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一百九十一集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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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界。半山腰。宅子。主房。傍晚。

沈霜辞坐在床沿上。

霜白色道袍换了一件干的。领口松着。六条霜尾在身后垂下来。尾巴尖微微搭在青砖地上。

她的头发是湿的。

银白色的。还在滴水。水珠顺着发梢滚下来。落在霜白色道袍的肩头。洇出一小片深色。

姜晚吟站在她面前。

手里拿着一块布巾。粗布的。凡人织的。有点硬。但吸水。

她正在给沈霜辞擦头发。

动作很轻。很慢。像在擦一件易碎的东西。

布巾从发根擦到发梢。银白色的水滴被吸走。头发在布巾下面慢慢变干。泛着淡淡的光。

沈霜辞闭着眼。

冰蓝的眸子合着。睫毛微微颤。

她很安静。

然后——

姜晚吟的手停了。

布巾搭在沈霜辞的头顶。

然后她的手指——碰到了耳朵。

不是用手擦。是用手指。

指尖轻轻拨了一下。

沈霜辞的耳朵——尖的。狐族的。

在发间露出来。银白色的。小小的。

姜晚吟的指尖碰上去。

很软。

然后她——又拨了一下。

沈霜辞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
"别动。"她说。

声音有点哑。

"我没动。"姜晚吟说。

"你在动我耳朵。"

"就一下。"

"……"

姜晚吟的手指又碰了一下。

指尖从耳尖滑到耳根。轻轻捏了一下。

沈霜辞的肩膀——微微缩了一下。

然后她——睁开了眼。

冰蓝的眸子微微垂下来。

看着姜晚吟。

姜晚吟的手还停在她的耳朵上。

黑眸看着她。

"大师姐——"

"嗯。"

"你的耳朵——"

"嗯？"

"会红。"
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眯了一下。

然后她——感觉到自己的脸。

热的。

不是那种修炼走火入魔的热。不是道韵翻涌的热。是——热的。

从脖子根开始。一路烧到耳尖。

她的耳朵——确实红了。

银白色的耳尖。泛着淡淡的粉色。像雪地里落了一瓣桃花。

"……没有。"她说。

声音比刚才更哑了。

"有的。"姜晚吟很认真地说。

她的指尖又碰了一下。

"你看。更红了。"
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垂了一下。

然后她——伸手。

抓住了姜晚吟的手腕。

不是用力抓。是轻轻的。像握着一只鸟。

"别碰了。"她说。

"为什么？"

"……"

"大师姐你脸也红了。"

"……"

沈霜辞没说话。

她的冰蓝眸子看着姜晚吟。看着那双黑眸。看着黑眸里的自己——银白色头发。耳朵红着。脸红着。

然后她——松开手。

不是推开。

是——转身。

把后背对着姜晚吟。

六条霜尾在身后缓缓摆动。遮住了一点什么。

"继续擦。"她说。

声音闷闷的。

姜晚吟看着她的后背。

看着霜白色道袍下面微微发红的脖子。

然后她——笑了。

很轻。

像风。

她拿起布巾。

继续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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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。

花无夜扒着窗缝。

暗红色的尾巴在身后竖得笔直。

"苏师姐——大师姐脸红了。"

苏妙站在她后面。黑眸里暗金竖影微微翻了一下。

"嗯。"

"师姐摸她耳朵了。"

"嗯。"

"大师姐没推开她。"

"嗯。"

"苏师姐——"

"嗯？"

"大师姐是不是——"

"别问了。"

"为什么？"

"因为你再问——"

苏妙看着她。

"明天扫雪的活全归你。"

"……"

花无夜闭嘴了。

她竖起三根手指。

然后她——又扒着窗缝看了一眼。

窗纸上映着两个影子。

一个坐着。一个站着。

站着的那个人手里拿着布巾。

坐着的那个人——耳朵红着。

花无夜的暗红色尾巴晃了一下。

然后她——悄悄走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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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房里。

头发擦干了。

银白色的。蓬松松的。在傍晚的光里泛着淡淡的光。

沈霜辞坐在床沿上。

脸不红了。

耳朵还有一点粉色。

姜晚吟把布巾叠好。放在桌上。

然后她——蹲下来。

和沈霜辞平视。

黑眸看着冰蓝的眸子。

"大师姐。"

"嗯。"

"下次——"

"嗯？"

"你帮我擦。"
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弯了一下。

"好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