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一百四十五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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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庭。凌霄殿。
楚河跪在大殿中央。
不到三百人。从三千人里活下来的不到三百人。
银甲碎了。白袍上全是接引山的血和碎石灰。断剑插在身侧的地面上。他跪在那里,脊梁还是直的——不是天庭教出来的体面,是骨头还没碎透。
大殿上方。凌绝坐在玉座里。
金色的瞳孔——已经不是瞳孔了。
道火灼过之后,他的灵台碎了七成。正道法则嵌在灵脉里一层一层剥落。紫金剑没了。本源空了。他坐在那里,金色的瞳孔里全是血丝,瞳孔的形状在变形——正道灵体被妖道余波侵蚀,正在往回退。
但他的声音还是冷的。
"三千人。"他说。
不是问句。是——陈述。
"天庭三千年以来,最大规模的一次出征。三千正规军。五个渡劫期压阵。天剑宗、天刑殿、镇妖军——全部出动。"
"回来——不到三百。"
楚河的头垂得更低了。
"凌绝祖师——"
"闭嘴。"
大殿里安静了。
然后——骂声来了。
不是凌绝的。是殿外走进来的那些人。
天庭剩余的几位长老。渡劫期的老东西。有一个道体已经裂了,用法则强行维持人形。有一个本命法宝碎了,灵台还在渗血。
他们看着跪在殿中央的楚河。看着那不到三百个趴在殿外的残兵。
"废物。"一个长老开口。声音像铁刮在骨头上。
"三千人对一个妖帝。一个人。你们被打成了这样。"
"五个渡劫期。全部重伤。凌绝祖师的道体——被一个妖炸废了。"
"你们是去送死的吗?"
楚河没有抬头。
"说话!"另一个长老的声音炸开。道痕在大殿的柱子上裂了一道口子。
楚河终于开口。
"我们——没有送死。"
他的声音哑。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楚。
"妖帝燃道的时候——没有人能站着。"
"那不是一个人。那是几百万年的妖庭法则全部释放。道痕崩塌。虚空碎裂。整个接引山的上空——全是暗金色的道火。"
"我们挡不住。"
"不是我们弱——"他抬起头。
"是——那个东西——超出了正道的认知。"
大殿里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凌绝开口。
"超出认知?"
他的金色瞳孔里——全是血丝。
"天庭十万年。镇妖十万年。正道法则覆盖上界十万年。"
"你告诉我——超出认知?"
楚河看着他。
"祖师。"他说。"您见过妖帝燃道吗?"
凌绝的瞳孔——缩了。
因为他没有见过。
十万年来没有人见过。因为妖帝从来没燃过道。几百万年前妖庭覆灭的时候他没燃。被镇压的这几百万年里他没燃。
这是第一次。
第一次——一个妖。把几百万年的本源全部烧干。炸开。一个人挡了三天。把天庭全部战力废掉。
凌绝的灵台深处——有什么东西在颤。
不是道痕。是——道心。
天庭的道心。十万年建立起来的、对妖族的绝对压制——碎了。
被一个人。燃道三天。炸碎了。
他张了嘴。
想骂。想说"你放屁"。想说"天庭不可战胜"。
但他说不出来。
因为他自己——就是被炸废的那个人。
他跪在那里。道体在崩。灵台在碎。金色的瞳孔在变形。
他比谁都清楚——天庭输了。
不是战术上的输。不是兵力上的输。
是——道上的输。
妖帝的道比他的道——更狠。更绝。更不怕死。
一个人。烧干自己。炸碎一切。
正道做不到这种事。
正道的道是"长生"。是"不朽"。是"天道永恒"。
而妖帝的道是——"我没了,你们也别想好"。
这两种道碰在一起——正道输了。
因为正道舍不得。
凌绝闭了嘴。
大殿里的长老们也闭了嘴。
因为他们看到了凌绝的表情。
天庭的祖师。金色的瞳孔。十万年的道心。
现在——在颤。
楚河跪在那里。看着大殿上方的那些人。
然后他说出了最后一句话。
"妖庭立了。"
大殿里的空气——凝固了。
"姜晚吟。"楚河说。"妖帝选了她。她站起来了。六条暗金尾巴。暗红道袍。三清铃。"
"妖族全部归了。合欢宗。青鬼门。妖庭的老妖。骨翅的。鳞身的。角族的。"
"各脉长老的道韵——全部咬合了。"
"妖庭的法则——在长。"
"她让我带一句话回来。"
楚河的声音很平。
"接引山——是妖族的地盘。"
"天庭的人——踏进一步。死。"
大殿里死寂。
凌绝坐在玉座里。金色的瞳孔里——最后一点光也灭了。
不是死。是——比死更重的东西。
十万年的天庭。上界的正道。
现在——被一个妖立的域。挡在了接引山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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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外。不到三百个残兵趴着。
他们听着大殿里的沉默。
没有人说话。
因为所有人——都知道。
天庭——回不去了。
不是回不去天庭。是——回不去那个"天庭不可战胜"的时代了。
那个时代——被妖帝一个人。燃道三天。炸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