的气息——压得干干净净。

什么都感觉不到。

她转回头。

黑眸微微弯着。

"大师姐——"

嗓子还是哑的。只说了三个字。

沈霜辞低头看她。

"嗯？"

姜晚吟指了指前方。

意思是——走吧。
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弯了一下。

"嗯。走。"

四个人沿着街道往前走。

身后。客栈的后院里。

六只狐狸在缩小后的院子里跑来跑去。

灰的。棕的。赤色的。

在三丈见方的空间里。

跑得欢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