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一百九十五集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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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界。半山腰。宅子。正午。

雪化了。

不是太阳晒的。下界的冬阳没那么大威力。是——阵纹。

宅子周围的雪一夜之间全没了。青石板露出来。湿漉漉的。池塘边的薄冰也化了。水面映着灰蓝色的天。

花无夜是被热醒的。

桃红色袄子裹了一身汗。暗红色的尾巴黏在腿上。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——

苏妙不在。

被窝是凉的。

她猛地坐起来。

"苏师姐——"

声音哑了。嗓子干得冒烟。

然后她看到了——

桌上放着一碗水。粗瓷的。冒着热气。旁边还有一块布巾。叠得整整齐齐。

苏妙的字。靛青色的墨。压在水碗下面。

"我去扫雪。——苏"

花无夜愣了一下。

然后她——猛地掀开被子。

光脚踩在地上。

跑到窗边。推开窗户。

外面——没有雪了。

青石板。池塘。桂花树。竹林。

干干净净的。

"……雪呢？"

她揉了揉眼睛。

然后她看到了——

院子四周。地面上的青砖缝隙里。隐隐有霜色的纹路在流动。很淡。像水底的光。

阵纹。

沈霜辞布的。

花无夜的暗红色尾巴微微竖了一下。

她穿好靴子。推开门。

走到院子里。

苏妙站在池塘边。靛青布裙外面罩了件灰色狐裘。黑眸看着水面。

"苏师姐——"

苏妙回头。

黑眸里暗金竖影微微翻了一下。

"醒了？"

"嗯。"花无夜走过去。暗红色的尾巴在身后晃了一下。"雪呢？"

"化了。"

"怎么化的？"

"大师姐布的阵。"

"什么阵？"

"聚温阵。"

苏妙顿了一下。

"她说——"

"你俩可以睡很久了。"

花无夜的脚步骤停。

"……什么意思？"

苏妙的黑眸微微垂了一下。

然后她——也红了。

很淡。

"意思是——"

"她知道。"

"知道什么？"

"昨晚。"

花无夜的暗红色尾巴——"唰"地炸开了毛。

"大师姐她——她——"

"嗯。"

"她布阵是为了——"

"隔音。"

"……"

"和遮掩气息。"

花无夜的脸——红透了。

从脖子根红到耳尖。比昨天更红。暗红色的尾巴疯狂摆动。扫起地上的水珠子。

"那、那师姐知不知道——"

"知道。"

"她也知道？"

"嗯。"

"那她——"

"她说——"

苏妙想了想。

"你俩可以睡很久了。"

花无夜的嘴巴慢慢张开了。

然后她——蹲下了。

抱着尾巴。蹲在池塘边。

"我不活了——"

苏妙低头看着她。

然后她——伸手。

揉了一下花无夜的头发。

"起来。"

"不——起——"

"炖肉好了。"

"……真的？"

"嗯。"

花无夜站起来了。

暗红色的尾巴在身后晃来晃去。

"苏师姐——"

"嗯。"

"大师姐布阵——"

"嗯？"

"她是不是也——"

苏妙没说话。

她的黑眸往主房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
主房的窗户开着。

姜晚吟坐在窗边。手里拿着串糖葫芦。黑眸看着她们。

沈霜辞站在她旁边。霜白色道袍。六条霜尾在身后缓缓摆动。

姜晚吟咬了一口糖葫芦。

然后她——冲花无夜挥了挥手。

花无夜的脸——又红了。

她拽住苏妙的袖子。

"苏师姐——我们进去吧——"

"嗯。"

苏妙被她拽着走。

暗金竖影在黑眸深处微微翻了一下。

她看着花无夜红透的耳尖。

然后她——也握住了她的手。

手指扣进指缝里。

很紧。

花无夜愣了一下。

然后她——也握紧了。

两个人走进厨房。

身后。阵纹在青砖缝隙里缓缓流动。

霜色的。安静的。

像一层壳。

裹着这栋宅子。

裹着里面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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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房。窗边。

姜晚吟咬碎嘴里的山楂核。

酸味在舌尖炸开。

"大师姐。"

"嗯。"

"你布的阵——"

"嗯？"

"隔音吗？"
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弯了一下。

"你说呢？"

姜晚吟的黑眸微微眯了一下。

然后她——也笑了。

"哦。"

她靠回窗边。

阳光照进来。落在素衣上。

院子里。花无夜和苏妙进了厨房。

门关上了。

安静了。

姜晚吟咬了一口糖葫芦。

"大师姐。"

"嗯。"

"下次——"

"嗯？"

"你教我布阵。"
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垂下来。

看着她。

"教你什么？"

"隔音的。"

"……"

沈霜辞伸手。

捏住姜晚吟的脸颊。

"傻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