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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2章 第 312 章

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一百四十六集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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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庭。天刑殿。

白无尘没回来。

楚河那不到三百残兵撤出接引山的时候,没人记得他。

不是故意丢下的。是——没人敢去捞。

天刑殿的弟子趴在碎石堆里,看着自家殿主嵌在山壁中,灵台崩碎,半身灵脉枯竭。他们想上前——但妖族还在接引山上。守门人立在青铜门前,金色竖瞳扫过来,所有人心神一颤,连爬都爬不动。

于是白无尘就留在了那里。

嵌在接引山外围的山壁中。银色长发散在血里。天刑殿的刑剑碎成数截。灵脉被妖道余波侵蚀了百余日,正道根基已经溃散到灵台深处最后一点残渣。

他还活着。但——快没了。

灵台在熄。道火灼过的痕迹从灵脉最深处往外蔓延,像烧尽的灰烬从边缘往中心卷。再不管,用不了几日,最后一点神魂也会碎成齑粉。到那时候,不是死不死的问题——是灵体溃散,连转世都留不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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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庭。凌霄殿。

消息传回来的时候,凌绝正在闭关。

不是主动闭关。是道体崩到撑不住了,不得不用法则强行封住灵台,拖延溃散的速度。

来报信的是天刑殿剩下的几个长老。他们站在殿外,隔着封禁的阵法,将神识传进去。

"殿主——还在接引山。"

"妖族没杀他。但也没放他回来。"

"他……神魂将熄。"

阵法里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凌绝的神识传出来。涩的。带着道体崩裂的摩擦声。

"谁去接?"

天刑殿的长老们不说话了。

因为——没人敢去。

接引山现在是妖庭的地盘。姜晚吟的暗金道韵铺满了整座山。各脉妖族驻守。守门人镇着青铜门。妖庭的法则在虚空里织着网。

去接白无尘——等于闯妖庭。

天庭现在拿什么闯?凌绝的道体崩了。五位渡劫期重伤。三千正规军剩不到三百。残的残,伤的伤,道心碎的碎。

去接?去送?

天刑殿的长老们站在殿外。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。

"派几个弟子去——"

"弟子去了也是送死。妖族不杀白无尘,不代表不杀闯进去的人。"

"那——等祖师出关?"

"祖师什么时候能出关?"

沉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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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庭。太上长老的闭关洞府。

石门开了。

一个灰衣老头走出来。手里拎着个酒壶。喝了一口,打了个嗝。

天庭的人看到他,全都让开了路。

因为所有人都知道——太上长老出关了。

他走到凌霄殿外。隔着阵法看了凌绝一眼。

"你派不出人?"他的声音很平。

凌绝在阵法里。道体上的裂痕还在往外渗灵力。

"太上长老——"

"闭嘴。"太上长老说。

他喝了一口酒。

"白无尘是我当年从凡间带回来的。"

这句话一出,凌绝的灵台——颤了一下。

白无尘是太上长老带回来的?

天庭所有人都以为白无尘是天刑殿自己培养的。没人知道他的根脚。

"八万年前,我在凡间看到一个孤儿。灵脉残了。道体碎了。但他用凡人的手——硬生生从碎石堆里挖出了一条活路。"

"我把他带回天庭。丢给天刑殿。"

"他走到今天——天刑殿殿主——靠的不是天庭的资源。是他自己。"

太上长老看着凌霄殿的方向。灰色的瞳孔里——没有波澜。

"他不能死在那里。"

"我去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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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引山。外围。山壁。

第一百日。

白无尘嵌在山壁中。银色瞳孔已经彻底失去了光。灵台深处最后一点正道道心——在碎。

他感觉到了。

不是痛。是——空。

正道修士的灵台最深处,有一道屏障。十万年天庭统治上界之后刻在每一个正道修士灵脉里的东西——对天道的信仰。

现在这道屏障碎了。

不是被妖帝的道火打碎的。是——自己碎的。

因为他嵌在这里一百日了。天庭没来。没人来接他。

不是天庭抛弃了他。是——天庭来不了。

一个正道执法者。镇妖十万年。天刑殿殿主。

现在——被妖族丢在山壁上。没人管。

这道屏障碎了之后,灵台深处涌出来的不是恐惧。不是愤怒。

是——一种很安静的东西。

像一个人走了一辈子夜路,突然发现——根本没有灯。

他一直以为天庭是那盏灯。正道是那盏灯。天道是那盏灯。

现在灯灭了。

他一个人。嵌在妖族的地盘上。灵台在熄。道体在溃。

没有灯。

白无尘的银色瞳孔里——最后一丝光——灭了。

然后——

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头。

不是妖族的爪子。不是暗金色的道纹。是一只很普通的手。枯瘦的。带着酒气。

白无尘残存的神魂——猛地颤了一下。

不是恢复了。是——回光返照。

他勉强转动眼球。看到一个人。灰衣。老头。拎着酒壶。

太上长老。

"撑住。"老头说。

就两个字。

然后他另一只手按在白无尘的灵台上。

灰色的道韵从掌心翻出来。不是正道的道韵。不是妖族的道韵。是——太上长老自己的东西。

那种"什么都没有"的枯井一样的道。

但这道枯井——接住了白无尘溃散的灵台。

像一口枯井里突然涌出水来。不是多。是刚好够。

白无尘的灵台深处——最后一点神魂被托住了。

没有愈合。没有恢复。只是——不碎了。

太上长老将人从山壁中拔出来。

像拔一颗钉子。

白无尘的灵体已经残到几乎透明了。银色长发散成一团。刑剑的碎片还嵌在灵脉里。

太上长老拎着他。像拎一只快死的猫。

然后他转过身。

接引山的上空。暗金色的妖庭法则铺满了。道痕织成的网在虚空中缓缓运转。

守门人从青铜门后走出来。金色的竖瞳落在太上长老身上。

两个人对视了一息。

守门人的金色竖瞳里——闪了一下。

不是忌惮。是——评估。

他在评估这个灰衣老头的道。

太上长老也看着他。

灰色的瞳孔里——什么都没有。

然后守门人开口。

"太上长老。"

他知道。

天庭十万年。太上长老是一个传说。但妖庭的守门人——活了几百万年。他见过太多东西。

"你来接人。"

不是问句。

太上长老点头。

"他不能死在这里。"

守门人沉默了一息。

然后他侧过身。

"走吧。"

不是放行。是——让路。

因为守门人知道——这个人他拦不住。

不是打不过。是——没必要。

白无尘已经废了。灵台碎了。道体残了。就算接回去,天刑殿也回不去了。

一个废人。带走就带走吧。

太上长老拎着白无尘。从守门人身边走过。

走到青铜门前。他停了一下。

回头。

看了一眼接引山山顶。

暗金色的道韵在那里汇聚。妖庭的法则在那里生长。

他看到了——姜晚吟的暗红道袍。在山风中飘。

太上长老收回目光。

拎着白无尘。一步踏出接引山的范围。

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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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庭。天刑殿。

太上长老把白无尘丢在殿内的石床上。

人还活着。但——废了。

灵台碎了七成。道体残了。正道根基溃散。刑剑没了。天刑殿殿主——做不成了。

天刑殿的长老们围上来。看着床上那个残破的人。

太上长老拎着酒壶走到殿门口。

"他活着。"他说。

"但天刑殿——没了。"

然后他走了。

灰色的道袍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
白无尘躺在床上。银色瞳孔看着殿顶。

灵台深处——那盏灭了的灯。没有重新亮起来。

但有什么东西——不一样了。

不是正道的。不是妖族的。

是——他自己的。

一个镇妖十万年的人。被妖族丢在山壁上。天庭没来接。太上长老来了。

他知道了——灯灭了之后,路还在。

只是——得自己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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