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一百九十三集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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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界。半山腰。宅子。院子里。傍晚。

姜晚吟和沈霜辞从主房出来了。

两个人并肩走在廊下。一个素衣，一个霜白色道袍。六条霜尾在沈霜辞身后缓缓摆动。姜晚吟手里照例是一串糖葫芦——山楂的。刚从厨房顺的。

院子里。花无夜蹲在墙角。桃红色袄子裹得严严实实。暗红色的尾巴团在怀里。下巴搁在膝盖上。百无聊赖地拿树枝戳地上的雪。

苏妙站在她旁边。靛青布裙。手里拿着剑。正在擦剑刃。黑眸里暗金竖影微微翻了一下。

姜晚吟走到她们面前。

停下。

咬了一口糖葫芦。

然后她——开口了。

"你俩——"

花无夜抬头。

"嗯？"

"要不也结道侣契。"

"……"

苏妙的擦剑动作——停了。

花无夜的树枝——掉了。

两个人对视了一眼。

然后花无夜——猛地转头看姜晚吟。

"师、师姐——你说什么？"

"道侣契。"姜晚吟很认真地说。"我看你俩很久了。"

"看、看什么？"

"你俩。"姜晚吟咬碎嘴里的山楂。"苏妙擦剑的时候你看她。苏妙炖肉的时候你围着她转。苏妙说让你扫雪你就扫。苏妙说闭嘴你就闭嘴。"

"……"

"这不就是道侣吗？"

花无夜的脸——"轰"地一下红了。

从脖子根红到耳尖。暗红色的尾巴"唰"地炸开了毛。像一团火。

"师姐你胡说什么——"

"我胡说？"

姜晚吟看向苏妙。

"苏妙。"

苏妙没抬头。

黑眸看着剑刃。手里的布巾还在擦。但动作明显慢了。

"嗯。"她应了一声。

很轻。

"你什么意思？"

苏妙——没说话。

她的黑眸微微垂了一下。暗金竖影在瞳孔深处翻了一下。

然后她——也红了。

不是花无夜那种"轰"的红。是——很淡的。从耳根开始。慢慢蔓延到脸颊。

像霜落在桃花上。

姜晚吟看到了。

她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
"你看。"她对花无夜说。

"苏师姐也害羞了。"

"我——我没有——"

花无夜结结巴巴。暗红色的尾巴疯狂摆动。扫起地上的雪沫子。

"师姐你——你和你大师姐——"

她指了指沈霜辞。

"你俩都那样了——凭什么说我？"

沈霜辞站在旁边。

冰蓝的眸子微微弯了一下。

然后她——开口了。

"她说得对。"

"……"

花无夜瞪大了眼。

"大师姐你也——"

"嗯。"
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看着苏妙。

"你俩确实很久了。"

苏妙的手——停了。

剑刃上的布巾掉在了地上。

她低头看着地面。

黑眸里暗金竖影微微翻了一下。

然后她——轻声说了一句。

"……很久了。"

声音很小。像说给自己听。

但花无夜听到了。

暗红色的尾巴——不摆了。

她愣愣地看着苏妙。

"苏师姐……"

苏妙没抬头。

但她的手——伸了过去。

不是擦剑的手。是另一只。

轻轻握住了花无夜的手腕。

"别喊了。"她说。

"明天扫雪的活——"

"我替你扫。"

花无夜的嘴巴慢慢张开了。

然后她——也红了。

比刚才更红。

她低头看着苏妙握着自己的手腕。

苏妙的手很凉。但握得很稳。

像在说——"嗯。你说得对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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廊下。

姜晚吟咬了一口糖葫芦。

黑眸弯着。

她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沈霜辞。

"大师姐——你看。"

沈霜辞低头看她。

冰蓝的眸子里的东西——说不清。

然后她——也笑了。

"嗯。"她说。

"好看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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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子里。

雪又开始下了。

不大。小雪粒子。落在桃红色袄子上。落在靛青布裙上。落在剑刃上。

花无夜的手腕还被苏妙握着。

她没挣开。

暗红色的尾巴慢慢收拢。团在怀里。

像一只终于被接住的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