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一百九十七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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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界。半山腰。宅子。主房。一个时辰后。
姜晚吟站在衣柜前。
不是凡人木匠打的那种柜子。是她自己从灵台里翻出来的——储物空间。里面塞了些东西。大部分是随手收的。布料。首饰。乱七八糟的。
她翻了半天。
然后——拿出来一件。
红色的。
不是桃红色。不是暗红色。是正红色。像血。像朱砂。像雪地里开出来的一朵红梅。
料子很好。她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缎面。暗绣。领口和袖口滚了一圈银线。在光底下微微泛着光。腰封是墨色的。缀着一颗暗金色的扣子。
她拿着那件红袍。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——脱了素衣。
换上。
红色的长袍裹在身上。衬得她皮肤白得发亮。黑发披在肩上。和红色撞在一起。像雪地里的墨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然后她——推开门。
走到院子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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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子里。
花无夜和苏妙刚从外面回来。
两个人身上也全是雪。花无夜的桃红色袄子湿了一半。暗红色的尾巴滴着水。苏妙的靛青布裙裤脚结了冰。
她们正往厨房走。
然后——
花无夜的脚步停了。
"苏师姐——"
"嗯?"
"师姐她——"
苏妙的黑眸微微转过去。
然后她也——停了。
姜晚吟站在廊下。
红色的长袍。墨色腰封。银线滚边。黑发披在肩上。
在雪后的阳光下。
像一团火。
花无夜的嘴巴慢慢张开了。
"师姐——你穿的什么?"
姜晚吟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"衣服。"
"我知道是衣服——哪来的?"
"柜子里翻的。"
"柜子里?你柜子里怎么会有这种——"
花无夜凑近了一点。
然后她——瞪大了眼。
"这料子——"
"嗯?"
"这是上界的云锦缎吧?"
"不知道。"
"银线是真的银?"
"不知道。"
"这扣子——暗金色的——"
花无夜的暗红色尾巴竖了起来。
"师姐你从哪弄来的?"
姜晚吟想了想。
"很久以前收的。"
"多久以前?"
"……不记得了。"
苏妙站在旁边。黑眸里暗金竖影微微翻了一下。
她看着那件红袍。
然后她——也愣了一下。
不是因为料子贵。
是因为——这件衣服她见过。
不是在这辈子。不是在这三百年。
是在更久以前。
苏妙不记得具体是什么时候。但她知道——这件衣服不属于姜晚吟。
或者说——不属于"姜晚吟"这个身份。
它属于另一个人。
另一个名字。
另一个时代。
但苏妙没说。
她只是——微微垂了一下眼。
然后她转身。
"进去换衣裳。"她说。
"苏师姐——你不说什么?"
"没什么。"
"可是——"
"去换衣裳。"
"……哦。"
花无夜不情不愿地往厢房走。
但她回头看了一眼姜晚吟。
红袍。黑发。站在雪后的阳光下。
像一幅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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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房。窗边。
沈霜辞回来了。
她从城里回来。手里提着两串橘子瓣糖葫芦。霜白色道袍外面罩了件灰鼠皮披风。
她推开主房的门。
然后她——也停了。
姜晚吟站在窗边。
红色的长袍。墨色腰封。银线滚边。
在雪后的阳光下。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眯了一下。
然后她——关上门。
走过去。
把糖葫芦放在桌上。
然后她——伸手。
不是揉头发。不是捏脸。
是——碰了一下红袍的料子。
缎面。凉的。滑的。
"新的?"她问。
"柜子里翻的。"
"什么时候的?"
"不记得了。"
"不记得了?"
"嗯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垂下来。
看着那件红袍。
她不认识这件衣服。
但她知道——姜晚吟不记得的东西。往往不是"忘了"。是"锁了"。
白姬月的记忆。苏未眠的记忆。
这件衣服——属于其中某一个。
但她没问。
她只是——低头。
在姜晚吟的耳边轻声说——
"好看。"
姜晚吟的黑眸微微弯了一下。
"真的?"
"嗯。"
"比素衣好看?"
"不一样。"
"哪里不一样?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看着她。
红色的长袍。黑发。白皮肤。
"像换了个人。"
姜晚吟的笑——顿了一下。
很微妙的。像水面被风吹了一下。
然后她——又笑了。
"傻的。"她说。
"你才是傻的。"
沈霜辞没反驳。
她伸手。把姜晚吟揽进怀里。
红色的长袍贴在霜白色道袍上。
一个热。一个冷。
一个像火。一个像霜。
"晚吟。"
"嗯。"
"以后多穿红色。"
"为什么?"
"好看。"
"……哦。"
姜晚吟靠在她怀里。
黑眸看着窗外。
雪后的阳光照在红袍上。
很亮。
她自己也不知道——这件衣服是谁的。
但她觉得——穿着挺舒服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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厨房。
花无夜换好了干衣裳。蹲在灶台边。
"苏师姐——师姐那件衣服——"
"嗯。"
"你认识吗?"
苏妙的手顿了一下。
"不认识。"
"你刚才看了好久。"
"没看。"
"苏师姐你撒谎。"
"……"
苏妙低头切菜。
黑眸里暗金竖影微微翻了一下。
然后她——轻声说了一句。
"那件衣服——"
"不属于她。"
"什么意思?"
"没什么。"
"苏师姐——"
"去烧水。"
"……哦。"
花无夜不情不愿地站起来。去烧水。
但她心里——记住了。
苏妙说——那件衣服不属于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