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一百五十八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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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引山。青铜门前。
守门人站在那里。
金色的竖瞳看着天庭方向。暗金色的域纹在他身后缓缓运转。妖庭的法则铺满接引山。各脉道韵嵌在域中。咬合渐稳。
但他没有进去。
他站在青铜门外。骨甲覆体。脊骨上的骨刺一根一根竖着。金色的竖瞳里——没有一丝要收的意思。
姜晚吟从正殿走出来。暗红道袍拖在地面。六条暗金尾巴垂在身后。血瞳落在守门人身上。
"你——不进去?"
守门人没有回头。
"不进。"
姜晚吟走到他身侧。血瞳微微眯起。
"域已经立了。妖庭稳了。你该进去了。"
守门人终于侧过头。金色的竖瞳看了她一眼。
然后他说——
"人心难测。"
三个字。道痕跟着颤。
姜晚吟的尾巴尖顿了一下。
守门人转回头。继续看着天庭方向。
"四百万年前——妖庭是怎么覆灭的?"
不是问她。是——他自己说的。
"不是被凡人打垮的。"
"凡人修士从下界打上来。死了几千万。妖庭的十二妖将死了九个。妖帝被镇了。"
"但——妖庭的道没有断。"
"断的是——人。"
他的金色竖瞳里闪过一层很沉的东西。
"妖帝被镇之后。剩下的妖族——散了。"
"不是被打散的。是自己散的。"
"各脉妖族——合欢宗、青鬼门、骨翅、鳞族、角族——各自为政。谁也不服谁。"
"域碎了没人补。法则散了没人织。道痕裂了没人修。"
"因为——没有一个人能镇住所有脉。"
"妖帝在的时候——他镇得住。他一个人。九条尾巴。四百万年的道。谁不服就打。打服了就嵌进域里。"
"他不在了——没人镇得住。"
"各脉开始内斗。骨翅和鳞族抢地盘。合欢宗和青鬼门抢道韵。角族闭门不出。谁也不管谁。"
"然后天庭立了。正道从上界往下压。"
"妖族——自己把自己耗完了。"
守门人的声音很平。但道痕在青铜门上刮出细碎的裂响。
"现在——妖庭又立了。"
"域在织。法则在长。各脉归顺了。翼绝俯首了。表面上看——稳了。"
"但——"
他的金色竖瞳转向姜晚吟。
"你才三百岁。"
"道是妖帝的。域是妖帝的。各脉俯首——是因为你灵台里有妖帝的道压着。"
"不是你的道。"
"你的道——还不够深。"
"等妖帝的道在你灵台里慢慢淡下去。等你的道慢慢长出来。"
"那时候——各脉会不会再散?"
姜晚吟的血瞳看着他。
没有反驳。
因为他说的每一个字——都是真的。
她的道确实不够深。三百年的道压不住四十七万年的傲骨。压不住几百万年的妖族各脉。
现在能压住——是因为妖帝的道在她灵台里。
但那不是她的。
总有一天——那股道会淡。会散。会和她自己的道融为一体。或者被她自己的道覆盖。
到那时候——
域还在吗?各脉还归顺吗?妖庭还立得住吗?
守门人的金色竖瞳里——没有答案。
因为他也不知道。
"所以——"他说。
"我不进去。"
"我不坐在妖庭里享域。不靠你的道压着各脉。"
"我站在外面。"
"天庭的域如果碎了——我打。"
"正道如果反扑——我打。"
"各脉如果有人掀桌——我打。"
"域的边界如果有人暗算——我打。"
"所有打过来的东西——我全部打下去。"
"一个不留。"
"一个不收。"
他的骨甲在身上发出细碎的摩擦声。脊骨上的骨刺全部竖起来。金色的竖瞳里——全是杀意。
不是对妖族。是对——所有可能从外面暗算妖庭的东西。
"人心难测。"他说。
"今天归顺的。明天可能反。今天俯首的。后天可能暗算。"
"我不赌人心。"
"我只打。"
姜晚吟的血瞳里暗金色的光翻了一下。
她看着守门人。
这个活了四百万年的老妖。妖帝座下十二妖将之一。妖庭覆灭时他在。凡人打上来时他在。四百万年他站在青铜门前——等。
等妖庭重立。
现在妖庭立了。他没有进去。
他站在外面。
守门。
打。
一个不留。一个不收。
姜晚吟的六条尾巴在身后缓缓展开。
"好。"她说。
一个字。
守门人收回目光。重新看向天庭方向。
金色的竖瞳里——全是冷。
青铜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。
但他没有进去。
他站在门外。
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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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引山。域的边界。
苏妙站在西侧。暗金色的竖瞳看着远处的虚空。
花无夜站在东侧。暗红色的尾巴垂着。
两个人同时感觉到了。
守门人的道韵——铺开了。
不是妖庭的域。是——他自己的。
一层更冷、更硬、更杀的东西。像一堵骨墙。竖在妖庭域的最外面。
所有从外面碰过来的道痕——全部被这层骨墙挡住。
挡不住的——被打碎。
苏妙的暗金色瞳孔微微缩了一下。
然后她听到了。
从青铜门的方向。传来一声很低的声音。
不是道韵翻涌。不是法则运转。
是——骨甲摩擦的声音。
像一个人把骨头磨成了刀。
苏妙和花无夜对视了一眼。
然后两个人同时——收回了看向青铜门的目光。
因为她们知道——那个方向不能看。
看了——会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