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一百六十六集》
------
上界。天庭外围。第五天。
正道等不及了。
凌绝的道体已经透明到能看见灵台深处的裂纹了。合道域撑了这么久,本源回笼的速度赶不上消耗。再拖下去,不用妖庭打过来,他自己就先碎了。
太上长老站在凌霄殿前。灰色瞳孔里什么都没有。
"动手。"
两个字。
天剑宗的太上长老深吸一口气。然后——收手。
织了这么久的正道域,他亲手把嵌在外层的本源一道一道往回抽。域壁在变薄。在颤。在发出即将碎裂的哀鸣。
但他没有停。
所有宗门——同时收。
镇妖军。散修各宗。合欢宗叛逃过来的那批。所有还站着的修士。
本源回笼。
域壁——碎了。
没有轰鸣。没有巨响。正道域像一面撑到极限的冰面,从中间裂开一道缝。然后整面冰——无声地碎成粉末。
碎屑散在虚空里。各宗修士的本源被抽回体内。道体在抖。灵台在裂。但——集中了。
凌绝的合道域还在。虽然薄了。虽然灵台碎了七成。但那点火种——还在烧。
太上长老看着碎掉的正道域。
然后他抬起手。
"冲。"
------
上界。虚空。
正道修士动了。
不是几千万。不是几百万。
是——不到三千人。
各宗修士。本源回笼之后道体勉强能战。灵台各有裂痕。道韵各有残缺。
但三千人——全部压上。
没有阵型。没有合击。没有域压。
就是——冲。
三千道流光从天庭方向射出来。像三把尖刀。直接捅向妖庭域的边界。
西侧。天剑宗带队。剑道道则全部压到最前面。剑意凝成一道千丈长的剑痕。直接往妖庭域壁最薄弱的位置——劈。
东侧。镇妖军带队。杀伐道痕铺满全身。骨甲覆体的修士冲在最前面。用身体撞域壁。
中央。太上长老亲自带队。灰色瞳孔里没有情绪。他的道——不是攻击。是——渗透。
像水。往域壁的缝隙里渗。
三千人。三千道流光。三千种道则。
全部压向妖庭的域。
------
接引山。正殿。
沈霜辞的霜尾猛地竖起来。
不是她感应到的。是——域壁在颤。
妖庭的域在涨。暗金色的道纹在虚空里铺。法则在运转。
但域壁——被打了。
从三个方向。同时。
西侧。剑道道则劈在域壁上。暗金色的道纹被一道一道割断。域壁出现了一道裂痕。
东侧。杀伐道痕撞在域壁上。骨甲和道痕摩擦。域壁在抖。
中央。太上长老的道在往缝隙里渗。像水。像毒。往域纹的底层钻。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猛地睁开。
"来了。"
她一步跨出正殿。霜色的道韵全部翻出来。六条霜尾在身后展开。
苏妙和花无夜同时出现在她两侧。
两个人的尾巴都竖着。道韵全部压到最高。
"西侧——裂了。"苏妙说。暗金色的竖瞳里道痕翻涌。
"东侧——也在裂。"花无夜的暗红色尾巴绷直。
"中央——有人往里渗。"沈霜辞的声音很冷。
三千正道修士。本源回笼之后集中全力。打在妖庭域最薄弱的位置。
域在涨。但没人管。域纹在虚空里铺。但没有核心统合。薄弱处就是薄弱处。
正道打进来了。
------
接引山。各脉领地。
翼绝第一个反应过来。
骨翅一脉的族老。四十七万年道行。他的灵台深处感应到了域壁被劈的震动。
"正道——打进来了。"
他猛地展开骨翅。翅刃上的杀伐道痕全部亮起来。
但他没有动。
因为沈霜辞的命令已经传过来了——道痕收拢。不要嵌在域里。留在骨翅一脉自己的领地里。
正道打进来面对的不是散在虚空里的域纹。是各脉妖族自己的道。
翼绝的金色竖瞳里闪过一丝犹豫。
然后他——收翅。
不是退缩。是——把骨翅一脉的道痕全部收拢回领地。凝成一道骨墙。竖在骨翅一脉的边界。
正道如果打过来——先撞这道墙。
合欢宗。青鬼门。鳞族。角族。
所有各脉妖族——同时收拢。
道痕不嵌在域里了。全部回拢。凝成各脉自己的防线。
域在涨。域纹在虚空里铺。但没有各脉的道痕嵌在里面了。
域变成了一面空壳。
正道打进来的三千道流光——劈开了域壁。冲进了妖庭的域。
然后他们发现——里面是空的。
没有各脉妖族的道痕。没有法则的绞杀。没有域纹的反击。
只有——各脉自己的领地。各脉自己的防线。
像一座空城里——突然冒出来无数堵墙。
天剑宗的剑修劈开了域壁。冲进来。然后——迎面撞上了骨翅一脉的骨墙。
翅刃和剑意撞在一起。虚空炸开。
镇妖军的修士冲进来。撞上了合欢宗的媚道防线。媚道道则翻涌。道心在颤。
太上长老的道往缝隙里渗。渗到一半——发现缝隙里什么都没有。
域是空的。
各脉妖族——不在域里。在自己的领地里。
正道的三千人——被分散了。
三千人。冲进一座空域。然后被无数堵墙挡住。被分散到各个方向。各自为战。
太上长老的灰色瞳孔——第一次出现了波动。
不是慌。是——算错了。
他以为妖庭域没人管。各脉散乱。打进来可以逐个击破。
但他没算到——各脉不嵌在域里了。
沈霜辞。
是她。
她让各脉收拢道痕。留在自己的领地。域空出来给正道打。
正道打进来——面对的不是域。是各脉妖族自己的道。
三千人被分散。各自为战。道体有伤。灵台有裂。
而各脉妖族——以逸待劳。
翼绝的骨翅在身后缓缓展开。金色竖瞳里杀意翻涌。
"正道——"他说。
然后他——冲了出去。
骨翅一脉的妖族全部跟上。翅刃上的杀伐道痕全部亮起来。
合欢宗的媚道防线散开。宗主带着弟子从两侧包抄。
青鬼门的血池翻涌。门主带着弟子从地下钻出来。
鳞族。角族。各脉妖族——同时动了。
不是内斗。是——打正道。
域在涨。道在长。法则在铺。
而各脉妖族——在域里面,打进来的正道修士。
三千对——数万。
正道修士的本源已经回笼了一次。道体有伤。灵台有裂。
妖族各脉——以逸待劳。道痕完整。领地稳固。
太上长老站在虚空里。灰色瞳孔看着四周。
骨翅一脉从左边压过来。合欢宗从右边包抄。青鬼门从地下涌出来。
三千正道修士——被包围了。
他的道还在往域的缝隙里渗。但缝隙里什么都没有。
域是空的。
但各脉妖族——不是空的。
他们站在自己的领地里。道痕凝成墙。墙后面——是数万妖族修士。
太上长老闭上眼。
然后他睁开。
灰色瞳孔里——终于有了一丝东西。
不是恐惧。不是绝望。
是——认了。
他转身。
"撤。"
两个字。
但已经晚了。
翼绝的骨翅已经到了他身后。翅刃上的杀伐道痕——直接劈下来。
------
接引山。正殿前。
沈霜辞站在那里。
霜色的道韵很静。六条霜尾在身后缓缓摆动。
她看着远方。看着虚空里炸开的道痕。看着各脉妖族冲出去。看着正道修士被包围。
她的冰蓝眸子很平。
然后她转身。
走进正殿。
坐下来。
等。
因为不需要她动手。
域在涨。各脉在打。正道在撤。
而她——只是坐在那里。
灵台深处那道空了的位置——还是空的。
但她知道——域在。就够了。
------
接引山。青铜门外。
守门人站在那里。
金色的竖瞳看着虚空里的战场。
骨甲覆体。脊骨上的骨刺全部竖着。
但他——没有动。
还是站在那里。
等。
因为不需要他动手。
域自己在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