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一百四十三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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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引山。妖庭正殿。次日清晨。
天刚亮。
接引山的晨雾还没散。灵脉里的暗金道纹在薄雾中若隐若现,像水底下发光的脉络。
苏妙和花无夜推开了正殿的门。
两个人一前一后。苏妙走在前面,暗金色的竖瞳还带着刚醒的惺忪。花无夜跟在后面,暗红色的长发随便扎了一把,尾巴拖在身后,还在打哈欠。
她们是来给姜晚吟报事的。昨夜青鬼门那边探到了天庭残部的动向——凌绝被几个渡劫期老东西抬回了天庭,但白无尘还留在接引山外围没走。她们得让姜晚吟知道。
苏妙推开门。
然后——她停住了。
花无夜差点撞到她后背。
"你干嘛——"
花无夜的嘴还没合上。顺着苏妙的视线看过去。
然后她也——僵了。
正殿中央。地上。
两个人。
姜晚吟和沈霜辞。
抱在一块。
姜晚吟是趴着的姿势。暗红道袍皱成一团。脸埋在沈霜辞的颈窝里。六条暗金尾巴全部松开,像毯子一样裹在两个人身上。三清铃压在身下,被压得变了形。
沈霜辞仰面躺着。霜白衣裙铺在石板上。六条霜尾全部展开,其中三条被暗金色的尾巴压住了,另外三条搭在姜晚吟的腰上。冰蓝的眸子闭着。呼吸很轻。
两个人——都没醒。
苏妙的暗金色瞳孔缓缓转向花无夜。
花无夜的暗红色竖瞳缓缓转向苏妙。
两个人对视了一息。
然后苏妙用气声说——
"我们是不是不该进来。"
花无夜也用气声——
"你问我?我怎么知道。"
两个人站在门口。进也不是退也不是。
苏妙试探性地往前迈了半步。
姜晚吟的尾巴——动了。
不是醒了的那种动。是无意识的。暗金色的尾巴尖在睡梦中蹭了一下沈霜辞的霜尾。两种道韵贴在一起,在半空中泛起一层暗金和冰蓝交织的薄光。
沈霜辞在睡梦里偏了偏头。脸往姜晚吟的颈窝里埋得更深了一点。
花无夜倒吸了一口凉气。用气声说——
"她埋进去了。"
苏妙面无表情——
"我看到了。"
两个人又对视了一息。
然后苏妙做了一个手势——退。
花无夜点头。
两个人开始往后退。脚抬起来。放下去。没有声音。妖族的身法用到极致——连道韵都不敢漏一丝。
退到门槛处。苏妙的手搭上门框。
然后——
"苏妙。"
声音从殿内传来。
不大。带着刚醒的哑。
苏妙的手——僵在门框上。
她缓缓转过头。
姜晚吟还趴在沈霜辞身上。脸埋着。没抬头。但暗金色的尾巴尖——指向门口。
"你踩到我的尾巴了。"姜晚吟说。
苏妙低头。
她确实踩到了。一条暗金色的尾巴尖从她靴子底下露出来。被踩扁了。
"……抱歉,师姐。"
"进来。"
苏妙和花无夜硬着头皮走进来。
姜晚吟终于抬起头。血瞳半阖着。头发乱成一团。暗红道袍上全是褶子。她从沈霜辞身上撑起来——暗金色的尾巴一条一条松开。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也睁开了。她躺着没动。只是看着姜晚吟从自己身上起来。
两个人之间——还连着道韵。
暗金色的丝和霜色的纹在半空中牵着,像没扯断的线。
姜晚吟站起来。暗红道袍一甩。尾巴收拢。三清铃从身下捡起来,挂回腰间。
她看向苏妙和花无夜。
"说。"
苏妙清了清嗓子。努力把视线从地上那摊霜白衣裙上移开。
"天庭残部有动静。白无尘还留在接引山外围。没走。"
姜晚吟的血瞳——亮了一下。
不是疲惫了。是——醒了。
她转头看向沈霜辞。
沈霜辞已经坐起来了。霜尾一条一条收拢。冰蓝的眸子里没有困意了。
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暗金和冰蓝。
"该干活了。"姜晚吟说。
她转身往殿外走。走了两步,突然停住。
回头。
看了一眼还坐在地上的沈霜辞。
"大师姐——起来。别躺了。"
沈霜辞的嘴角——弯了一下。
"你刚才还让我别说话。"
"那是刚才。"
沈霜辞站起来。霜白衣裙拍了拍。六条尾巴收好。
她走到姜晚吟身边。
两个人并肩往外走。
苏妙和花无夜跟在后面。
走出去几步之后。花无夜用气声戳了戳苏妙的胳膊——
"她们什么时候——"
"别问。"苏妙说。
"我就好奇——"
"你再问,下次踩到的就不是尾巴了。"
花无夜闭嘴了。
但她的暗红色竖瞳里——全是八卦的光。